“你已經知道了我會來是不是 ?”
我反問道,看著他眼眸的驚詫,暗自忽略掉了。
像是他這樣的人,不可能是不知道的……
氣氛有著一刻的沉默,末了,他眸子黯淡了下去,這才吃力的點了點頭,
“先前我便聽到了打鬥的聲音……是蘇奕正還有個蒙麵男子,那男人的無力高強,仿佛是有備而來一般,連蘇奕正都不是他的對手。
好在蘇奕正身段靈敏,不過是手中的劍卻是被內力擊斷了……”
我的腦子轟然像是炸開了一番,斷劍!
原來,在先前的時候,這裏便經過了一番的戰鬥,可是,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秦雨,你跟隨在冷景堔的身邊這麽久的時間,可是知道些他的仇人?是否是他的仇人來報仇?”
我的心仍舊是緊緊的揪著,手卻是不自覺的攥緊了。
隻是覺得,院子裏麵的涼涼的氣氛,讓人不自覺的便想要打顫。
“屬下略知一二,但是我看到他們打鬥的場麵,那些功法卻不是尋常之路子。”
他的目光一凜,看向了遠處,
“我猜,這便是偃月派來的人。”
我頓時大吃了一驚,偃月派?
便不由繼續追問,可是提及了這個幫派的時候,來秦雨都不自覺的目光黯淡了下去。
“王妃知道的,有一次王爺將您給軟禁了起來時候……那偃月派的人進來過一次,傷了王爺,可是恢複了好久的時間傷口才好。”
我禁不住一聲的輕輕咳嗽。
這 ……這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我怎麽什麽都沒記得了……還是說,我壓根,當時,就餓沒有在乎過他。
“我知道了。”
心跳的有些快,就是說,連冷景堔都對他無可奈何?
“不過王妃不必是擔心了,他這一次來,單槍匹馬的,不過是前來試探,想必一段時間內暫時不會再來。”
秦雨目光灼灼的打在了我的身上,我有些有氣無力,不過仍舊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那就好。”
回到了我的院子裏麵時候,紫鈺早就在那裏等著了。
剛剛推開了門,便看到她背對著我,又悄悄的抹了抹眼淚。
“王妃,大晚上的您又跑到了哪裏去了,讓紫鈺好一陣擔心,都準備要出去找您來這呢……”她小聲地說著,語氣很是緊張。
我挑了挑眉頭,看著她更加紅了的眼眶,難免是有些的心傷。
清秋還在身邊杵著,我示意她回到房間裏麵休息。
“那清秋去給您泡杯茶來吧。”她倒是坦然,淡淡的一笑,隨後便身影消失不見。
我沒有吭聲,徑自走向了梳妝台前麵。
紫鈺也知會了我的意圖,將我盤好的發髻輕輕的給拆下來了,低垂著頭,但是我仍舊是能夠從銅鏡裏麵,看到那眸子中的淒慘。
“王妃,桌子上有粥,您趁著熱乎喝了吧。”
她端起來了,用一柄銀色的小勺子輕輕的給攪拌開了,而後便才眼巴巴的看著我。
看著那張憔悴的小臉在我的麵前,我不忍的歎息。
燭火的光亮照在了她的麵龐上,越發的清秀和楚楚動人,可是如今,她的緊張,還有不安,全部都寫在了臉上。
“你也去看他了吧……怎麽樣了?”
我並沒有叫出蘇奕正的名字,但是我也是知道的,她應該是明白我的意思。
果然,紫鈺聽聞我的話之後,眼眸微微的張大了些,閃過了些的詫異,但是看到了我的神情之後,又慢慢的恢複了過來。
口中有些的喃喃,眼淚也隨著,輕而易舉的掉落了下來。
“蘇哥哥……蘇哥哥他現在還在昏迷之中,不過好在他身上的傷口不是很嚴重,包紮的又及時……蘇哥哥,過不了多久就會醒過來的。”
紫鈺除了哭就會哭,平日裏麵我是頂煩她動不動就要哭的,可是現在……
她正伏在我的膝蓋上,身體隨著一動一動的抽著,看了多少是讓人有些的心疼不已。
我倒是知道的,她害怕些什麽,不過不要緊,蘇奕正命大,一定的。
我抬起了自己的手掌,輕輕的撫上了她的後背,微微的安慰。
“練武之人……皮外傷,不打緊的,你可是知道,蘇奕正曾經受過了多少的傷口嗎?”
我看著她微微的怔了怔身子,凝望著我,那一雙眸子,黑的就像是凍葡萄一般,這般的動人。
我不忍心再說下去,這些我是怎麽知道的……大概是跟蘇雨柔呆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了,所以便知曉了些他曾經的事情。
帷帳隨著風在暗暗的浮動著,我的心中慢慢的平息了下來。
殺戮的原因若不是報仇,那麽又會是什麽呢?
我慢慢闔上了自己的眸子,聽著今晚上秦雨跟我說的那些,什麽京城中現在動亂不已,不知道是邊疆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是一天的時間,這天子腳下,便是人心惶惶……
人心惶惶,必然是害怕,可是,又是為了什麽害怕?
……
張開眼睛的時候,我仍舊是有些的茫然。
曾經,我將自己的娘親當成了最寶貴的人,可是最後仍舊是會失去;曾經,大婚之夜,我將這整個家,整個冷府,作為最寶貴的東西,可是結果卻是換來了冷景堔的無情,他的尋.歡作樂,種種無情和劣跡,隻會讓我的堅守,一再的崩塌。
如今,我不再是小孩子了,我明白了很多的事情,我現在擁有的,便是最寶貴的。
紫鈺將我的床鋪陳的很軟,我喜歡她這麽細心地樣子,在我的身邊陪著這麽久了,仍舊是像個老黃牛一樣任勞任怨。
我喜歡自己腹中的寶貝,她讓我知道要好哈的愛惜自己的身子,因為從那時候起,我的身上是兩條命……
“紫鈺,你將我的紙墨給拿過來。”
我對著銅鏡發呆了好一段時間,看著那鏡子中有些清冷的麵容,愈加清瘦的模樣,微微皺起來了眉頭來。
眼前……仿佛是出現了幻覺,冷景堔也是清瘦了很多,他站在身後,緩緩的抬起來了白皙的手,放在我一頭墨黑的發上,手上輕柔,唇齒見呢喃。
“欽兒,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