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那遠處的一道聲音,也便立馬戛然而止了去。
“王妃!王妃您這是怎麽了,沒事情吧!”
那尖銳的聲音漸漸的變小了,隨後便有丫鬟跑到了我的跟前,使勁的將我給攙扶了起來。
“噓——不要出聲!”
我使勁的朝著麵前的丫鬟擠眉弄眼的,希望她不要打斷這談話,可是偏偏事情就不是朝著我想的那個方向發展開來。
“王妃娘娘,您是眼睛不舒服嗎?為什麽總是擠眼睛……”
“住口,我沒有事情。”
我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真的是對這個智商不在線的小丫鬟著急,難怪呢也一直隻是一個丫鬟的級別!
“我都告訴你了,不要出聲不要出聲,聽不懂嗎?”
我一個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了,順手便又使勁的將身上的塵土撲打了撲打,這才怒氣衝衝的朝著她狠狠瞪了一眼。
這下她倒是也明白了我剛才的用意,慌張的也垂了下來自己的眼睛,長而卷翹的睫毛便急急的擋住了視線。
我沒有功夫再去嗬責她,隻是心中甚是奇怪的很。
剛才的那一道聲音……我順著朝著那邊看去,已經是空無人影,什麽都不見著了。
我有些的懊惱不已,連連跺腳,心中莫名的便來了一份沒有來的慪氣。
都怪我這麽的粗心大意,連這些事情都不能夠擺平,自從懷孕了之後,便當真是廢人一個了!
我生氣的跺跺腳,卻是過了好一會的時間,這才覺得腳踝處,略微的有些腫脹了起來。
看來自己在這裏再來欣賞景致是不可能的了,丫鬟這下倒是眼疾手快的,慌張的用手將我給攙扶了起來。
“王妃……奴婢……扶著您回去吧!”
她上下看 我兩眼,隨後便又低垂下來頭來,臉上也沒有血色。
我點點頭,目光卻仍舊是朝著那邊瞥了一眼。
對麵的柳樹下再無身影,隻有那光禿禿一片的樹枝,仍舊是在隨著風飄搖擺動不已,冬日的冷風,將這裏吹得一片的淒冷,又荒涼,我的內心,也跟隨著搖擺不定開了。
“走吧,小心些,我的腳有些疼。”
我微微的皺了一下自己的柳葉眉,手,卻是微微的撫上了自己的小腹處,幸好是沒有事情的。寶寶,不要有任何的事情,答應娘親好麽?
心情不像是剛才的暢快,我本來以為的逃避,卻是再也無處可逃。
站在我的庭院的時候,我看到了黑壓壓的人頭,正在跪伏在那裏,排成了兩列,這麽的莊嚴肅重,恍如是一群螞蟻聚集在了一起,看的人心裏麵也是壓抑的緊,有些的慌張。
我的心也順著咯噔了一下,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好的預感開始慢慢的浮上來了自己的心房。
出什麽事情了?
我屏住呼吸,再次抬眸看了一眼的時候,心又是冷了半截。
這麽整齊有素的動作,儼然是跟我們冷府上這些看到了我就成了軟腳蝦的丫鬟侍衛強上個一百倍一千倍。
所以,這些人,都不是我們院子裏麵的,一個個的看著麵生的很,臉上一絲不苟的表情,嘴角帶著幾分的淡漠之情,恍如是那門前的兩座大獅子一樣。
“咳咳,蘇雨柔,你過來一下。”
我早就頓住了自己的腳步,站在離著我比較近的那一棵大樹下,因為人多的原因,我站在外圍,被擋了一個嚴嚴實實的,卻是也不會有人朝著我這邊看,自然也是不會發現我的存在。
蘇雨柔正帶著身邊的丫鬟侍衛的,跪在前麵,紫鈺其次,然後便是老祖母,還有她隨身的丫鬟青青。
蘇雨柔身上穿了一件青藍色的衣服,有些的古舊了很多,卻是在這人群中突兀至極。
想到跟她吵架心中就有些的義憤填膺,不過既然是這宮裏麵來了人,想必是很多的事情她比我知曉很多,我不得不去問問她。
……當然,我還是生氣她的,別以為我不說,就代表我們兩個之間的賬就一筆勾銷了!
我的輕聲咳嗽讓蘇雨柔的身子輕微的顫抖了下,她如墨的長發已經到了腰了,在溫熙的陽光下,竟然反射著淡淡的光澤。
我一時間沒有收回眼神,就在她抬眸的時候,正好跟她的視線對上。
“王妃您……咳咳……”
她的視線在空中與我交錯之時,猛地一怔,後麵的話沒有說完的,便開始了低低的咳嗽了起來,這讓我很是不解。
“你且過來,我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你。”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轉而看到了院子裏麵那些陌生的麵孔,恍如是一塊塊的石頭一般的生硬至極,心裏麵倒是也有些的膈應。
蘇雨柔已經緩緩的站起來了身子,她的臉色不是很好,但是仍舊是不失了禮數,朝著我又是輕輕的行禮。
“王妃單說無妨。”
“宮中來人……為何這個時辰了還不離開?”
我故意的放大了自己的音量,讓自己看上去很有壓迫感,再次輕輕的轉頭看著那些侍衛的時候,他們不變的臉色,甚至是讓我的眼神中更加的多了幾絲的迷茫之感。
“王妃……”
蘇雨柔的臉色一變,在聽聞我的話之後,臉色慘白的像是一張紙,那紅了的眼眶,更加的濕潤了。
“好了,有事情就說,刻哭哭啼啼的算是什麽啊。”
我頂煩別人在我的麵前哭了,因為我害怕自己心軟,一看到淚水,心就像是被化開了一樣,所以我也不會在別人的麵前哭,因為我不想讓別人看到我的軟弱。
“咳……咳……”
她本是想要說話的,結果剛剛開口,一股子的冷風卻是正好的吹拂了過來,嗆得她一句話沒有說出口,便開始了低低的咳嗽了。
她是個優雅的女人,即便是手中拿著帕子的時候,也是這麽優雅。
她抿著唇,使勁的咳嗽著,我本是無奈,卻不經意之間,看到了帕子上一股殷紅至極的鮮血,如此的刺目。
心驀的揪了一下,我張大了眼睛,嘴唇卻是入冬了一下,仍舊沒有發出聲音來。
“臣妾沒有事情……無礙的,隻是中了寒……”
她是伶俐的,從我的一個小小的舉動和眼神中便讀出了我想要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