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走了王妃。”

秦雨的生意你仍舊是嘶啞著的,他輕輕的提醒著我,倒是有的無奈感覺。

“我知道了,該帶的都帶了嗎?”

我用力的咬唇一下,看了一眼旁邊燈火闌珊之處,傳來了一聲緊著一聲的嬰兒的哭啼聲音,心如絞痛。

“銀子都帶好了,王妃放心即可。”

他肅重的點了點自己的頭,很是認真的說著。

我輕聲應著,可是看到了身後那一陣陣傳來的啼哭聲音,還是心中感到了些許的難過。

寶寶剛剛生出來,便要經曆著離別,做娘的心軟,自然是看不得自己的兒女受到半點的委屈。

奶娘是好的,我是知道的,隻是我不好,我會想念君揚,更會深深的自責自己的過失。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秦雨看出來了我的猶豫不決,輕輕的在背後點醒了一句。

前麵傳來了一陣陣的腳步聲音,窸窸窣窣的,我猜測那應該是紫鈺快要回來了。

這個事情萬萬是不能夠讓紫鈺知道的,我叮囑過了奶娘很多次,她也應該是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還有冷景堔活著這個事情也說不得,若是傳了出去,恐怕是對冷景堔的生命有所斜坡,我早就跟奶娘打好了招呼,若是有人問起來了我怎麽不見了,就說是去了遠方親戚家,他家也是剛剛遇到了白事。

我輕聲喟歎一聲,隨後還是跟著秦雨急急的往前走了起來。

一路上遇到的侍衛倒是不少,不過他們也沒有怎麽懷疑,平日裏麵很是敬畏我不已,現在見到了,又是行了行禮。

我的臉上隻是紅燒了一遍,幸好的是現在是夜晚,根本不會有人發現我的臉色已經變紅了,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便是回應了一下。

看著一行侍衛都離得遠了,我這才使勁的舒展了下自己的身子,挺了挺腰身,便朝著外麵走去。

“王妃,外麵已經備好了車馬,若是您身子能受的住的話,便騎這一匹吧。”

秦雨想的很是周到,他拉了拉馬韁,這才將一匹馬遷過來了。

那匹馬倒是也很是溫馴,很是聽秦雨的話,抬著馬蹄便朝著我這邊走來了。

“無礙,我便騎這一匹就是了。”

我的嘴角仍舊是維係著笑意,看著冷府上下這點燃的火光,心中倒是也沉沉的吸了一口氣。

翻身上馬,我由於身上穿的很是笨重,上了一次,倒是又尷尬的落回了地麵上來。

聽到不遠處的拐角處,紫鈺那笑嘻嘻的聲音,猜測到了蘇奕正也快要歸來了,我的臉色還是不由的微微變了一變。

“他們就要來了,我們快走便是。”

秦雨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很是複雜,自己翻身上馬,輕輕的騎著馬匹走到了我的身邊來。

我因為是上不去了馬匹,自己一個人在原地抓耳撓腮的,就在我尷尬著臉色的時候,便看到了一隻手,朝著我伸過來了。

我的臉色驀的一紅,倒是也沒有抬頭,厚著臉皮,便是拉著他的手翻身上馬了起來。

一路上沒有一點的燈火,四處都是黑咕隆咚的夜晚,這巨大的天幕,像是一塊鑲嵌著星星的黑幕,在不斷的閃爍變化。

我揚了揚頭,隻是覺得自己的脖子很是酸澀不已。

“前麵再轉過了朱雀巷,便到了錢掌櫃的家裏麵,到時候,你隻要聽我吩咐就是了。”

我有些的不放心,怕是會說漏了什麽,提前跟秦雨說好,省的到時候,我們兩個人倒是前言不搭後語的。

“是。王妃。”

秦雨在前麵淡淡的應答著,他一向是這樣的,話也是很少很少,我倒是也不再去追問,隻是胸口感到了些悶悶的。

手中牽著馬韁在往前走著。

這一路上又是顛簸不已,做慣了馬車,在府上嬌嗔著呢,又怎麽能夠受的了這樣的苦楚。

我輕聲喟歎,隻是發覺自己身上越發的疲乏無力了起來,頭昏昏沉沉的。

秦雨將我所有的行禮全部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我還是小小的感動下,念在他的傷口還是沒有完全的好的利索,便也左右的推搡,還是沒有執拗過他來。

“這樣吧,我在前麵帶路,你在後麵,提高警惕,若是有什麽風吹草動的話,及時向我稟告。”

我揚了揚自己手中的馬鞭,雙.腿一夾馬腹,馬很是溫馴聽話,急急的抬起了馬蹄,在青石小道上,開始狂奔了起來。

離著冷府越發的遠了,我的心也越是麻木。

望著前麵那走不完的路,還有那些不知道的艱難險阻,心還是微微動搖了一下。

頭發被這寒冷的風吹的有些淩亂了。我輕輕的伸出手來,將碎發挽到了耳際後邊去了,耳後生了一個凍瘡,輕輕的一碰,便是扯著難受了起來。

好在騎著馬比較的快,黑沉沉的夜晚像是一個黑色的袍子,席卷了整個天際。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左右,我們便到了錢掌櫃的門市前麵。

他家今晚上倒是點燃了燈火,燈火通明很是熱鬧。

前麵是一兩輛的馬車,上麵蓋上了厚厚的毛氈,我輕聲的籲了一聲,身下的馬匹,便是乖張的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門鋪市子,果然是錢掌櫃的一派作風,他將門店裝修的很是奢華,遠遠地看上去, 便是也令人感到心曠神怡。

想必那個站在馬車前麵指揮的人便是錢掌櫃了,他麵色凝重,身上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厚厚棉衣,頭上戴著一頂小氈帽。

模樣到是看著幹練,也是精明不已,見到了我們從遠處騎馬而來,便是讓活計招呼了我們兩個人來。

“想必這就是裴公子。”

那小廝又很是精明,見到了我跟秦雨,還是行了行禮數。

我隻是在心中提及了一兩句,說是在今晚上,冷府的人會過去兩個,跟著出去京城關卡,若是順道的話,也最好能夠跟著去燕州。

去燕州的路上困難重重,艱難險阻又是數不勝數,若是我跟秦雨單槍匹馬而去,即便是遇不上敵軍,一路上糧草也會匱乏不已。

反正總而言之,人多多益善,越是多了,便越是能夠奪得幾分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