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錢某有眼無珠,竟然沒有認出來是您冷王妃……王妃看著小人的薄麵上,不計前嫌……”

錢掌櫃的更是深深的彎下了腰身來,我的嘴角的笑意慢慢的變的淡了下來,可是不知道怎麽的,看著他不像是方才那般的大大咧咧的模樣,而是在我的麵前這般的小心謹慎的樣子,心中倒是有著一種說不出口的滋味。

“我不是什麽王妃,我姓王,叫王小冷。”

我冷冷的別過來了頭,滿是怒氣的瞪了一眼秦雨。

一定是他!

怎麽會這樣呢,說好了,我們兩個人之間的身份是不能泄露出去的,他可是倒好。我冷冷的麵無表情,站在這冰天雪地裏麵,隻是覺得自己的身上有一陣沒一陣的感到冷冷的一片。

山澗間的野風囂張又是狂肆,狠狠的往著人的臉上拍打而去了,我沉沉歎息一口氣,隻得是繼續前行。

“王妃,錢某不過是早就懷疑您的身份了,莫要冤枉了這個小兄弟。”

見到我沒有任何的表態,錢掌櫃的臉色也是不算很好看,他吸了吸鼻子,很是尷尬的伸出了手來,輕輕的拍打了兩下秦雨的肩膀。

我撅了撅嘴巴,一拐一瘸的往前走去,肚子倒是真的餓了,若是能夠吃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便是好了。

身後便是跟隨著一群人,秦雨牽著他騎得那一匹馬來,還有錢掌櫃的,又倒回去了去找他那輛車的藥才。

我始終是沒有忘掉自己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但是挨餓的滋味不好受,我往後看了一眼那馬車,便是重重歎息了一口氣。

這家客棧雖然是荒僻,但是好在還是比較的幹淨的,推開門的時候,店小二正在偷懶打著瞌睡。

見到了我來,他便是一喜,麵色緩和。

“呦,公子請進,搭建還是住店啊!”

我一屁.股便坐在了凳子上去了,狠狠的給了這個會奉承,馬屁拍的正合適的店小二一眼,

“著急什麽,先上一碗陽春麵!”

那小二喜笑顏開,

“得嘞!”

一碗熱騰騰的麵食便被端上來了,我看了一眼,便是口水不止的流下來了。

肚子早就已經是被餓的骨碌骨碌的叫起來了,抓起來了手中的筷子,便是毫無戒備之心的往下吃,誰知道麵食到了嘴邊的時候,還是沒有觸碰到了,便是便一雙筷子打到了手腕,手中的筷子立馬便已經是落了下來。

“秦雨,你想做甚!”

我知道一定是他,可是怒氣剛剛朝著他撒出來的時候,便已經是看到了門口幾個人頭出現在了這裏。

“公子,我們吃些別的吧,麵食沒有肉,太素了。”

秦雨倒是絲毫的沒有任何羞愧之心,沉沉的說著。

他的臉色稍稍的有些不是很對勁,還有一邊站著的錢掌櫃的,也是很沉重不已。

隻有店小二吆喝著嗓子,不過是看了我一眼的時候,訕訕的,最後隻得是一人給了我們一個牛肉麵。

我們幾個人圍成了一團做在一個小方桌上,這裏麵的暖爐生的很是旺盛,也是暖和,將自己桌子上的麵食吃的一幹二淨了起來,我才察覺到了自己此刻,倒是有些的尷尬。

大家都沒有說話的,隻要我,好奇的看看這個,瞧瞧那個。

最後還是沒有忍住,我狠狠的瞪了麵前的秦雨一眼。

“你可知道浪費是多麽可恥,為何不讓我吃那一碗麵!”

秦雨麵色一變,錢掌櫃的也立馬頓了頓身子,手上的動作僵硬了下, 便是抬起了眸子來,跟秦雨相互看了一眼。

“王妃,這是為了您好。”

聽到了錢掌櫃的又叫我王妃,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那你說說,這倒是如何的為了我好。”

氣頭上,什麽話都說的出來,我使勁的搓了措自己的手心,這才覺得稍微的熱乎了一下。

錢掌櫃的有些尷尬,可是看了我一眼,眼中又滿是敬畏,迫於我的壓力,便是不得不說了起來。

“……出門在外,不的不防備,況且這一家店裏……著實是不得不讓人警惕,荒山野嶺的,怕也不是什麽好店。”

後麵那幾句話,錢掌櫃的聲音壓得很是低,但是我還是聽的一清二楚的。

心中未免是一愣,但是不能否認的是,他這話說的很是對。

我頓時便偃旗息鼓了起來,再次抬起頭來看秦雨,才發現自己這個王妃當得很是羞愧不已,什麽事情都不能夠預測的到,還要自己處處別別人操心著,著實是有些的尷尬。

我隻是顧著低頭吃麵了起來,心中有些累,什麽都不想說話,我不說話,他們也是一聲不吭,也隻是顧著吃麵,屋子麵很是暖和,卻是讓我的心上略微的是有些擔憂了起來。

“錢掌櫃的既然是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便日後再喊我公子便是,女扮男裝,出來多是不變,一路上也可能會繼續的操勞錢掌櫃的……多多海涵。”

我歎息一聲,幽幽的說著,裏麵的火爐子,讓我的四肢開始慢慢的散發著一股的暖意出來。

“王……咳咳,公子這是哪裏的話,多虧了公子您,才讓我有了這一次賺的銀子的動力。”

錢掌櫃的拱拱手,端起了酒杯。

“這一杯,就算是敬您了。”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他見我沒有動,也隻是尷尬的一飲而盡。

我愁眉不展,倒是想到了正事來。

“去往那邊,還有幾天的時間才能夠到?”

手不自覺的便是已經拖著了自己下巴,我的眸子中有著些許淡淡的憂愁,到底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憂愁不已。

“若是白日趕路,晚上住宿,那便是需要四天,若是日夜兼程,王……公子能夠經受的了苦,那最快,也是要三天三夜的時間了。”

我點點頭,掐指一算,雖然是看著時間很短,但是這一路上風吹日曬,飽一頓餓一頓的,也不是什麽正常人能夠受的住的。

“那便是盡快的趕路吧。”

我輕輕的撓了撓自己的頭發,心中卻是驀的一沉。

發簪……壞了,我的發簪還在馬車上的那個包袱裏麵,對了,還有我臨走的時候,從冷府中帶出來的包袱,所有的銀兩,也都在馬車裏麵。

想到了這裏,我的臉色開始變得不好看了起來,有些的陰沉,但是卻不知道怎麽同秦雨說。

秦雨大抵是知道了些什麽,不過是淡淡的站起來了身子,而後便走了出去。

“我出去一下,小二,訂上三間客房。”

小二自然是不敢怠慢,朝我這邊看了一眼,而後便是才很快的應了下來。

“公子同我們一路而去,可是有什麽事情?”

錢掌櫃的目光悠然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的麵龐上,也寫滿了不解。

想必是看到了 一個女人家,剛剛生完了孩子不久的時間,便是出來逛,難免是有些的疑惑。

我笑了笑,自然是不準備同他說設麽實話,有些實話,自己心裏麵清楚變好,可是被他這麽一問,我倒是更加不知道自己應該是怎麽去找借口了,隻是尷尬的笑了笑。

“有個故人……嗯,跟隨了他們,我隻是不放心他的安全,便去看看。”

那錢掌櫃的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便是點了點頭

“雖然是敵國……可是他們還是值得信賴的,起碼是遵守諾言,他們這裏最崇尚的便是遵守諾言,但是安浦支那人也很是狡猾,聽說是高賽人的後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大吃一驚,

“高賽人又是什麽人?”

錢掌櫃的輕輕歎息一口氣。

“其實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但是又不可能長話短說,安浦支那人原本就是高賽人,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高賽人先前一直是臣服於中原的,隻是不知道出了什麽情況而已,因此同朝廷開始決裂了起來,還有那高賽人的首領最後在混戰中也消失不見,估計他們現在內部已經是混亂成了一團呢……”

錢掌櫃隻得是連聲的歎息,可是我哪裏聽得進去,腦子裏麵一團亂,不過既然是他對於那邊的情況很熟悉,這也就是足夠了。

“那日後便是要多多仰仗錢掌櫃的了。”

我笑笑,舉起來了自己手中的杯子,正好看到了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

秦雨身上背著我的包袱,稍微的有些淩亂,但是我依舊是一眼便認出來了,心中一喜,知我心者,莫過於秦雨了!

正當我暗暗感到了欣喜時候,卻腦袋青筋一跳。

他的身上,馱著一個人呢。

哦,我可真的是腦子不好使了,這怎麽能夠忘記了,車裏麵,還有剛剛救來的少年。

想到了這裏,我便是臉色微微的變了變,忍不住輕聲的低低咳嗽了起來。

錢掌櫃的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也慌忙的將手下的東西放下了,便是起身,一同去幫秦雨。

店小二看到了門口處,眸子地下有著些許的迷惑,看看我們,再看看秦雨,百思不得其解,卻是一聲不吭,就這麽任由我們做自己的事情,沒有過多的問話。想必是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少年,他也是想歪了,認為我們是匪盜,便是不敢聲張了起來。

“客……客官樓上請,三間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