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以往的時候,也是沒有這麽狼狽過。
在所有的名門閨秀之中,我算是騎馬技術最好的一個了,這也與我從小頑劣的性格有關,想著以前的時候,我在裴落的教導下,從來都不會從馬背上摔下來,沒想到有些東西,該來的,遲早還是會來的。
心仿佛是被狠狠的剜了一下,可是現在不是回憶裴落的時候,再說了,我有要事在身,我的手中,可是緊緊的攥著兩條人命啊!
眼前金星散去了,我緩緩的張開了眼,卻也是暗自吃了一驚。
“什麽人!”
一柄櫻紅色的槍矛已經對準了我的咽喉,離著也不過三寸的距離,即便是沒有觸碰到了肌膚,隔著稀薄的空氣,我也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冷意,正從我的胸腔中慢慢的翻滾了上來。
那一道粗糲的聲音沉沉的落入了我的耳中,然我暗自吃了一驚。
定了定身,我這才看到了,原來不隻是這一個,還有,我的周身四處,已經是被密密麻麻的紅杆槍給圍住了,躺在了地上,我隻覺得這一切都是這麽的不可思議了起來。
這哪裏是什麽普通百姓人家!
如雕塑般的神色,那個個拿著紅杆槍的男人,臉上都刻著一種不能夠妥協的強硬,一臉的警惕心,也全部都寫在了臉上。
還有,還有,幾個身上披著獸皮裹著厚厚的毛氈的人,滿身上下,都帶著一股草原的味道!
瞬間,我便明白了。
若是沒有猜錯的話,此刻的我,應該是騎著馬闖入了軍營中去了。
我用力的張大了自己眼睛,唇部微微的蠕動了下,頭也是疼的厲害,隻是我才微微的挪動了一下自己的頭,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紅杆槍的矛頭,便快要刺入了我的喉嚨中去。
“大膽毛賊!竟敢到這裏來撒野,再敢輕舉妄動,小心我饒不了你的性命!”
那人的中原話說的不是很好,但是我仍舊是能夠意會他話語中的意思。
“救命——救我。”
我使勁的搖著自己的腦袋,用力的咬著自己的唇,隻是覺得心口難受很。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那狼群凶狠的厲害,若是我遲了一步,恐怕是幾個人會有性命的擔憂!
身下是寒冷的白雪,被我給沉沉的壓在了地上去了,那些蝕骨的寒冷,一寸寸的透過了我的肌膚,開始慢慢的傳入到了我的肌膚之中去了。
我低低的咳嗽了起來,隻是覺得自己虛弱很,到了嘴邊的話,也不知道是他們幾個人聽到還是沒聽到。
“不準動!”
那個人以為我是在掙紮負隅頑抗,用更加冷厲的話命令著我。
我的淚水滾燙灼熱,在這一瞬間,再也抑製不住的開始往下流了起來。
最討厭,這樣的捂住的感覺了!
“救救我們……”
我咳嗽的厲害,嗓子眼裏麵的話,也是已經不能夠說出口了。身上開始忽冷忽熱,我怕是自己又染上了風寒。
終於,所有的力氣全部都被用光了,我閉上眼的最後一瞬間,看到了他們眼眸底下的那一股狐疑,還有些的不堅定,隻是覺得心中空落落的很。
他們開始小聲的嘀咕了起來,卻不是說的中原話,我一句也是沒有聽懂。
大概是在討論我的身份或者是這般的怪異舉動的事情吧,我重重的闔上了自己的眸子,嘴唇微微的蠕動了下,張合著,卻是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來。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瞬間,我也聽到了耳邊是一陣馬的嘶鳴聲音。
嗯……不像是我騎著的那一匹馬,不過不重要了,對不起秦雨,對不起錢掌櫃的,我沒有能幫的上你們。
長長的卷翹的睫毛微微上揚了起來,我的胸口起伏的厲害,也是微微的上喘著,隻是覺得,自己某個地方,開始漸漸地變的疼痛窒息了起來。
手指尖一片的冰冷至極,眼角處,有一滴冷的淚水,緩緩落下來,卻是湮滅在了我的發絲之間,在這樣的夜晚,漸漸地開始消失隱匿了去。
“……不是男的。”
“是個女子。”
“九王您看……”
“都退下去吧。”
冷淡的聲音,卻是在這個時候如此的清晰入耳,隱隱約約之間,我似乎是聽到了些的什麽,耳邊一片的混沌,又是如此的朦朦朧朧,聽的也是不甚清楚。
“軍營中是否有些草藥?”
中原話說的很是蹩腳,我卻是在沉睡中,也緩緩的聽的清楚。
心頭一冷。
如此的腔調說話的人,定然不會是什麽中原人,難道,我這是闖入了草原的軍營?
心驟然的縮了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清醒,用力的張了張自己的唇,最終卻是仍舊沒有說出口任何的話出來。
隻是與之前不同的是,四處沒有這麽多的寒冷入股,溫暖像是一個厚厚的毛氈一樣,將我給緊緊的包裹了起來。
“水……”
喉嚨幹澀的要命,我用力的從喉嚨中擠出來了一絲絲的聲音,全身的力氣仿佛都已經用完了。
“咦,她好像是醒過來了。”
“要不要再去叫九王來……這個女子,咦,大概是中原的人。嗯。”
“九王剛剛回來,就不要再麻煩他了,我們照顧吧……”
嘰嘰喳喳的聲音,像是翻湧的水一樣,覆在了我的心上去了。
我的大腦中一片的混沌,大概是自己染上了風寒的緣由吧,動一動,都很是困難至極。
“這位姑娘,你來自中原嗎?”
我緩緩睜開了眸子的時候,便是看到了眼前的一個腦袋,放大的呈現在了我的眼前去了。
“水……”
我搖搖頭,腦袋一斜,便是又要昏睡了過去。
幾個人慌忙的忙了起來,手忙腳亂的將我又給平放在了榻上,有些濕潤的**,也是已經放在了我的唇邊上去了。
緩了好久,喝下了這些水,不,又不像是水這般的清透,有著點點的奶香的味道,我才察覺到了一種的舒緩感覺,身子開始不像是剛才一樣的下沉了起來,逐漸的能夠控製住自己的意識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