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回到了裴府上之後又見了父親一麵,多日不見他的臉上看上去滄桑縱橫了些,問起我在冷府上過的怎麽樣,我瞥了瞥他身邊一臉胭脂水粉堆砌的大夫人,嘴上虛偽的笑扯到了脖後根。
“爹不用擔心,我跟冷王爺……好的很。”
宴席上我毒舌不斷,一直明諷暗刺大夫人,她倒是被我氣的不輕,不過我現如今是王妃,她就算是有任何的不滿,也要忍著不能發作那臭脾氣。
這一頓飯吃的心滿意足,心情舒暢,臨走的時候我向父親打聽裴落的事情,誰知道他勃然大怒,似乎是對皇表哥很不滿意。這其中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更是不知。
灰溜溜的又回到了冷府,路過了冷景堔的院子,隻聽見琴聲悠揚,玉笛伴奏,曲調低沉。
這幾日過的甚是索淡,自從沒有了倉鼠的陪伴之後,我更加的無趣,這些日子聽說府裏麵熱鬧了起來,蘇雨柔多次來我的院子陪我嘮嘮嗑,私下告訴我王爺這是準備著跟卿念沛辦喜事。
我淡淡一嗤笑,該做什麽做什麽,心頭甚至有些冷淡。
蘇雨柔的臉上倒是柔和許多,這些日子冷景堔常常去她的院子裏麵留夜,自然會幫著他說些好話。
“王妃不必吃醋,卿念沛再怎麽說也是一個青.樓女子,一時會招惹王爺喜歡,可是久了,便膩了。”
我冷冷哼著,大口往嘴巴裏麵塞著蜜餞,卿念沛有賬我還記在頭上呢,這個事情日後再說。
“王妃,王爺其實心裏麵是喜歡你的。隻不過他做事沉穩,怕是有什麽事情不想要你知道……”
蘇雨柔淡淡開口,一提到冷景堔,眼中便渙散著淡淡的歡喜。
“這些我知道了,雨柔,你弟弟怎麽樣了?”被說的有些煩了,我隨手塞了一個蜜餞到她的嘴巴裏麵,轉移話題。
她輕微的一皺眉頭,還是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
“弟弟這些日子生了病……沒有辦法,我將他接到了我的院子裏,王爺看上去也很上心的,多次來院子看望。”
我心口悶的上,坐在支起來的涼棚裏麵,聽著外麵沙沙的雨聲,扶著紫鈺站起來了身子。
“去後院看看那花開的怎樣了。”
陶宛應聲給我拿了一件錦色披風,撐著傘跟在後麵,蘇雨柔見我脾氣這般固執,一驚愕,搖搖頭也跟著我離開。
誰知道我剛剛出了院子門口,便看到一身青色袍子往這邊移動,走的近了些,才看清楚是冷景堔。
我像是沒有看到一般,高昂著頭從他身邊走過去,聽到身後蘇雨柔行禮,愈加跋扈張揚。
馬上就要跟他擦肩走過去,誰知道他使壞,伸出腳來,猝不及防的我摔在地上,一個狗啃泥姿勢,手腳並排趴在泥潭,一臉的泥濘。
“……王八犢子你出陰招。”我一身灰頭土腦,一個骨碌站起來,雙手掐腰憤憤看著他,若是眼神能夠殺死人的話,那麽冷景堔此刻已經被我目中的箭射的千瘡百孔。
他本來是陰沉著臉,看我氣勢洶洶雙手掐腰樣子放縱樣子,眉頭猛然一舒。
身後的蘇雨柔依舊是一副弱弱的行禮,冷景堔卻看也沒看一眼,眼神全長在了我的身上。
終於在跟他對視了幾秒鍾之後我敗陣了下來。
“王爺就這點本事能夠鬥的過我?”我氣呼呼將他手中撐得傘打掉。
小樣,看我笑話?我淋濕了一身他也別想好過。
身邊的陶宛一臉惶恐,卻沒有等到她將傘重新打到了王爺的頭上,我便被冷景堔抗麻袋一樣抗在了頭上。
“放我下來!”
我此刻是狼狽的,身上頭上全是泥點,一身髒髒的衣服粘在他青色的袍子上,反倒是有些幸災樂禍。
他 不理會我的話,大步流星扛著我一身無壓力的往他的院子走,我慌了神,低頭下來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肩膀。
“本王有話跟你說,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他一哆嗦,差點鬆手將我甩了下來。
急中生智,我在快要掉下來的時候,緊緊勾住他的脖子,可是氣勢上依舊不減三分,跟他緊緊對視。
“你放手!”感到他的手緊緊攔住我的腰肢,輕輕摩挲我的裙紗,我憤憤大叫。
他的眼看著我有些戲謔起來。大步向前,任憑我叫成了豬叫也不鬆手,一腳提開門,直直的走到屏風裏麵,將我往浴桶裏麵一扔。
“滿意了嗎?”
我猝不及防的喝了兩口水,渾身打了一個哆嗦。“嘩”的從浴桶中站起來了身子。
“冷景堔……你給我等著!”
他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生硬的挪開。撂下一句話走人。
“好好洗洗,今晚跟我去見皇上。”
我啞住,不知道開心還是萬分開心。
不過他的口氣怪怪的,像是在說,“好好洗洗今天晚上把爺給伺候爽了。”
管他呢……為了見到皇表哥,我巴巴的不知道盼了多久。
香噴噴的洗掉了一身的泥垢,突然覺得滿身愜意,躺在浴桶裏麵,氤氳著淡淡的水汽,差點要睡著了。浴桶裏麵飄了幾個花瓣,觸碰到我的肌膚癢癢的,我輕微的打了一個哈欠,睜開眼卻看到冷景堔站在我身邊,臉紅了一片目光探在我身上。
“喂!誰讓你進來的……快出去!”我無處可躲,便把所有的花瓣都給聚攏了過來,企圖擋住身子。
走路是飄嗎,我絲毫沒有察覺到他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更加紅潤了,微微高挑了下眉毛,便將手中的衣服往**一扔。看見我的窘迫樣子淡淡一嗤。
“哪裏需要擋的,你這身材放到人群裏麵都不出眾。”
我羞紅了滿臉,大聲反駁。
“本小姐在碧雲樓也是價值幾百兩銀的,你以為就你的卿念沛值錢是嗎……”
他微微一愣,麵有怒色。
“穿好衣服,我在門外等你,耽誤了時辰……你自己走著去宮裏。”
他氣衝衝的將門摔上,我使勁對他翻著白眼,若不是看著皇表哥的麵子上,我才不會聽話。
他越是叫我快,我便越是慢,他越是讓我穿這一身,我偏偏不穿這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