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位公子是中了毒,不是一般的病。”

見到我臉上的急迫之情,老先生倒是不慌不忙的打了一個顫抖,而後便是輕輕的歎氣了一口。

“中毒……怎麽會。”

我的喉嚨像是一下子被堵上了一個什麽一樣,猛地上便像是被噎住了一般。

“老夫醫術不夠精湛,不過姑娘也不必著急,若是百花郡主能夠出麵的話,必定是會醫治好公子的。”

老先生倒是略微的有些歉意,朝著我微微的作揖了下,

“百花郡主又是何人?”

我木木的看了他一眼,虛弱的問著,仿佛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這般的殷切。

“百花郡主是我們不落城的唯一一個能夠起死回生的人,這世界上還沒有任何的毒,她解不開的。”

提及了這個百花郡主,老先生的麵上不由的是如沐春風,又是如此的虔誠至極。

我的不由的很是好奇,但是眼下,也不是說這個事情的時候。

“百花郡主,除了她,我還能夠找別人嗎?”

我的嗓子很是沙啞的很,也很是艱澀,眼下冷景堔他的麵色蒼白的一片,唇色淡淡的,我不知道他還能否起死回生。

手心裏麵的確是捏了一把汗,眼淚就這麽不自覺的凋落了下來,讓我的心中,好是感慨萬分。

“我暫時給這個先生開一味藥引,先來克製住,先生這是中了毒了,若非是百花郡主,世界上還沒有人能夠解開的了他身上的毒氣。”

老先生使勁的搖了搖頭,他那風光霽月的臉上,早就笑容消失不見了去。

“謝謝老先生,可否告知一下百花郡主的去向?”

我悄悄地摸了摸自己的眼淚,心中一片的酸楚,慢慢的湧上了心來。

“哎。姑娘,你真的願意嗎?”

他倒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隻是這麽輕聲的反問著。

我自然是要重重的應答的,即便現在是沒有任何的希望,我也要好好的試一試。

“可是這人怎麽好端端的,便又開始發病了起來。”我很是不解,眸子中也自然是一股的迷茫之感。

“隻是這個公子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老先生使勁的搖了搖頭,麵上很是憔悴,倒是於心不忍起來。

回頭送走老先生的時候,我悄悄地將房門給掩上了,卻是正好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那陰暗房間裏麵,一張小小的床榻上,冷景堔躺在上麵,絲毫沒有人很的生機,仿佛這世間的一切,全部都與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關係一般。

我輕輕的吸了吸鼻子,隻是覺得胸口,疼的一下又一下,難受至極。

百花郡主不然,正是這不落城的公主。

我一開始並不知道這裏的規矩習俗,後來聽這個客棧裏麵的店小二給我解了迷惑。

“姑娘若非是真的要找百花郡主?”

他正手上拿著那白色的毛巾,細細的擦拭著有些汙漬的桌椅。

我點點頭,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唇,卻是正準備抬腳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轉頭,便是看到了店小二的眼角的黯淡。

“小哥為何要歎息一口氣?”

我悄然的味道,倒是不明白他眼中的黯淡,從何而來。

“姑娘可是知道,百花郡主,並非是誰都見的。”

我一陣的冷笑,“那老先生不也是這樣麽,不是誰都能夠見到的,可是我還是將他給請過來的。”

即便是沒有什麽後果。

“哎,姑娘還是好福氣,那個老先生,有的人花了重金,都沒有請來,可是你不過是一天的時間,便將他給請過來了……姑娘不是平凡之人。”

他朝著我狐疑的打量了兩眼,“可是交換了什麽條件嗎?”

我搖搖頭,眼中迷茫至極。

“並沒有,他也沒有醫治好我家相公的病,恐怕是也沒有什麽顏麵對我要些什麽東西。”

店小二這才恍然大悟。

“不知道有一件事情可否能夠求您一下。”

我將自己邁上了樓梯的腳緩緩地收了下來,更加用力的咬了下唇。

同時,手還不自覺的輕輕的摸了摸那早就已經空****的錢袋子。

裏麵空無一文了。

“但說無妨。”

那店小二笑笑,我卻是從他的眼睛中看到了些的同情。

“如果我家相公的病還好不起來的話,我大概是不能夠離開這裏,可是身上已經是沒有了銀兩……”

“這……”

他麵上有難色,卻是不知道怎麽應答我的話了。

“要不姑娘立個字據吧,房子的錢,可是後麵慢慢補上。”他輕輕歎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緩緩說著。

我點點頭,麵上大喜,便將自己的手印按在了那紙上,大體內容也不過是稍微粗略的掃了兩眼。

守在了冷景堔的身邊,我麵色很是難看,卻是極力的想要好好照顧他,但是沒有辦法,心有餘而力不足。

手上已經是冰冷一片,我用力的緊緊握住他的手,卻是絲毫不到任何的溫度。

心也是冰冷的一片,若是冷景堔真的再一次出什麽事情,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木然的抬起了自己的眸子來,看著這家徒四壁,簡陋的地方,一桌,一椅,甚是連件換洗的衣服都沒有。

我輕歎一口氣,聲音卻是如同那落下的雪花一樣,這般的輕盈,又是哀戚不已。

不落城的地方很美,一年四季如春,天朦朦朧,太陽的第一抹初旭剛剛普照在人間的時候,我便是已經跪在了城門口。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見到百花郡主。

咬了咬唇,我心意已決,不管是城門口的侍衛是如何的阻擾,我也不會輕易的再動自己的心思。

“姑娘,唉,你就回去吧,這是何苦呢,”

門口一個好心人輕輕上前勸導,看著他眼底的驚詫,倒是頗有微詞。

“今日見不到百花郡主,我便一直跪,明日還見不到,我便再跪!”

我眼神渙散不堪,可是為了冷景堔,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門口的侍衛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卻是立馬便拔出了刀來嚇唬。

“大膽刁民,區區一個小女子,竟然也想要見到百花郡主!”

他怒目斜對著我,單單是聽著他的口氣,心中不自覺的便已經開始敲鼓了。

“我不,今日若是見不到,我便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