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倏忽的便已經閉上了,我的心慌張的已經沒法用別的語言來形容了。

這四處,安安靜靜的,到底是誰,想要取了我的性命?

難道他真的說對了……

已經來不及了,我的脊背發冷,額頭上的汗水,也是涔涔的往下落著,蒼白的臉色已經沒了半絲的血色,而雙手,緊緊地攥在了一起。

“裴姑娘!”

一道有力的聲音由遠到近,緩緩的落入了我的耳中,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道影子徑直的掠過來,一雙溫暖的掌心緊緊的便覆蓋在了我的腰身上。

那致命的一箭卻是正好擦過了我的水藍色長裙,被定在了粗壯的樹幹上,我的心一沉,四肢頓時便沒有了力氣。

“裴姑娘,你沒有事情吧?”

又是那一個麵具。

我使勁的搖搖頭,眸子沉沉的閉上,若不是他來救我,方才那一箭……

“二哥,為何你偏偏要這麽做?”

麵具男人已經將我輕輕的放在了地上,但是卻仍舊是怕我出了什麽意外,將我放在了他的身後,那雙溫暖的大手,仍舊是緊緊的攥住了我的。

狹小的空間中,倒是讓我多了一份的安全感,可是想到了方才,仍舊是心頭惶恐不止。

就差那麽的一點點,我的性命便交代給了那人了。

甚至是到臨死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我也不知道為何而死去。

“你這麽護著她,值得嗎?”

屋脊上,一個冷冷的聲音讓我心頭猛地打了一個冷顫。

那人一身的黑色夜行衣,像是一個鬼魅一樣,一手拿著弓箭,另一隻手,藏於背後。

男人的眼眸太過於冰冷,以至於我在次也不敢跟他一起直視,生怕是自己會再次恐懼。

“值得,若是當年不是因為我,她也不會淪落到此。”

麵具男人一字一頓,語氣堅定,緊緊攥住我的手,力道更大了,卻是仍舊不鬆開,讓我眼眸中多了一絲的狐疑

說的是什麽?我……以前的時候,認識過他嗎?

記事之後起,我便生活在了裴府大院中,從來沒有出去過,父親大人也是這般對我不聞不問的,讓我很是苦惱。

那麽,眼前的兩個男人,又是誰呢。

我定定的站著,心中卻是上下的跳動不已,有些的不安,手心出了一手汗,盡管是男人將我的手給捏疼了,也絲毫都沒有想要鬆開手的意思。

我有些緊張,感覺到了自己頭頂上那一道看過來的危險目光,又想到了方才的那一箭。

這是想要將我置於死地的意思,絲毫的沒有任何的猶豫。

我小口的喘息著,躲在背後,仍舊是不敢觸及他的目光。

“你真的太傻了,多年前的事情,你記得,她不會記得,留著他,隻是這不落城的一個禍患。”屋脊上的那個男人冷哼了一聲,看過來的眸子,帶著無比的犀利感覺,讓我很是不舒服。

“這些錯誤都是因為我,我不想因為這個事情一錯再錯,二哥,你為何偏偏要這麽跟我作對?”

男人的聲音很是冷沉不已,也多了幾分的犀利。

卻是沒有再說話,呼呼的風聲便迅速的傳了過來,那個男人輕功了得,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經過來了。

“不可以,我的眼睛容不下她,即便是跟你作對,也要取了她的性命。”

男人壓低了自己的聲音,犀利的話語中像是一根長長的刺一樣,深深的紮入到了我的心底。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不知道何故,沉沉的痛了一下,在這樣的黑夜中,竟然是格外的痛楚。

“既然這樣,也休怪我無情——”

他拉住我的手,一下子便躍出了城牆,我微微的有些眩暈,便緊緊的閉上了眸子,身子沉沉的,但是幸好,他將我給緊緊的接住了,半空中,徐徐的落下,我便倒在了他陌生的懷抱中,緊張不安的呼吸著。

牆外,是我心心念念的,想要離開的地方,可是此刻,即便是出了城牆,我的心中仍舊是沒有那麽的釋然,眼下的形勢,讓我很是擔心。

雙腳落地的時候,我看到了身後有很多的侍衛正在朝著這邊跑來,他們聚集在了一起,手上拿著火把,整齊有素的聲音踏在了地上。

“保護好郡主——”

“是!”

有力的聲音仿佛是一定靜心劑,讓我沒有像是剛才那般緊張了起來。

“齊昱,你以為這些人就能夠奈何的了我嗎?”

那陰冷的聲音在風的夾雜中,越發的近了些,風急急的掠過我的頭發,我看到那無數的火光滿滿的聚集的越發大了起來,還有兵器在這黑夜中響起的聲音,讓我的腦袋嗡嗡的叫著……

眼前有些的模糊,這一切……為何這麽似曾相識,我的潛意識將我喚醒,男人手上用力,將我使勁的往後一推,我被身後的那些侍衛給接住了。

“保護好裴欽姑娘。”

話畢,他便輕輕的提起了輕功來,一下子躍上了樹梢頭。

我微微的恍惚了下,這才看到,他身影頎長,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袍子,在清冷的月光下,有些的瘦弱,同那一道黑色的身影相比,竟然是如此的鮮明,又這麽的刺目。

“郡主小心!”

身後的將士也是捏了一把汗,我恍惚了下,這才看到他的手中沒有拿兵器,隻是拿著一把扇子。

瀟灑偏偏的模樣,又是如此的風流倜儻,著實讓我緊張了一下。

原來他是郡主,他的名字,叫做齊昱?

兩個人的輕功了得,都不分上下,看這招式上,倒是頗有了幾分的相似之處,我微微的凝眸,看著齊昱手中的扇子,竟然有這麽大的作用,抵擋的住那射過來的箭。

身後的人也已經是準備就緒,弓箭手姍姍來遲,卻是已經排兵布陣,早就在原地等待著命令。

隻要是齊昱一聲令下,那麽這個刺客便能夠死於這萬箭齊發之中,也不必他親自耗費力氣。

我不懂,為何他竟然要親自上陣。

“沒有我的命令,你們都不許動——”

低啞的聲音從齊昱的嗓音中傳出,護著我的那個大將軍身子也微微晃動了一下,應聲回應。

“是。”

我不太明白,這個刺客對他來說是重要,還是不重要。

若是重要,為何兩個人出手都絲毫沒有給對方留下一絲的生存機會,刀劍不留眼,如果是不重要,外麵這麽大的陣仗,這麽多的兵卒,也定然是能夠擒住刺客。

可是齊昱隻是淡淡的回頭看了我一眼,

“保護好裴姑娘。”

我的心緊緊地提著,大概是因為他那深沉而又意味深長的眼神而慌張不已,或者是說,這個刺客,跟我之間,又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