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諾那小子早就是四仰八叉的從樹下掉落了下來,像是一個烏龜翻了身一樣,姿勢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我一臉壞笑的站在他的麵前,手腳麻利的將他的手給抓住了,卻是沒有等到好好的收視一下這個肆意妄為的臭小子,反倒是他先嚎啕大哭了起來。
看來是這一跤摔的也不輕,他愣是半天都沒有動彈一下,隻是雞蛋一般光滑的臉蛋上麵,掛滿了一串串晶瑩的淚珠,像是一串閃閃發光的珍珠一樣,這般的亮麗。
“行了,別裝模作樣了,別嚎了,趕緊擦擦眼淚,快點起來。”
我被他哭鬧的心煩意亂,卻是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是怎麽說才好,打他也不是,不打他倒是也不是,幹脆便是不理他,自己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準備揚長而去。
誰知道這小子倒是聰明的很,也很是審時度勢,沒有等到我將腿邁開,他便是一個熊撲,恨恨的將我的大.腿雙手給抱住了。
嗯……我是應該好好減肥了。
我的臉色一片的鐵青,從黑色,變成了紅色,又變成了白色。
喂……你哭就哭吧,我忍了,任由你鬧來鬧去,可是你這雙小胖手……在我的腿上撓什麽……
好不容易甩掉了這個難纏的小鬼,我蹲下了身子,狠狠的衝著他擠出來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
“小鬼,你要是再這麽胡鬧下去,一會我就將你送到齊昱那裏……”
沒有等到我的話說完呢,齊諾便又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果然,世界上,唯有女子跟小人難養也,齊諾,便就是那個不折不扣的小人。
“別嚎了!”
被他哭的一個心煩意亂的,我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對著他獅子大吼了一般,大概是察覺到了我的威嚴,這個壞小子果然是不哭了,隻是光下雨不打雷,臉上掛著淚珠,淚眼汪汪的看著我。
我一個心軟,還是拿出了自己的手帕來,輕輕的給他拭去了眼淚。
“咳咳,齊諾,咱有話說話,沒話就不要說話,你哭……你個大男人怎麽比女孩子還嬌氣,哭的這麽慘……”
我今日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耐心,使勁的耐著性子跟他講這個大道理,順便還用手狠狠的捏了下他肥肥的小下巴。
沒想到這個舉動倒是讓他全然的給看在了眼裏,齊諾瞪著大眼睛盯著我看。
“姑姑,你占我便宜!”
他紅著臉,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著。
不,哪裏是一本正經,明明是一副不正經的模樣。
“我沒有!”我立馬的抽出了手來,狠狠瞪了他一眼,卻是他比我的手速還要快,沒有等到我抽出手來,已經兩隻手將我給握住了。
“就是有!我要把那你交給齊昱!”他模仿著我剛才的那一副模樣,氣勢玖玖的叫著。
我一個愣神。好小子,竟然敢捉弄我!
“你叫啊,叫吧,反正是也沒有人會理財你!”
我蹲的腿有些的發麻,再是被他這麽一拉扯,整個人重心有些的不穩當,就這麽晃悠……晃悠……
“吧唧”一聲,一張軟軟的小.嘴啃了我的臉頰一口。
“嗯,姑姑,這下扯平了!”
他叫囂的揮舞著自己的小爪子,看著我的時候,眼底下流露著一抹的狡黠。
我微微的側了側腦袋,卻是將他所有的小表情都盡收眼底。
切,小樣,果然這才是他的廬山真麵目!
就在我準備好好的收視一下這個臭小崽子的時候,看著他一臉的壞笑,齜牙咧嘴的笑著,一副欠收拾的模樣,我挽起來了袖子,露出自己玉藕一般的胳膊,像是兩個大刀在他的麵前晃了晃。
誰成想自己還沒有得手,卻是聽到了我的身後發出了一聲“撲哧”的笑聲。
我伸出來的手就這麽僵硬在了半空中去了,這一聲輕笑,來的可真的不是時候。
這個小毛孩子倒是趁機呲溜一下鑽了一個空子,猛地從我的手底下溜走了。
那靈活的身材,仿佛像是一個小泥鰍一樣,我氣的臉色從紅變成了大紅,紅破了皮,卻是一個瞥頭,正巧便看到了齊昱的影子。
額……
光影下,他仍舊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氣質溫潤如玉,頎長的身影,在燈火的照耀下,多了幾分的朦朧和模糊,高高瘦瘦的,帶著幾分的清冷的氣質,燈火照在了他的麵龐上,閃著微弱的光,而更可恨的……這個臭小子齊諾,正扮鬼臉躲在一邊衝著我齜牙咧嘴的笑著!
娘啊,怎麽會有這樣一個臭小子來給我添堵!
我的人生足夠的是戲劇化了。
這兩個人,真的是絕配 !
我此刻正挽著袖子,嘴角忍不住的上下**著,眼睛斜睨的看著這一老一小,卻是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起來。
本來是想著齊昱會幫助我說兩句話的,倒是沒成想,這個臭男人,倒是語出驚人。
“諾諾,你看看把姑姑嚇的,快去,扶著姑姑進去。”
齊昱帶著麵具,看不到他此刻是什麽表情,那飄忽不定的表情,在我的臉上飄來飄去,倒是讓我暈頭轉向的。
啥啥這是?
我輕輕拍打著胸.脯,算是順了一口氣,
這兩個人,能不氣死我了麽?
“算了,這個臭小鬼,就是看著你來了才這麽敢囂張的對我,還有你,也這麽不正經。”
我繃著自己的臉,看著一本正經的模樣,盡量控製住我的脾氣,君子動口不動手,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雄起赳赳的提著裙子便上台階,沒走的了兩步的路,大.腿上便又是一涼,整個人又是被抱住了。
“姑姑,你這是不要齊諾了麽。”
那軟萌的聲音又一次讓我差點氣的吐血了。
小叔子,不是我不要你,這樣的臭小子,我得見一個打一個,不過看在你是齊昱身邊的人,我隻是好脾氣不會收拾你。
“裴姑娘,不,妹妹,多跟齊諾相處一會吧。”
身後齊昱的聲音沉沉壓來,這一聲“妹妹”讓我徹底的僵硬在原地,徹底的石化掉。
人生的意外往往來的很突然,比如,就這個時候,一聲妹妹,我們倆,不,我們三,便成了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呸,是我們仨,同流合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