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似乎想要擠進去看看熱鬧,也並非是這麽簡單的事情。

到了這一堵人牆的時候,我的心跳加速的跳動著,像是一個泥鰍一樣往裏麵擠,不過看著那前麵的那個大叔黑著臉轉頭看我的時候,我不得不頓住了自己的腳步,訕訕的笑了笑,然後又賣乖的往裏麵擠。

“別擠!”

大叔臉色更加黑了,他八成是把我當成了一個小偷,小心謹慎的將身上的荷包捧在了手心上,然後又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一臉木然,看著他這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衝著他辦了一個鬼臉。

切,我才不是那種好財的人呢……額,不過看著周圍人那紛紛投向我的目光中,確實是帶著幾分的警惕感覺,我吐了吐舌頭,徑直的忽略掉落大家的目光,裝作是跟翠兒說話,然後慢慢的轉過來了頭。

誰知道翠兒的臉色更加的黑……更加的難看。

我尷尬的笑了笑,臉上又是訕訕的,隻是看著她那一會紅,一會變黑的臉色,有些不知所措。

“翠兒,你這是怎麽了,身子不舒服嗎?”

說完我還好心的給她梳理了一下淩亂的發,還輕輕的拍打了下落在了她頭發上的一兩片落下的花瓣,順便哥們義氣的拍打了下她的肩膀……

哥們,我的意思您懂了嗎,就是讓您不要給我拖後腿啊!

別一會好戲還沒有看呢,我們兩個人就被這一群戒備心這麽強的人給轟走啦!

翠兒苦著一張臉,那張臉蛋子比苦瓜還要醜,我怕是她會讓身邊的人更加的注意到我們,便用兩隻手輕輕的給她的唇提了提,勉強的看著她露出一個笑容來。

“姑娘,都怪您,我的鞋子都跑掉了一隻啦……”

她說著說著臉色又變了下,我卻是忍不住撲哧一下,沒忍住,笑了。

啊啊啊這個傻丫頭的鞋子還能掉了,恐怕不是我拉著她的時候跑掉的,而是擠進來的時候,被人給踩掉的吧,

“沒事,堅強,一會我們原路返回再找找!”

我臉上憋著笑,肯定是憋得通紅一片了,要不然身邊的人不會又怒氣衝衝的看著我,真的是一群怪人,別人笑,你們還真的是……

我心裏麵直直的泛著嘀咕,不過翠兒倒是也聽我的話,對我的話信以為真,點點頭, 又是跟著我的身後。

“那個人的身份查明嗎?”

人群中有這樣一個聲音。

“縣衙門的人都來了,聽說是山腳下的路都被封了……嗯,還有還有,聽說那個人可不是故意的摔下了懸崖去,他是被人故意陷害的呢!”

“呀,這,怎麽好好的一個大活人遭到了仇家嗎?”

……

我側著耳朵聽,身高是硬傷,我根本就進不去人群中,也看不到裏麵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情況,不過是聽著大家在這裏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也大概是明白了些什麽

翠兒有些手不老實,輕輕地拍打了我的肩膀。

我沒有回頭,卻是對著她說話。

“瞧著沒有翠兒,這花節也不是什麽好節日,可能是前麵出了人命了。”

難怪大家的臉上都一臉的嚴肅表情,哦,我知道了,方才我跟翠兒在一塊打打鬧鬧嘻嘻哈哈的時候,那些人看我們倆人的眼神就怪怪的,原來是因為這個……

我一副恍如大悟的樣子,便是輕輕地攥了下自己的拳頭,心越發的沉了下。

“縣衙門的人?嗬嗬,那這案子是破不了了!”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誰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此刻的我倒是滿腹的狐疑,這裏到底是怎麽了,能夠驚動了縣衙的人的話,定然不是一件什麽小事。

看著大家臉上表情凝重的樣子,我皺著的眉頭倒是更深了。

“姑娘,您看看我們非要來這裏湊什麽熱鬧,不如我們先去 別處逛逛吧……”

身後的翠兒一直緊緊握著我的衣角,但是隨著身後湧動過來的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了起來,她反倒是緊緊的攥住了我的手,那一股力道讓我忍不住朝後瞥了她一眼。

“別處多麽無趣,漫山遍野開滿的是花,可是這揚起來頭看到的全都是別人的後腦勺。”

我給了她一個白眼,示意她安靜一會,誰知道這個小丫鬟真的是意誌堅定,不管我怎麽極力勸說,她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

“眼瞅著這裏人這麽多了起來,姑娘,萬一是發生了什麽危險的話……我們要不就先下山走吧,要是真的出了危險,到時候主子問起來奴婢也不好交代啊!”

真的是皇上不急太監急,我幹巴巴的瞪了她一眼,對她方才說的話置若罔聞起來。

“烏鴉嘴,會發生什麽事情?放心吧,我們就是來湊個熱鬧,你啊,也別總是這麽的保守,萬一是出了問題的話,我跟你全部都擔待著.”我心不在焉的看了她一眼,隨後才拉著她往裏麵擠進去。

四周的人越來越多了,像是浪潮上的水在往上翻湧著一般,我的鞋子似乎是也要被擠掉了,我們兩個人砸人群的空隙中鑽過來鑽過去,不少人敢怒不敢言,隻是斜斜的給我們兩個人一人一個白眼,我倒是無所謂,那翠兒可是臉皮薄的很,經受不住那麽多的白眼,悄悄的不說話了,就這麽緊緊的攥著我的手,跟在我的後麵去了。

“翠兒,你跟著我,一會不要拖後腿的話,我保證吃瓜完畢就聽你的話。”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看著這麽多的人,倒是也有些的慌神。

她使勁點點頭,鄭重其事的看著我的眼睛,

“絕對是不會給您添麻煩!”

看著那落在我身上的真摯的眼神,我這才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看來剛才冷景堔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翠兒並沒有發現,這讓我心中一直提著的那一口氣,不由的輕輕的鬆了下來。

至少我能夠保證,現在冷景堔是沒有什麽危險的。翠兒不知道他的蹤跡,現在的我,也略微的開始想念他了。

思念真的是一個奇怪的東西,像是萬裏的晴空中驀的飛出來的一隻鳥兒一樣這般的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