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醒過來了之後,額頭上總是傳來了一陣陣的疼,怕是冷景堔總是會擔心我,我忍痛,便是不再告訴了他。

“是不是還疼。”

到了晚上,我閉著眼沒有睡著,便聽到床側的一邊,傳來了一陣聲音。

“不疼了,我好很多了。”

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這麽的虛弱。

在荒山野嶺之上,哪裏有什麽好的草藥,能夠找到這樣一個破舊的居所,就很不錯了。

怕是會到了不落城之後,楚妃又是會對我做出什麽傷害的事情來,我這一次聽從了冷景堔的話,安穩的跟他呆在了深山老林之中,他說什麽,我便聽什麽話。

他叫我好好躺在了這床榻上,不要亂動,也不要下床,吃的喝的,他來伺候我。

我對著一邊站在床榻前的他甜甜一笑。

“沒有騙你。”

他的眉頭已經是擰在了一起,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盯著我的臉色看,像是看出什麽來一樣。

我努力逼迫著自己笑著,上揚的嘴角處,帶著些的僵硬,那一陣陣的疼,並沒有消失,反倒是更加的大了。

外麵明媚的陽光很是好,透過了這破落的窗柩,直直的灑落在了台階上,還有我的床榻前麵,那金黃色的光輝,仿佛是鋪就了一副的黃金一樣,在我的眼前閃閃發光著。

一覺醒來,能夠看的到陽光,能夠看到道冷謹慎,或許,這便是最大的幸福吧。

陽光很是不錯,像是我唇角的微笑,聽著我仍舊是在說謊,冷景堔眉心之間更加的沉了很多。

“傻瓜,難受了就說出來知道嗎,我很擔心你,剛才你一直在做噩夢。”

說話的時候,冷景堔早就將一直手在我的額頭之前探了探你,仿佛是想要觸摸到什麽溫度一樣。察覺到了一切都正常,他眉頭才沒有擰的這麽沉了。

“我沒事,就是傷口還沒有好。”

我一動不動,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他的眸子,他長得可是真的好看,又很耐看,即便是外表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但是仍舊是一個好看的男人。

“又在發呆。”

他歎息一口氣,話語中全全部都是寵溺的感覺,午後的陽光落在了他的臉上,那樣明媚和熾烈的光,讓我有些微微的晃眼,眼眸便是一直盯著他的眼睛看去,竟然挪不開了。

他薄削的唇角掛著難得的笑容,他不笑還好,一笑起來,整個世界都因為他而黯淡了,他便是世界的主宰。

冷景堔伸出食指來,輕輕的彎曲手指,在我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趁著熱,把這些湯藥喝掉吧。”

我高高的撅起來了嘴巴,這才注意到,他的另一隻手上,端著一個瓷碗,裏麵有著黑乎乎的湯藥,粘稠不已,看上去難喝,又是難聞。

光是看看這草藥,我頓時便沒有了喝下去的欲.望,先前在京城中的時候,他也總是逼著我喝藥,這樣黑乎乎的湯藥難喝又很是苦澀,冷景堔可真的是一個令人討厭的人!

“趁著熱喝了,喝完了藥,身上的傷口好的快一些。”

我眼眸中的不情願全部都被他看了一個透徹。

大概我所有的不情願全部都被他給看在了眼睛裏麵去了,冷景堔沒有再強求我,但是那一雙眸子,有些的緊,仍舊是落在我的身上。

我輕聲歎息一口氣,眼睛中已經是淚光連連。

“阿堔,你是不是專門為我去才的草藥?”

怕是我不可草藥,會惹的他生氣,我接過來了碗,這個碗不是那麽的精致,卻是仍舊能夠乘一些東西,我伸出自己的手來捏著鼻子,使勁的揚了揚頭,將這苦澀的藥一飲而盡。

藥倒是不燙,正正好好的溫度,阿堔也是用心了。

喝完了藥的我像是一個暴躁的小獸一樣狂躁不已,淚水像是斷線了的珠子一樣,咕嚕嚕的往下滾著,絲毫的不停留。

涼涼的淚水在我的臉頰上帶著些的溫度,冷景堔看著碗裏麵一滴都不剩了,眉頭這才輕輕的鬆開了些,沒有剛才那麽緊緊地擰著了。

我的頭上的陣陣疼仍舊是傳著,但是哪裏比得上這苦澀的藥讓我更加的心情壞,沒有等到發泄自己的壞脾氣,冷景堔又像是變戲法一樣,攤開了手掌心,將一顆糖,塞在了我的手中。

“就是知道你會害怕苦澀,所以特意的給你準備了糖,諾,快點吃下吧!”

他的聲音低沉,又是這麽的寵溺 ,我微微的愣神了下,看到了他手掌中拿著的糖的時候,這才回過了神來,心情竟然是這麽的複雜,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又是微微的觸碰了一下。

我小心的伸出了手來,輕輕的拿起來了他手掌中的糖,還是沒有離開,卻是被緊緊地反握住了。

“阿欽,以後不會讓你再跟著我吃苦了。”

他的聲音不像是往日的冰冷,卻是帶著些的醇厚,倒是讓我莫名的有些的想要哭的衝動。

他緊緊地攥住我的手,那寬大的手掌心中的溫度,一點點的蔓延到了我的掌心之中去了,還沒有吃下這一顆糖來,我的身上早就已經是甜甜的了,不光是如此,以往受到過的苦澀,也在這一刻全部都化為烏有了,稀薄的空氣之中,隻剩下了那甜膩到心中的話語,他的長長的發絲比風吹拂著,緩緩地觸碰著我的臉頰,癢癢的,我抬起了眸子來。

他正看著我,我猝不及防的抬頭,倒是讓他略微的有些尷尬,目光似乎又有些的沉,很快的便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去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的喉嚨哽咽了下,眸子仿佛像是落入了大海中的星子一般,這麽的明亮不已。

“嗯。”

他悶悶的應答了一聲,我微微一愣,卻是看到了他脖子上的一處傷疤。

“這裏……阿堔,你的脖子上的疤痕是怎麽回事?”

我倒抽了一口氣,以為他的發太過於淩亂了隻不過是隨意,卻是他刻意的掩飾自己脖子上的傷疤。

那一道疤痕很醜,不算是很長,但是很深,看到了傷疤的時候,我的心微微的心疼了下,眸子一直落在他那醜陋的疤痕上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