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是緊張,心中想的東西更加的多了,我猜測冷景堔此刻比我還要緊張我萬分,雖然是表麵上不說,但是他的表情嚴肅紀律,我都能夠察覺到了他有著過分的不正常了。
“沒事,”看到了緊張的身子緊緊的貼著牆,瑟瑟發抖的模樣,冷景堔用力的攥了一下我的手,讓我沒有這麽的緊張。
那張有些淡色的唇微微的動 了下,發出了唇語,輕聲對我說。
黑夜中他的眸子格外的亮,給 了我一份莫名而來的信仰,還有堅定。
突然一切恐懼,全部都在這狹小的空間消失不見了。
腳步聲越發的近了,來者何人到底是誰我們現在也不是很清楚,隻是我們在暗處,他在明處,我們之間的對峙,還有形勢,都是處於劣勢的。
我緊緊貼著牆的身子又開始瑟瑟發抖了起來,冷景堔的手也微微的有些顫抖了,不過他很是理智,就差那人再往前走一步,然後這一刀子,便可以飛快的出手了。
但是,顯然是我們兩個人全部都錯了。
“小兄弟,在家嗎?”
一聲軟軟的叫聲,帶著一種的憨厚老實的聲音,又像是盛開的水一樣,這麽的幹淨,又純潔的很多。
在聽到了這個叫聲的時候,我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神。
……難道是我們兩個人想錯了?
心仍舊是在七上八下的跳動著,我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還是沒有忍住。
“呀,原來是有人啊,怎麽不掌燈啊,這黑燈瞎火的,都讓我心中惶惶不安的。”
一個大嬸二話沒說,便是已經推開了門。
一眼便朝著我們這邊看過來了,沒有等到我抖了下身子,大神倒是自己被我們給嚇了一個不輕。
“大……大嬸,您是……”
我支支吾吾,結結巴巴的,一時間對這個陌生的女人,倒是愣了下。
不說是我愣住了,冷景堔也是一愣一愣的。
他的唇在黑夜中不自覺的咬了一下,然後便是又輕輕的鬆開了,手上緊緊地攥住的劍,又輕輕的用袖子給掩蓋住了。
“我是那個樵夫的那家的,聽老頭說你們兩個人在這裏不容易,相依為命,就讓我過來瞧一瞧你們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或者是有沒有用的著大嬸的地方。”
大嬸微微的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倒是也變得更加的親切又和藹了幾分。
冷景堔明顯的冷峻的臉色緩和了很多,他的眸子微微的顫抖了兩下,聲音略微的帶著些沙啞。
“欽兒,快去給大嬸倒水喝。”
我慌忙的使勁點點頭,心中緊緊繃著的那一根弦,也終於是鬆了下來了。
說實話,我的手心之中現在還緊張的出了一手的汗水,攥著,有些的黏黏膩膩的感覺。
“不用這麽客氣,有什麽事情就盡管說就好啦。”
大嬸樸素的臉上倒是有些的不好意思了起來,聽冷靜色很難這麽說,一直在擺手。
冷景堔沒有說話,大概是剛才也太過於緊張了,若不是這個大嬸發出了聲音來,他手上拿著的那一把劍可不長眼睛,立馬會讓這個大嬸沒有了性命的……
想到了這裏,我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氣,心頭駭冷的感覺一陣陣的傳來,讓我止不住的開始顫抖著身子。
“姑娘,你這是怎麽了,不舒服嗎?”
那個大嬸真的是太過於好心了,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這樣瑟瑟發抖的模樣,倒是停留了一會的時間,然後一雙溫厚的大手,輕輕的覆蓋在了我的額頭上。
“哎,在這裏一定要注意不要傷到身子啊,你看看姑娘你穿的這麽少,嘴唇都凍得發白了。”
她一邊說著,順手便將自己手中的小筐蘿給放下了。
我這才注意到她的手上還挎著東西呢。
“大嬸,你剛才的時候,怎麽一直不說話啊。”
我的唇不自覺的上下哆嗦了一下,跟一直沉默不語的冷景堔相互對視了一眼,輕聲說道。
大嬸像是有什麽心事一樣,輕聲的歎息了一口氣。
“姑娘有所不知啊,我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裏,這個房屋啊,先前早就沒有人住了,想想著以前也是個大戶人家,也不知道怎麽就家境破落了。”
她擔憂的朝著我這邊看了兩眼,倒是很是關心。
“如果是在這裏住的不方便了,不如去我們山下住幾天……”
“不用了大嬸,真的是謝謝您了。”
沒有等到大嬸將話給說完的,我的頭便已經搖成了撥浪鼓。
我們兩個人就是為了掩人耳目,才找到這個地方的。
如果到了山腳下,眾目睽睽之下,我們倒是更加不好意思了起來。
“既然不願意就算了吧,我給你們帶了些吃的,怕是你們餓肚子。”
她也不再為難我們,輕聲說著,順便是將手中的筐蘿輕輕的掀開了一條縫隙。
一陣香味迎麵而來,我的肚子又忍不住的咕咕嚕嚕的叫著,我的臉色頓時便紅成了一片。
冷景堔的臉色倒是看不出什麽來,一時間,我們三個人竟然是有些的尷尬,就這麽杵在這裏。
“謝謝大嬸的照拂,我們也沒有什麽拿的出手的東西給您……”
我輕聲歎息了一口氣,看著這家徒四壁,似乎一貧如洗,更加能夠形容此刻我跟冷景堔的處境。
“孩子,不要為難了自己,以後有什麽需要的,就來找大嬸就是了,大嬸能幫上的會幫忙的。”
大嬸眼睛中有跳動閃爍的淚水,那種真摯又很是樸素的情感,讓我心中微微的泛著一股子的難受。
謝過了大嬸,大嬸又輕輕的推門走了,夜色中她的影子有些搖搖晃晃的,摸黑往前走,很是危險,我怕是會出什麽意外,想要讓冷景堔送送她。
可是冷景堔目光很是擔憂的朝著我看了兩眼,雙手便緊緊的攥住了我。
“留你一個人在家,我更是放心不下。”
他的眸子深邃的像是暗沉沉的天空中,兩顆閃爍的星子,我點點頭,心中也是讚同。自己一個人,我的確是很害怕,雖然表麵上看著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但是心中著實是慌得很。
“那我們改天去她家拜訪,”我斜斜睥睨了一眼外麵黑漆漆的天,心口莫名有些悶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