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放輕紗的手段雖然是很輕柔,還是讓我稍微的哆嗦了一下。

碰到了傷口了。

“王妃,您,還是讓太醫看看吧。”

有個膽大的女人已經跪在了我的麵前,目光中帶著幾分的楚楚可憐,好好的哭什麽呀……看著我都想給她擦擦眼淚了。

我勉強的想要擠出一絲笑容來,但是,但是最後還是失敗了,我沒有力氣,一點都沒有了。

大概是已經隨著剛才的哭泣,全部都已經消耗殆盡了吧……

“您的身體流血了,皇……王爺會好起來的。王妃您的身子要緊啊……”

她哭哭啼啼的一直在說,說了些什麽啊,我好好的,就是有點累了。

不過這樣的話,讓我聽的很是不耐煩。

我也不想反駁,本來還是很平靜的心情,完全的,已經被打斷了。

裴落怎麽會變成了這個樣子,冷景堔也受到了重傷,兩個人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竟然大打出手,嗨還有……

我輕輕地按壓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腦袋嗡嗡的叫著,真的是讓我感到了很頭大啊。

這麽多的問題全部都在困擾著我,腦子中空白的一片,身上也疼的很……我微微閉上了眸子,看著這些秀氣的女孩子,一個個驚恐萬分又目光充滿了焦慮的看著我的樣子,莫名的有些不耐煩。

“王妃,”

低啞的嗓音讓我漠然抬起了眸子來,映入眼眶的,便是那個楚什麽還是什麽楚。

“你們先都下去吧。”

他看了四周低著頭,像是犯了什麽錯誤一樣的侍女們,低低命令著。

我長長的舒鬆了一口氣,還是他懂我心的感受,雖然是她們乖巧的很,但是卻是讓我很是煩躁。

不過我感謝的話大概是說不出口了,好困啊,我都要睡著了。

“王妃,失禮了。”

低低的風略過了我的耳邊,我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的,便覺得自己身子輕盈的很,一下子便被他攔腰抱了起來。

“放開我……”

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正抱著我,大步的往前走著,周邊的幾個侍女丫鬟在低低的驚呼,不過一個個的作勢罷了。

我心中慌張的很,攥緊了拳頭用力的捶打著他的胸口和胸膛……可是他的胸口太過於冷硬,我每一拳都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般的鬆軟無力。

不過我越是掙紮,他便越是抱的我很緊,怕是我會出什麽意外,他走的步伐更快了。

看不清他到底是有什麽目的,不過我很快的便睡著了,迷迷糊糊的那種感覺陷入了夢境。

“屬下失禮了。”

在我閉眼的最後一刻。我仍舊依稀的能夠聽到他說出口的話來。

不過我沒有任何的力量去回應些什麽,我的嘴像是含.住了什麽東西一樣,沙啞的嗓子,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來。

一晃,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已經從昏迷中醒過來了。

夢中睡得也不是多麽的安穩,我的腦海中一直放映著裴落那張冷峭無比的臉色,他到底是誰,不,他一定不是我的哥哥裴落。

那麽陌生的麵孔,還有早就已經不再存在的笑容,已經讓我的心煎熬萬分,狂躁不已。

張開眼睛,頭頂上的碎花帳子有些的晃眼,我張了張幹啞的唇,幹啞的嗓子口,竟然是一句話也說出不出口了。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能行動,我勉強的動了動自己的身子,身上卻是火.辣辣的一陣陣的感覺傳來。

眼眸中竟然是帶著一些的淚水,長長的睫毛稍微的有些讓我恍惚,我有些無力的闔上了而自己的眸子。

四處安靜的一片,我的大腦卻像是一鍋剛剛燒開的沸水一樣,炸開了鍋。

“聽說皇上最近受傷的厲害,怕是……”

“噓噓噓,瞎說什麽呀,若是讓人知道了我們在議論皇上的事情,我們兩個人可是要小命不保,”一個低低的聲音傳來,聲音很小,卻是讓我聽得個二一清二楚的。

“別忘了,裏麵躺著的那個人是誰,據說啊,皇上這一次就是為了裏麵的女人呢……”

“啊?那我們家娘娘若是知道了……”

“咳咳,咳咳……”

我本來是想要繼續的裝作是沒有動靜,聽她們兩個人交談的,誰知道,自己是身子倒是不聽使喚的,讓我忍不住,趴在了床榻前,低低的輕聲咳嗽了起來。

“呀,”

我聽到外麵交談的聲音戛然而止了,然後便有推門而入的聲音。

“裴小姐,您醒過來啦?”

一個溫柔低低的聲音,在我的床頭上方響起來了。

“快,還愣著幹什麽,趕緊去叫太醫進來……”

在站的稍微遠的那個小丫鬟倒是伶俐機智的很,看到了我此刻麵色煞白,雖然是醒過來了,但是仍舊是不正常的樣子,反應的很是快。

“哦,哦,好。”

門輕輕的被打開了,緊接著丫鬟便飛一般的跑了出去了。

“裴姑娘,您感覺到身子怎麽樣了?”

我有些無力的倒在了**,隻不過是輕微的掃了這個麵前的機智的丫鬟一樣,便又不在意的閉上了眼眸

倦倦的感覺,感受著早上的陽光灑滿了我的身上,卻沒有絲毫的朝氣蓬勃的感覺,隻是這金黃色的陽光,讓我很是沉重,我的心情,又仿佛是一塊沉重的磐石一樣,沉沉的壓在了我的胸口處,根本就沒有任何讓我喘息的機會。

“嗯。我……咳咳。”

我本來是想要說一句我沒有什麽事情的,結果話還沒有說出口的,自己便又開始使勁的咳嗽了起來。

這咳嗽怕是一陣說來就來的疾病,從前的我,頑皮的很,大病小病的更是從來都沒有過,可是如今,一整突然而來的咳嗽,卻好似是讓我的整個身子都要垮掉一般,來的凶猛。

見到我這副病體嬌憐的模樣,那小丫鬟還是站在原地稍微的愣了了愣,而後歎氣了一口,便是走上了前來,輕輕地伸出手來拍著我的後背。

我咳嗽的腦袋疼,雖然是沒有抬頭看她的表情是什麽樣子的,但是心中卻是有著一種強烈的直覺,她一直用一種怪異的眼神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