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還有哪裏疼?”
他或許是剛才的時候已經問過了一遍,看到了我沒有任何的作答,便又是再次的提高分貝,問著。
“嗯?”
我渙散的眼神微微的動了下,“什麽?”
我沒有聽錯?
他竟然叫我王妃,可是為什麽剛才的那兩個小丫鬟,竟然是叫我小姐?
罷了,罷了,都是無所謂的,隻是一個稱謂而已的了。
“我有點累,腦袋嗡嗡的,很疼,”我說話說的很慢,輕輕的歎息了一聲,便是看到了站在我身邊,佝僂著身子的太醫,頓時覺得有些的心疼不已。
“還很口渴,太醫,能否為我倒一杯水喝?”
我的話有氣無力,我想要喝水,唇部已經是幹澀的說不出一個字來了,我眼巴巴的看著他,像是看著一份紅燒肉一樣。
“好。”
太醫滿心滿眼的心疼望了我一眼。說話幹脆利落,便是輕輕放下了自己手裏麵的銀針,然後便倒了一杯茶水。
“王妃,冒昧問一句,這些天的時間,您是否是身子受了寒氣,或者是濕氣?大概有多久的時間了?”
我不顧形象,咕嘟嘟的喝完了自己茶盞裏麵的水之後,頓時覺得像是魚兒獲得了水一般,身子頓時便舒暢了下來。
不過對於這個問題的話,我也不知道從何解釋。
“額,很久了,嗯,不過也不長的時間。”
我跟冷景堔一起呆的時間不短了,但是每次跟他總是有著一種呆不夠的感覺,黏在一起的時間,再長,縱然也是轉瞬即逝了……
“王妃您的身子實在是太過於虛弱了,身體陰氣重的很,適合好好的修養一段時間……”
太醫絮絮叨叨的說著,大抵都是在為我好的,我也知道的,隻是忍不住的一直在走神中。
“對了,冷景堔在哪裏?”
我真的是腦袋壞掉了,怎麽說呢,我自己一個人躺在這裏,卻是已經不見了冷景堔的身影,難怪我總是在想三想四的,身邊還沒有安全感。
“王妃,”太醫的臉色,聽到了冷景堔的名字,便是唰的一下就成了白色的了。
煞白煞白的樣子,像是沒有了任何的血色一般。
“王妃,您好生的休息吧,老夫……老夫還要去月娘娘那邊去看看,老夫先退了,如果您覺得身子有什麽不舒服的,就再叫我。”
太醫顫抖著身子,有些不是很正常的對我拱了拱手,便是離開了。
對於他這樣的怪異的行為,我倒是真的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了。
對了,他當時的時候,受到了傷,對,我沒有記錯。
回憶一下子便像是潮水一樣,凶猛而來,一下子便衝擊到了我的腦海中去了。
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回憶起來了,像是紙麵上倏忽落下來來的線索一般。
“阿堔!阿堔你在哪裏!”
我發了瘋的在大聲的喊叫著這個人的名字,可是我以為的瘋狂,不過是我有氣無力的在小聲又無力的呢喃
叫著他的名字,卻看不到他的影子,感受不到他的溫度,牽著的一顆心,終究是不能放的下。
我的阿堔,他是上天派來的,他一定會好好的,不會讓我失望。
鼻頭莫名的酸了,我這個一遇到事情就喜歡哭鼻子的臭毛病,真的是一點都沒有變啊。
哭鬧夠了,自己的眼淚散落了一枕頭,周圍都是濕噠噠的,讓我又睡不著了。
一個人的時候,哭鬧夠了的時候,閉著眼睛,所有的事情,便像是海水一樣,慢慢的浮現在了我的眼前。
可能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可能我所有的猜測都是假的,冷景堔這麽好命,武功這麽好,即便是受了傷,也是沒有任何的事情的。
我閉著雙眸,長長的眸子,微微的垂落了下來,雙手合十,心中默默的禱告著。
躺在這淩華宮一趟便是半個月的時間。
時間之久,久的像是一年的時間一般,讓我頓時便忘記了自己本來應該在哪裏。
每天都會有丫鬟來給我端茶倒水,禮節如此之大,讓我也微微的有些詫異至極。
沒有想到,他們會對我一個王妃如此的上心。
那這究竟是皇上的意思呢,還是說有人特意的為我安排的?
在病榻上躺的再也躺不住了,我的身體,還有自己的神智都開始慢慢的恢複起來。
在那個深山老林中呆了這麽長的時間,突然離開了那裏,倒是很是舍不得。
就像是有了感情一樣,我的心血在我的那個小家裏,也在冷景堔的身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之間,已經是隔了多少個春秋啊!
盡管我心生不滿,對於這些丫鬟從來不會多說一個字,但是沒有辦法,總是拿著下人來出氣的主子,也不是什麽好主子,我的問題像是浪潮一樣接踵而至,能覆蓋了整個屋子,但是丫鬟們的沉默,卻像是一個牢籠一樣,緊緊的將我鎖住,並且也讓我壓的動彈不得。
我……我是個活人啊,擺脫,又不是籠子裏麵的鳥!
拜托了拜托了拜托了!
在我對著每一個丫鬟笑臉相迎著,討好的一般,想出去看一看的時候,她們已經搖頭都不想再搖頭了。
我冷笑,看著她們盡職盡責的將手上端著的茶水,點心,還有各種五顏六色好吃的東西,一一的擺放在我的眼前的時候,饑腸轆轆的肚子,頓時便沒有任何的食欲,也沒有了任何的胃口。
“都撤走了,我不餓。”
我厭倦的別過了臉去,看著這豐盛的美味佳肴,都是特意的為我準備的時候,心中頓時便有些的反感。
拜托了,我不是豬豬,哪裏能吃的下這些?
我突然又開始懷念起來了,那些在山上,像是一個隱士一樣隱居的日子時候,整日的,也是粗茶淡飯的,雖然一樣的沒有美味佳肴,沒有任何的五顏六色,變著花樣做出來的好吃的東西,也是那麽的讓人食欲大開。
看到了我這樣的態度,那些丫鬟倒是更加的好脾氣的很。
在一陣無言的沉默之後,領頭的丫鬟低低的應答了一聲,
“你們,把這些都給撤下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