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風吹的人身上冷冷的,吹得屋子裏麵的帷帳不斷的在隨著這醉人的風,慢慢浮動著。

我輕輕的嗅了嗅這吹進來的花開,輕微的多了些香味,那是一種清淡的花的味道,不是那麽的馥鬱,倒是多了幾分的清淡香味。

大概一時腦袋發熱了起來,我竟然想到了當時在深山老林時候的日子。

那裏也有花,隻是那些不知名的小花更是讓人覺得垂憐。

我一個翻身,便將一邊的披風蓋在了身上。

輕輕推開了門,外麵的夜色微涼,稍微的帶著些的冷意,如綢一般的月光落在了地上,鋪成了一道純白的地毯。

我生怕是會驚擾了這其中的安靜,腳上盡量的動作輕盈,輕輕的邁著步伐,往前慢慢的走去。

這諾達的淩華宮,看似是高大葳蕤的很,實際上卻是一片的荒蕪。

四處有些的斷壁殘垣,大抵是準備在這裏修建水池的時候,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停止了修建,所以造成了這一番的景象。

我身上穿著的淡雅,一身淡黃色的裙釵,外麵披上了一個簡單的披風,就這麽一直,漫無目的的四處散步。

這裏更是沒有幾個丫鬟,大概是因為後半夜的原因,丫鬟們也漸漸的開始入睡了,看著她們嬌.小的身板,卻是做著這樣的煩勞的事情,頓時有些的心疼。

漆黑黑的夜晚,寧靜的一片,倒是有些的讓我不自覺的感到了些許的孤單,整個夜晚降臨的時候,隻有我一個人,連同那孤單單的影子,一同在這漆黑的晚上在閃耀不定。

我盡量的讓自己的頭使勁的往後仰著,仰望那無盡的黑夜,心中莫名的會多了幾分的難過。

這莫名而來的情緒,連我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隻是有些的過分的意外而已。

這燈火輝煌的皇宮,不僅僅是屬於那燈火闌珊之地,在這樣的荒雜之地,也能四處感到了暖意洋洋。

所有的心緒隨著這全部都是一掃而空,我隻想在這裏放空一下自己,忘卻所有的煩惱,還有所有的難過。

收起自己的一切不安心緒,眼前不隻是有苟且,還有對新生的強烈渴望。

等到了這一切都快要結束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身上早就是已經傷痕累累了。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麽,但是自己身上的這一切,我倒是真的一點都不會吹噓。

世上之人,也隻有自己才能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傷疤,了解自己的喜怒哀樂。

月色清冷的很,灑落在了我的身上,仿佛是在我的身上,又重新的渡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

外麵仍舊是有一股聲音傳來,我伸長了耳朵,隻是聽到了外麵的聲音嘈雜的很,但是具體的是什麽,心中倒是也根本就說不上來。

沿著這破舊的根基之城,緩緩地往前走。

前麵沒有盡頭,也沒有一條可以順暢往前走的路,有的隻是密密匝匝的荒草。

看來,這個淩華宮,是已經廢棄了很久的,隻不過我也弄不懂了,為何,皇表哥為何會將我給安頓在了這裏,還有,冷景堔又去了哪裏,為何每次我醒過來的時候,都見不到他的蹤影。

想到了我臨昏迷的那一刻,他為我低檔的那一刀,心中莫名的,抽痛了一下。

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感覺,讓我控製不住的鼻頭驀的一酸,渾身都沒有了力氣。

我這個人,總是這般,心腸軟的時候,自己都不知道什麽事情就會心酸落淚,人說,黛玉的嬌媚,還有感傷,都是骨子裏麵的,但是我卻感覺自己此時此刻已經跟黛玉化為了一體,化成了一灘濃濃的思念,像是一團霧氣,緊緊地裹著我。

再往前走,燈光也稍微的暗淡了一下,這四野之中,幾乎是沒有了其他的光照。

心中仍舊是有些的觸怕。

使勁的揉了揉眼睛,被這夜晚細細的涼風吹得有些幹澀。

待我再揉揉眼睛,將手掌輕輕的從眼部挪開的時候,眼前便是已經落下了一片黯淡。

長長的影子,在昏暗的八角玲瓏燈的照耀下,幾乎是和黑夜融為了一體,若不是細細的查看,我也幾乎沒有絲毫的察覺。

“王妃,夜深了,在外麵容易著涼。”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我的背後響起,我被這一道莫名響起來的聲音給嚇了一機靈,身子猛地一抖,腳下便是一個不利索,右腳便踩到了我的裙釵。

“啊救命……”

我這一副狼狽的模樣,不想被他全部的看在了眼裏。

他……咳咳,麵前的男人看上去倒是比我還要緊張……

結果這麽一緊張……一緊張事情可就非常的尷尬了。

我本來還算是挺期待他能夠在我跌倒的那一刻,英雄救美的一下子便將我給接住的,事實上他可能也是這麽想做的,結果這一陣尷尬來的壓根就不是時候,他的手抖了一下,在半空中,就這麽的跟我,擦肩而過。

我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呸,應該是狗啃泥一般的倒在了他的腳底下,小臉盤子活生生的摔在了他的黑色長靴上去了……

一時間腦袋發昏,我竟然狼狽的像是一個死魚一樣一動不動的,賴上了他。

夜色黑漆漆,我表麵冷靜無比,內心則是波濤洶湧。

我揚起來了頭,看看這漆黑無比的夜晚,再低下頭,聞聞這青青草地……呸,應該是看看自己臉盤子下的這雙臭腳……

我想殺人有沒有!

“王妃……末將失禮了!”

正當我內心滿麵的內心已經將這個臭男人給罵了八輩祖宗的時候,他這一句話讓我自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噎著了。

末將……

他是個將軍?

不過我就這麽反應了兩秒鍾的時間,這才突然的意識到了情況似乎是更加的不妙了起來。

在我齜牙咧嘴的跟大地來了一個完美親吻的時候,那雙軟綿綿的,在我臉龐底下的腳丫子,已經是飛快的抽離開了……

我可去他十八代祖宗……

終於明白了他口中口口聲聲說的失禮了是什麽意思,原來不是給我道歉的,而是……

這低低的咒罵聲他顯然是沒有聽到,不過,就因為這件事,我倒是無意的跟大將軍,結下了深厚的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