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似乎是真的被我氣到了,他連連重複這個字,別的什麽話也說不出口。

瞧見我依舊是一副冷漠,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走到了那扇半開的窗,他身子一滯,頓了頓腳步,摔門而去。

說是不痛是假的!

連續這幾晚上都要跟他共處一室,任憑他擺布,再加上今晚他如此反常折磨我,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痛。就連身上的汗毛都在叫囂著疼痛。

我平躺在桌子上,感到腰部後背絲絲的涼意滲入了肌膚,起了一層層的顫栗。

冷景堔,是該有多麽不喜歡我?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挪動著抖動的雙.腿,從桌子上爬到床榻上,身子觸到了那柔軟的錦被時,心裏麵莫名湧動上來了一股酸水。

不、不能哭。

他越是這樣,我越是不能示軟。

狠狠的咬著貝齒,我強忍住眼淚掉落,無聲的夜,那桌上蠶豆一般的光,慢慢隨著熄滅。

反正,最多在冷府上呆個兩天三天,就再也不用看他的臉色了。

還有,馬上就要見到裴落,我可不能這麽喪氣,這麽沒骨氣的哭唧唧。

第二日一早,旭日剛升起。

久不見麵的紫鈺不知道從哪個旮旯裏麵蹦出來,一見到我便喜上眉梢一般笑吟吟上下打量我。

“王妃,您氣色越來越好了。”她眼睛若有若無的打在我的鎖骨上麵,那若有若無的吻痕上麵。

板著臉教訓她。

“你這個死丫頭,這麽多天去哪裏了……”我看著身上這清淡的衣服,忍不住想到了卿念沛。

她輕微的哆嗦了一下,沉默了幾秒又笑臉盈盈。

“王妃可是不知道,王爺這些天來一直寵幸王妃,對王妃恩愛有加,滿大街都知道了!……對了還有啊,昨晚的時候,皇上還特意來看您門夫妻倆呢,隻不過您早早的睡下了,皇上就跟王爺喝了一晚上的酒。”

紫鈺很是自豪,洋溢著一臉的笑看著我,可是打在我身上的眼神卻有些閃爍不定,甚至……讓我感到她在緊張什麽。

我倒是也沒有在意,隻不過是聽到了從紫鈺嘴裏麵說出來的話,頓時像一隻炸毛的公雞。

對我恩愛有加?嗬嗬!那冷景堔可真的是恩愛!

“王妃,您可是不知道,那妓子得知了自己成不了妾,氣得在府上大鬧,鬧得王爺雞犬不寧的。嘿嘿,不過今天一大早就被送出了城外,王爺從她那裏出來很是生氣。”看到卿念沛落不著好,紫鈺倒是開心的成樣子。

“出城幹什麽?”無意問了問。

“說是被送去清庵寺了……削發為尼。”紫鈺幽幽歎息,語氣也不知道是真可憐她還是幸災樂禍。

“當真?”

我猛地一驚訝。

雖然很是不喜歡這個叫做卿念沛的女人,但是她也隻不過是矯揉做作了些,沒有什麽壞心眼。

被冷景堔打發到了清庵寺……心裏麵真的是有些害怕。

她一個女人也挺可憐的,隻不過就是得罪了冷景堔,就被掃地出門。

“當然是真的!王妃,我們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紫鈺眉頭一舒,小心翼翼的觀察我此刻的表情。

我沒有好氣的冷哼一聲,默默轉過來了頭對著銅鏡發呆。

冷景堔不知道是打的什麽算盤,他的心眼可是多著呢,連皇表哥都防著他……不過,昨晚皇表哥來瞎摻和什麽?還有,既然是他親自來冷府上,絕對不是僅僅來看看我這麽簡單,再說我也沒有這麽大的麵子啊。

今日冷景堔真是反常,讓這麽多丫鬟伺候我洗漱,平日連個人影都沒有的院子,突然熱鬧了起來,我倒是有些不適應了。

外麵陽光明媚,天氣正好。

當我忍著腿間的痛,一腳邁出了門檻,像是從地獄一腳邁到了天堂。

清風撲鼻,鳥語花香,心情豁然開朗,心底下所有的陰霾都被驅散掉了。

懶散的漫步走動,像是一個犯囚偶從暗無天日的死囚牢中走了出來,重獲新生一般的愜意。

想了想,這連接幾個日子我一直躺在那冰冷的**,暗無天日一般的度過,真的是備受摧殘。

身後的那些小丫鬟也嘰嘰喳喳的說著話,眉角是飛揚的色彩。

紫鈺今日難得這麽有空,尾隨在我屁.股後麵,一步不離的跟著我……像是怕我發生了什麽意外一樣。

當我正要踢開院子的門,她從身後一把拉住了我。

“王妃……王爺吩咐過了,不讓您出去半步。”

我僵住身子,強咽下來這一口氣。

怕是我不開心了,紫鈺又想著法子的哄我。

“王妃身子弱的很,不適合出去閑遊。我一大早就做好了古樓子了……王妃不是最愛吃麽。”

我歪著頭點了兩下,折身便走了回去……但總是覺得哪裏有些怪怪的地方。

咦,對了,難怪覺得不對勁呢,我終於想通了,現在紫鈺說話,越來越有陶宛的味道了!

遠遠的便瞧見了不遠處有著一個秋千架,我還是猶豫了下,一屁.股便坐了上去。

耷拉著腦袋,擺動著雙.腿,輕輕在秋千上晃悠。

花藤一簇簇的,紫色的藤蔓慢慢的將我整個人包裹起來,看著這麽多的丫鬟在我的麵前晃悠,有些心煩意亂的感覺。

“你們幾個……下去吧。”

“是,王妃。”

小丫鬟們一臉的羞怯,行了行福禮便下去了。

我眯著眼睛,感覺到了陽光熙和的光洋洋灑灑在身上,又無聊的透徹。

其實心裏麵早就悄悄的有了計劃。

別看我現在是一臉的悠閑愜意……其實這隻不過是掩人耳目,為了能夠不被周圍的人看出我的心裏麵打的什麽算盤,也不露出什麽破綻。

論起裝模作樣我可不輸於任何一個人,連陪伴在我身邊這麽久的紫鈺也壓根看不出來。

看著周遭的丫鬟都小心翼翼拘謹的樣子,我也有些奇怪的。

她們這是怎麽了?似乎是很害怕我,也似乎是緊張什麽。

不隻是紫鈺一個人奇怪,她們也舉止怪異。

難道……是因為這幾天冷景堔夜夜來我的房間中新歡做樂,被她們給誤解了?

不明白,實在是想不通。

冷景堔禁錮了我出門,也隻不過是故意的折磨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