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一股酒勁,我的酒量大小我自己是知道的,可是今夜也不知道為何這般,一時衝動,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人家對麵的楚將軍是什麽事情都沒有呢,我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話說出了口,直接是不經過自己的腦子。

“小裴,我們要不要回去……”

我聽到他猶豫了一句,便是立馬駁回。

“要回你回,我還沒有玩夠呢……”

順眼便看到了一邊的小簾,她跟我不是一個類型的女人,跟我的身份,還有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可是她有一點我比不上。

我醉眼朦朧,朝著她那邊看,小簾一身淡黃色的衣服,整個人仍舊是言笑晏晏,坐在那裏,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冷靜感覺。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一根神經錯了,跑過去拉著小簾的衣服便要開始跳舞……

小簾倒是也沒有介意。

青.樓的女子,都是這般,不管外麵發生了天大的事情,不管眼前出現了什麽事情,她們要做的,隻是陪客而已。

煙花中的女子,盡然是這般的灑脫。可是我能放下天下的事,唯獨心中放不下一個人,放不下一段感情……

我不管是怎麽鬧騰,坐在一邊的楚夜,仍舊是一動不動,任由我胡鬧。

他坐在那裏,沒有說一句話,眼神卻一直是落在我的身上……嗯,也可能是我眼花了,一直落在我身邊的妙齡女子身上,因為小簾,她的目光中含著嬌羞,在我多次狀似無意的看著她不時的朝著楚夜那邊看的時候,頓時便明了。

男女之間的感情,別人不知道,隻有我一個人感觸頗深。

心中頓頓的疼了下,沒有由來的那種感覺,讓我的心中疼的,像是被一個尖銳的刀子,狠狠的劃了一下。

眼眶中的淚水已經濕潤了。

我玩的很鬧騰,看著小簾也是被我折騰的不輕的樣子,她仍舊是麵上帶著微笑,眉眼著實好看,絲毫沒有一絲怪我。

我這的是喝多了,一喝多了,腦子便被酒水給麻痹了,什麽都不知道,最後竟然拉著楚夜的手開始了跳舞……

“楚楚,你說我是不是傻,這麽多天來,我明明知道冷景堔不會找我了,他是生,還是死,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傻的可愛?”

他便是我心頭的一個刺,時不時的會紮進我內心最深的地方,讓我疼的,忘記了自己的呼吸一般。

可是這世界上,能夠讓我疼到如此的,也隻有他一個人,而已。

“我為什麽會在這深宮之中,我想要回家,楚楚,帶著我回去好不好?我想要回到王府中了。”

我哭鬧的累了,索性直便接的趴倒在了他的懷中。

楚夜身子繃的非常的緊,明明是平日裏麵難得溫柔的一個人,如今,卻是,仿佛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我腦袋昏昏沉沉的,哪裏顧得上什麽,問世界有多少的流年,才會讓我跟他有一次擦肩……

天地之間變得悠久了很多,我像是一個哭鬧夠了的孩子一樣,靜靜的感受著他身上的安心。

“王妃……小裴,你累了,不要再這般。”

一晚上都沒有說話的他,安慰起來人的時候,竟然是這般的溫柔。

我搖了搖頭,心中卻是一股難受,便是低下了頭,對著他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一口。

“楚楚,你信不信,如果你今晚上不對我說白了,我就以死相逼。”

我從自己的腰佩之間,抽出來了一把尖銳的佩刀。

這把佩刀是我隨身帶著的,不管是去哪兒,隻要是有它在,我的心中便會安心許多。

他大吃了一驚,往後倒退了兩步,身子繃的更緊了,那雙眸子,此刻有些堅定,也有很多的閃爍,隔著稀薄的空氣,就這麽直直的看著我。

“楚楚,我今晚隻想知道,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訴我好不好?”我手上也沒有任何力道,但是握住刀鞘的手,卻是異常的堅定無比。

“小裴,你可知道你是什麽身份,如果你這麽輕聲,後果……”他使勁的皺著眉頭,眉眼之中的複雜錯綜,豈是我能看的出來的。

“我知道,”我冷聲笑了笑 ,桌子之上的紅燭,一直是在搖晃不已,晃得我眼睛難受的很,讓我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簌簌的往下落著。

我一哭,他便慌張了。

男人有的時候,什麽都能抵抗的住,卻唯獨抵抗不住淚水。

“我對你們而言就是一個累贅,你們其實都已經知道了我是不落城的人,所以才會對我故意的隱瞞,不管什麽事情都不會告訴我,不是麽?”

我的語氣尖銳,有些的刻薄,可是我又做錯了什麽呢?

我什麽都不懂,僅僅是因為一個身份,就將我如此的禁閉。

“皇上不會這麽做的。”

我看著他的片刻之間的冷靜,隻想好好的笑自己的愚蠢。

皇上?又關皇上的什麽事情?

“冷景堔他人呢?”

我看著那雙閃爍不定的眸子,的確他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但是他還想隱瞞著我。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在我跟冷景堔暈倒的那個時候,是他帶著人,去救我們的,關於冷景堔的下落,他不可能不知道的,就算是他說不知道,我也不會太過於相信這句鬼話的。

楚夜直直的站在我的麵前,高大的身軀絲毫未動,那雙深沉的眸子中,劃過了很多很多,我看不懂的複雜神情。

我看著他,眼淚一直簌簌的往下流淌著。

拜托……拜托,就讓我知道好不好?

“王妃,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他的聲音嘶啞的很,也摻雜著一種淡淡的疲憊,說話的同時,緩緩的挪開了眸子。

“所有的一切,我會告訴你的,隻是現在還不是時機。”

“好,那麽我會等,”我語氣無比的堅定,譏誚的笑容飛快的便劃過了我的唇角邊。

等了這麽久的時間,我還在乎這一時片刻嗎?

“但是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楚將軍,能否讓我回到冷府?皇宮之中,可能不太適合我。”

我慢慢的將刀劍收回了刀鞘之中。

手有些發抖,聲音,也幹啞的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