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樣的場景,莫名的讓我的心中一陣陣的煩躁。

我輕微的皺了皺自己的眉頭,心中有著很多複雜的心緒。

“你起來便是,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我淡淡的說著,便是順眼抬了眸子來,看了一邊的丫鬟一樣。

這不鹹不淡的情緒,倒是讓周圍的幾個人,全部都看著身子僵硬了一般。

由於自己的心底之中也有著一抹情緒,剛剛楚楚離開的時候,我就害怕事情被別人發現,現在看眼前的情況來說,不隻是沒有人看到,相反的,更沒有一個人敢來懷疑我,一切都是我的內心在作祟罷了。

想到了楚楚,我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衣衫。

雖然是完整的,但是我心中也是清楚的很,除了他,沒有人會幫我寬衣解帶的。

男女授受不親,我明白這其中的含義,更是知道這皇宮中裏麵,表麵看著是平靜無比,其實卻是有著無數雙的眼睛,都在看著你,時不時的會出來挑刺。

“裴小姐……”

為首的丫鬟聲音稍微的有些嘶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受到了驚嚇的緣故,這才害怕跟我的對視,她的眸子一直是半垂著,露出來精秀的雙眼皮來。

我淡淡的冷笑了一聲,“我今日心情不好,你們都下去吧。”

看了一眼桌子上擺滿了的食物,我的胃口倒是更加的想要開始反胃了。

忘記了,昨晚上不知道是喝了多少的酒水……難怪我的臉色自己感覺就異常的差呢,跟昨晚上玩鬧的太開了,是一樣的。

“可是月娘娘今天已經是吩咐過了,要好生的照顧好裴小姐,不能讓你出現任何的閃失。”

說這話的時候我的眼皮倒是很自覺的稍微跳動了一下,冷聲沉道,

“我能有什麽閃失,在這摸不透風的城牆皇宮之中,還有人對我這樣一個弱女子下手?”

我其實內心的話,已經是非常的明顯了,隻不過稍微含義有些加重,隻不過是為了嚇唬嚇唬她,打殺一下眼前丫鬟們的銳氣。

聽到我這麽一說,那些丫鬟便徹底的軟了手腳。

“不不不,奴婢……奴婢不是那個意思。”

丫鬟們都是一個個臉上露出了驚慌失色的表情,看上去,也是被我這一番的話給嚇唬到了。

我很是不耐煩,自己明明是不勝酒量的,昨晚上,倒是趁著那股勁,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的酒水。

為了不讓她們發現,我還是故意裝作是生氣的樣子,將這些丫鬟們全部都趕出去了,一個都不剩。

看著她們小心翼翼的離開了我的房間,小心翼翼的看著我的臉色的模樣,內心倒是又稍微的感到了些的平衡。

輕輕的垂上了眸子,半長的睫毛微微的下垂著,蓋住了我眸子中所有的情緒。

冷景堔的事情……我仍舊是不知道,原本是想要借著昨晚的事情說的,可是看著楚楚戒心這麽高的樣子,我還是覺得稍微的不是很妥當。

輕輕的歎息了一口氣,明媚的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很是暖和,但是,卻給人一種數不清的模糊,還有朦朧感。

那明晃晃的光束,透過了窗縫,輕輕的倒映在了地上,讓我有著一種失神的錯覺,愣愣的看著它半天的時間才作罷。

光陰如梭……是啊,這短短的一寸光陰,已經是過去了很久很久。

我突然想到了很多的事情。

想到了我的冷君揚,她現在已經是很大了吧?

想要抱抱它,想要親親它,想看著我的寶貝,慢慢的長大。

唇角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已經勾起來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還有紫鈺,這個機靈的丫鬟,我不在的這一段時間內,真的是辛苦她了,又是當娘又是當爹的。按照她的脾氣,一定是會將我的寶貝照顧的好好的,寧願是她受苦受累,也不會讓寶寶受苦受累的。

我自然是知道的,我什麽都是知道的,隻是我不知道一件事情,冷景堔,到底在哪裏,怎麽樣了,還有我的裴落哥哥,他又是怎麽樣了,在哪裏,怎麽會突然的性情大變。

一想到了這些事情,我的胸口便像是被巨石碾壓過了一樣,由外而內,鑽心的疼著……疼著。

那樣的疼痛,穿透了五髒六腑,似乎是數不清的螞蟻,細細的啃噬這,讓我生不如死。

那樣的感覺……我輕微的張了張眸子,垂在了半空中的手,有些很是無力的停滯在了半空中,看著那透過了我的手掌心溜走的陽光,有些的不舍,還有些的控製不住的壓抑感覺。

為什麽,為什麽這樣的痛楚,隻有我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承擔呢?

有的時候我這個人就特別的喜歡鑽牛角尖,有的時候性情大變,靜若處子,動若脫兔,內心的情緒,永遠是不受我這般的控製了。

“滿秋,進來。”

窗戶外麵,有人低低的咳嗽聲音,聲音極其的輕,卻是在這樣安謐的空間之中,顯得是如此的沉悶,又仿佛是一個玻璃球一樣,那麽的清晰,輕輕的敲打著我的心房。

滿秋我也不過是剛剛認識的,她看著是比較老實本分的模樣,嘴巴笨,卻是不說任何花言巧語的話,討我的歡心。

我知道她內心是極好的,有的時候,因為她的一個動作,就會讓我覺得這個世界上,竟然是如此的溫暖。

人生最愜意的時刻,不是在歡樂的時候逢場作戲,而是在低穀的時候,有這麽的一束暖陽,能照耀到你的心房之中,讓你覺得人生充滿了希望,還是有光明存在的。

那麽眼前人,滿秋便是。

“滿秋,偷偷躲在門外,作甚?”

一想到了滿秋,我的內心著實是感到了很多的踏實感覺,這樣的感覺是自然而然生出來的,像是我一加丫鬟,脫口而出的便是滿秋的名字一樣。

隻不過是我不太喜歡她的名字,嗯,俗氣的很,像是什麽春秋之類的,一般都是令人傷感的東西。

“在呢姑娘,我在呢。”

被我發現後的滿秋倒是沒有這麽的緊張和不安,隻不過我還是能感覺到她說話的時候,滿口的不可思議的樣子。

大概是覺得我怎麽會這麽快知道她的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