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別說,這麽一想,我倒是開始覺得,眼前的這個小丫鬟,跟我的脾氣倒是差不多了,隻是不一樣的是,她看上去,性格相比我而言,倒是稍微的軟了一點,沒有我這麽的強,也沒有我這麽的無理取鬧……
“好了,好了姑娘,滿秋不跟您鬧了。”
她被我拖進了浴桶裏麵,本來是我故意的,想要跟她一起洗澡的,結果她倒是還是顯得有些的生分,不管是怎麽著,死活不肯跟我一起。
我無奈,也隻好這麽作罷了起來。
其實說實話,我知道她在這深深的宮牆之中,是受到了很多的規矩的約束的,一時半會,也不會掙脫開這些的繁文縟節的。
索性我也就不再去勉強她了。
“嗯,那好吧,衣服架子上,先穿上我的衣服,你的這一身衣服就脫下來,趁著今日陽光正好,拿出去晾一下吧。”
我說話的時候很是輕柔,輕輕的吸了吸鼻子,將水桶之中的玫瑰花,又使勁的往我的肩膀上給弄了幾下。
這淡淡的花香的味道,是極其的好聞的,我以前還沒有注意過,這玫瑰花的味道,竟然是如此的清新,又淡雅,淡淡的幾個花瓣,漂浮在水中,倒是別有一番雅致。
“這樣不太好吧,”滿秋小心翼翼的朝著架子上看了一眼,然後便是又輕輕的皺了下眉頭。
我今個穿了一個淡黃色的衣服,看著不是很明豔的顏色,但是實際上,隻要是我穿的衣服,沒有一個衣料不好的。
“衣服而已,難道你想要光著身子出去麽。”
我心知肚明,但是仍舊是裝作不在乎的樣子,輕聲問著。
看著她滿臉漲紅的脫下了自己的衣服,那光滑的後背,不由的讓我吃了一驚。
她的後背右肩膀處,有一處明顯的疤痕,或者是胎記,有些的猙獰可怕……
我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隔著稍微的有些遠了,水汽氤氳之下,我倒是有些的看的不是很清楚的樣子。
不過在我挪開手的時候,再去看,她已經是快速的換上了我的衣服。
這衣服她穿著也倒是正合身,剛剛好,跟我的體型差不多大小。
“滿秋,沒想到你也是個美人胚子。”
我暗暗的稱讚著,說實話,有句話說的很對,那就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啊,她這麽穿,跟穿著丫鬟的服侍,簡直是截然相反了。
“姑娘折煞我了。”
她低頭掩麵,快速的拿著自己換下來的衣服出去,但是衣服的裙擺稍微大了些,看的出來,她走的很慢,就怕是踩到了裙擺。
我忍不住輕輕的勾起來了自己的唇笑,這個小丫鬟,嬌羞的樣子,倒是別有一番風韻啊。
沒想到她這一出去,就沒再見到她的身影。
我微微的眯著眼睛,享受著清風輕輕的吹拂著我的麵龐,身體被水泡的有些的軟了,渾身也使不上太多的力氣來,我在享受的同時,也差點都要睡著了。
“滿秋,滿秋……”
一陣突然起來的惶恐讓我頓時便睜開了眸子,我夢到了最害怕的東西。
可是我的叫喚,她並沒有出現,相反,出現的,是另一張陌生的女人的麵孔。
“阿裴,怎麽了?”
這個女人的年齡比我稍微的大了些,渾身珠光寶氣的模樣,身上穿著也處處的彰顯著不平凡。
我愣了一下,很快,很快的便已經回過神來了。
應該是第一次見麵吧,可是她怎麽回事,竟然是叫我‘阿裴’。
我有些的納悶了,不過自己被她那雙犀利的眼神盯著看的樣子,是真的……不爽啊。
那種目光,像是把你一個人給赤.裸裸的看過了,不對,我現在本來也是赤.裸裸的,不怕她將我看光了。
“你是誰?”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軟著脾氣好生好氣的跟她聊著。
“為什麽突然進來我的房間?”
她絕對不是丫鬟,要麽就是哪個宮的娘娘,可是說來也是奇怪的很,怎麽會有人來到我的淩華宮呢,這裏可是一個鳥都不拉屎的地方,別說是娘娘那種身份尊貴的人來了,安排給我的這些丫鬟,每每進來,臉上那種厭煩的表情,我不是沒有看到過的,隻是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過一樣。
“嗯,我是宛月,”她倒是沒有一點點的奇怪,唇角微微的上揚著,浮動著一抹柔軟的笑意,可是她笑著,眼眸中卻是絲毫沒有任何的笑容,總是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
她看的我有些很不舒服。
我皺著眉頭,撅著嘴巴,卻是不知道用什麽理由來回答她。
架子上我的衣服已經是被滿秋給穿走了,她這個臭丫鬟,說是去晾衣服了,結果呢,跟我開始憑空玩失蹤了起來。
這裏沒有一塊遮羞布,我倒是開始後悔,自己怎麽泡澡之間,就睡著了起來。
大概是看出了我此刻的窘迫模樣,眼前這個高貴的女人,輕輕的咳嗽了一聲,身後便是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幾個丫鬟
“去給裴小姐拿衣服來。”
她沉聲命令道,有著一絲淡淡的冷漠,還有幾分的威嚴,很是壓人,完全沒有了剛才跟我的親切感。
“是”。
丫鬟們規規矩矩的退下,沒有多說一個字。
我尷尬的抬眸看了一眼,正巧她也這般朝著我尷尬的看著……我使勁的眨了眨眼睛,這樣的感覺,真的是很不爽啊。
赤.裸裸的被人給看透了,絲毫是沒有一點的阻礙。
宛月,這個名字我似乎是沒有聽過,不過月娘娘……
我看著她這一身的行頭,突然的明白過來了什麽。
那東邊的主子,經常是對我很好的月娘娘,不就是眼前的這位麽。
陌生的丫鬟又魚貫而入,進入我這裏麵,有條不紊的給我寬衣解帶,然後便又是幫我穿上衣服,知道腰間最後一個腰帶被係好了,我也終於舒鬆了一口氣。
被人伺候的時候……可真的是要命的累,我任由她們幾個擺弄,弄的我都有些的筋疲力盡了起來。
宮中的規矩太多,我知道,但是卻有些抵觸。
“你就是月娘娘吧?”
我厚著臉皮準備給眼前這個衣冠華美的女人做個揖,誰知道她搶先便將我扶起來了。
“叫我姐姐就是了,我們之間,不要太過生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