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撲棱著翅膀的鳥正在從我的頭頂上飛過。

那湛藍的天空之中,似乎是帶著些的澄澈的光芒,落在潔羽之上。

無人,隻有一隻鳥的陪伴。

突然想到了一段話。

無人,無人立我黃昏,無人問我粥可溫,無人與我熄撚燈,無人共我書半生,無人陪我夜已深,無人與我把酒分。

無人拭我相思淚,無人夢我與前世。

無人陪我顧星辰,無人醒我茶已冷。

無人聽我訴衷腸,無人解我心頭夢,無人拘我言中淚,無人愁我獨行路。

此時此刻,一個無人,道出了我心中的難過。

似乎是沒有太多的牽扯,我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存在,我知道自己以後會麵臨著什麽,若是等到了日後,自己想要的幻境不能成為現實,那麽這黃粱一夢,睡著,也是醒著吧。

這幾天安寧的時間很快的便已經是過去了。

我以為會一直這麽平靜的走下去,結果一切也不過都是我想象之中的罷了。

等到楚夜再次出現的時候,正是一個和風溫煦的午後,陽光仍舊是懶懶的打在了我的身上,讓我渾身都沐浴著這太陽的光澤。

我這兩天正食欲大開呢,沒有想到自己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冷靜了下來之後,竟然是這般的從容淡定,像是溫水中煮熟的青蛙一樣,不管怎麽樣都不會對這樣的環境有所波動,有所希冀。

“王妃。”

低低沉沉的聲音像是一顆悶雷一樣,從我的背後響起,把我倒是給嚇了一個哆嗦。

“啊!”

我被這一聲叫喊給嚇了一哆嗦,手中的東西便就這麽掉落了下來。

“是誰?”

心中一晃,我急忙的回頭看去,正好又觸到了一雙深邃的眸子。

“打擾王妃。”

楚夜急急的說著,倒是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別樣意味。

回過神來之後,我這才安靜了下來。

也是,除了楚夜會這麽叫我,還有誰會叫我王妃呢?

“好久不見了啊。”

說話的時候,我正一個翻身,便從這藤椅上跳了下來,蹦蹦跳跳的,像是一個活潑的小兔子一樣,跳躍到了他的身邊去了。

“楚楚,怎麽最近也不來找我了?”

看到楚夜高大的身影落在了我的身邊,莫名的有著一種心安的感覺。

或許是他不知道,我現在看到了楚夜,就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般,這麽的激動不已。

“嗯,最近比較忙。”

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早就已經挪開了我的身邊了,也不會看我,隻是這麽靜靜的低垂著頭。

他像是往日一樣,身上穿著一身的黑,像是夜行人一樣。

四周熱氣騰騰的,但是他穿著的明顯很厚,我熱的直吐舌頭,他卻是靜靜的站在太陽底下,一點都沒有喊熱,也似乎是他一點都不知道熱。

“哎,大忙人啊,對了,”我說話的時候輕輕的顛了顛腳尖,低低的附在他的耳邊,“上次答應我的事情怎麽樣了?”

我小聲的說著,看了四處一樣,沒有人,這才說道。

大概是被我這樣親昵的舉動給嚇了一跳,沒有等我把話說完的,楚夜就已經是嚇得退開了好遠的距離,本來是麵無表情的臉上,多了幾分的慌張,還是慘白。

我愣了愣自己的身子,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是稍微開玩笑大了些,不過是看著他現在的這個樣子,倒是內心隱隱的想要笑他幾分。

“王妃不可逾越了規矩。”

楚夜臉色慘白的一片,看著我的時候,眼神不住的閃躲。

我被這話給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著麵前的這個大男人,倒是莫名的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來。

“又沒有外人,不用這麽約束,也不用叫我王妃,叫我小裴就是了。”

我還是走過去,輕輕的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要比我高很多,半空中,我抬起來了手臂,輕輕的拍打著他,倒很是一番的費力。

羞紅了臉的楚夜一直是不敢跟我直視。

直到滿秋來了,我這才轉移了注意力。

“嗯,嗯……姑娘。”

滿秋像是一個黃花大閨女一樣,聲音怯弱的很,臉上泛著一層嬌羞的紅色。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一邊的楚夜一眼。

他像是一個木頭人一樣,就這麽的杵在這裏,倒是也沒有說話,隻是不敢抬眸看我,也不敢看滿秋,隻是眸子閃爍的看著一邊的荒草萋萋。

我怕是滿秋會壞了我的事情,慌張的一把便拉過了她的手來,目色緊張的盯著她。

“滿秋,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

看著她眼神在短暫的一瞬間不停的閃躲,我就知道,這個臭丫鬟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我當然是知道的,在跟異性相處,難免會有人這麽想的,但是滿秋,我不想讓她這麽認為我。

我輕輕的咳嗽了兩聲,“滿秋,你怎麽突然的來了。”

滿秋很快的便明白了我這話之中的意思,臉色稍微的頓了下,而後便是很有禮數的朝著一邊的楚夜做了一個揖,“楚將軍。”

聲音很是輕柔,軟軟的話語,便是她天生便有的。

楚夜沒有說話,我也沒有說話,倒是讓滿秋很是一陣的尷尬了。

“你去拿一點水果來吧,這樣的話,也好招待一下楚將軍。”

我的話中充滿了刻意,想必楚夜也知道了我話中的意思。

“是,姑娘。”

滿秋低垂著頭,悄悄的退下去了,尷尬的氣氛非不是沒有了,相反的是,這樣壓人的氣氛,隨著我跟楚將軍的相處,倒是越發的濃厚了起來。

“楚將軍這一次來,可是有什麽事情?”

瞧著他不發一言,我此刻倒是很想迫切的問一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還有,我們之間的事情,他給處理的怎麽樣了。

“回王妃,我這次來,便是說著一件事情的。”

麵前的男人寡言少語,但是每說出一句話來,都是這麽的讓人感到一份的沉重。

恰恰相反的,這一份沉重,卻像是一塊堅定不移的磐石一樣,在我深深的如湖一般的心底之中,激**起來了一層又是一層的波瀾。

波瀾壯闊,仿佛是激起來的千層浪。

任由這浪花噴濺,我仍舊是覺得這一切都心甘情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