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嘴角提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就這樣吧。”
其實什麽遊戲都是無所謂的,重要的是我能夠在這其中得到一些信息或者是想要的東西。
滿秋的嘴實在是太嚴謹了,她很多的事情都不想要跟我說,我跟她這個呆呆的木頭呆在一起,自己都變得快與世隔絕了起來。
一上午的時間,我們一群人從一開始的生疏,到了後麵的慢慢變得融入了她們,我覺得自己真的是有些的幸運。
滿秋一步不離,即便是在離著我不遠的地方,但是目光還是在時不時的落入到了我的身上去了。
她們六個人分別是紅黃藍綠青藍蘿卜,我則是最後的一個紫蘿卜。
就聽到小翠在那裏一邊蹲,
“紅蘿卜蹲,紅蘿卜蹲,紅蘿卜蹲完綠蘿卜蹲……”
扮演綠蘿卜的丫鬟更是機智的很,很快的便反應了過來,沒有等到眾人眼神看過去的時候,她的嘴中早就是已經年年有詞了起來。
“綠蘿卜蹲綠蘿卜蹲,綠蘿卜蹲完,黃蘿卜蹲……”
聲音很是甜美,另外帶著一點點的嬌羞的感覺,倒是讓我開始有些的想要笑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我的哥哥裴落,他冬日中最喜歡的一道菜,便是清煮紅心蘿卜。
口味多樣的他,最喜歡吃蘿卜了,不僅是白開水煮著吃了,即便是剛剛從地裏麵拔出來的蘿卜,他也是絲毫的不會見外,隻要是用水清洗幹淨了,那麽很快的便從手中開始往自己的嘴中放。
我總是因為這個事情來嘲笑我的裴落哥哥,
“哥哥,你是屬兔子的嘛,這麽喜歡吃胡蘿卜?”
“嗯?兔子麽?我什麽都喜歡吃。”
他低低的壞笑著,看著我啃了一口蘿卜之後,嘴巴辣的上下亂竄的模樣,整個人笑的花枝亂顫了起來。
我在這邊出神的功夫,裴落已經是將我整個人全部都給抱了起來,扛在了他的肩膀上。
“走啦走啦小白兔,哥哥帶著你去吃炙肉……”
他馱著我,將滿臉不開心的我硬是給拉去飽餐了一頓。
回憶總是這麽的傷人,能夠記住的回憶全部都是美好的,裴落雖然不是我親生的哥哥,但是在一起朝夕相處了這麽久的時間,我這十幾年的時間,他從來都沒有打過我,或者是罵過我什麽。
即便是大夫人對我各種的不好,但是唯獨裴落,總是這麽誠心的相待著我。
十幾年的相處,即便是沒有感情,也有了親情。
所以,即便那一日,他用劍指著我,意在要取我的性命這一刻,我也會很快的便原諒了他。
沒有什麽理由,有的時候愛能夠包囊萬物。隻是我不知道的是,究竟是什麽原因,讓原本對我一向溫暖的裴落哥哥,變成了跟我反目成仇,戈刀相向的仇人。
他殺人的那一刻,可是真的讓人感到可怕。
猩紅的眼眸,眼眸之中隻有仇恨……
我的眸子不自覺的便換上了一種的恐懼感
不是的。
那一定不是我的哥哥,我的哥哥,溫暖的,像是冬日的暖陽,隨便一個溫暖的眼神,就能夠帶來溫煦的光。
裴落哥哥,你到底是怎麽了,這幾年的時間裏麵,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的心中突然一股子的憂傷,漫延到了自己的心底,那一份說不出的感覺,帶著一絲的牽掛,還有淡淡的擔憂的感情。
“姑娘,姑娘輸啦,姑娘要接受懲罰!”
人群之中哄鬧的一陣。
我便是由於這一陣的吵鬧,突然的便回過來了神……
“姑娘輸啦,紫蘿卜蹲,紫蘿卜蹲,紫蘿卜!”
大家眉眼帶笑的看著我,似乎是沒有察覺到我此刻內心的波濤洶湧,相反的,倒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隻有小翠的目光中帶著一點點的憂慮,那種憂慮很快的便一閃而過,她眨了眨眼睛,在跟我對視的時候,佯裝是什麽都沒有看到的樣子,飛快的便將目光移動開了。
“姑娘,你剛才輸了。”
一邊的滿秋看著我又站在這裏出神的功夫,急忙的用手使勁的拽了拽我的袖子。
“嗯?我輸了嗎?”
我略微的有些尷尬的輕輕咳嗽了一聲,聲音竟然是略帶著一絲絲的哽咽。
是的,我太想念一個人了。我的太不舍,讓我開始深深的自責,內疚。
“是的呀姑娘,原來還以為是姑娘您讓著我們呢。”
說話的是小翠,她早就換上了一副笑臉盈盈的模樣,眼眸中帶著些的什麽期待感。
“哦,哦,好的。”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瓜子,訕訕的笑著,其實說實話,自己本來也不會在乎一些什麽輸贏,輸了就輸了,贏了,就贏了罷。
“去,把我得首飾盒子拿過來吧。”
我看著這些年齡尚小的丫頭片子,內心倒是突然而來的一陣衝動。
“姑娘,您就一個首飾盒子啊。”
滿秋都是有些的著急了起來。
首飾盒子我自然是知道的,就一個,還是月娘娘送給我的。
裏麵的金釵銀釧的很多,數量不僅僅是多,而且足夠的珍貴,珍貴到這種的東西,在京城中都不是一般人能夠買的到的。
“去吧,另外把那些東西也都拿過來。”
我這一句話,滿秋立刻便能明白了過來。
我看著她稍微有些疑惑的眼神,並沒有多說一些什麽。
在滿秋不在的時間內,我又連接著輸了好多場,十場之內,隻贏了一場。
丫鬟們一個個神采奕奕,看著我如此好相處的模樣,也漸漸的不會再對我有了戒備心。
“今個姑娘我心情好,來,接著玩啊。”
看著小翠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一樣,跟她們都不一樣,表情怪怪的看著我。
“姑娘,今天你輸了這麽多,東西我們幾個可受不起啊。”
她的聲音很是牽強,帶著幾分的警惕感。
“怕什麽,我是那種輸不起的人麽?”
我提高了聲音,
“來,繼續玩。”
說話的空檔,滿秋手中滿滿的抱住我的首飾盒子來了,身後跟著了兩個小太監,手裏也是沒有閑著。
我的眼尖,嘴角輕微的往上提了提,帶著一股輕蔑的笑意。
恐怕輸不起的人不是我,而是月娘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