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繼續說著,卻是看到了小翠慌亂的眼神。

“是奴婢考慮的不周到。”

她慌張的垂下頭道歉卻是被我給攔下了,

“日後在我的身邊,不必如此的拘謹,想要做什麽做便是,對我不要這麽的刻意。”

我挪動著蓮步,不緊不慢的往前走著,這一句看似是輕描淡寫的話,卻是說的擲地有聲。

不要這麽刻意的意思……其實她都明白,就是不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什麽小聰明。

“是,姑娘。”

她跟著我,在我的身後沒有再說一句話。

從小涼亭到我的住處,沒有多少的距離,這一路分花拂柳的走來,腳下倒是疲憊的很。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心中竟然隱隱的有著一種不安的感覺。

等回去的時候,夜幕已經是重重的落下來了。

稀疏的星子掛在了空中,有些的閃爍,散著朦朧的光澤。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心緒竟然如此的不安寧。

把周圍的人全部都給打發了,讓身邊的人給滿秋和小翠一個人安排了一間房間,就在側房。

滿秋還是什麽都伺候我,雖然是讓小翠做了我身邊的丫鬟,可是我們三個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很,不過是走走形式罷了。

“姑娘,您今個晚上,是怎麽了?”

終於在一陣長久的沉默之後,滿秋還是忍不住的開口問了。

我累累的泡在了浴桶之中,享受著一邊滿秋對我的伺候,沉沉得眸子也閉的上了。

回到冷府這件事情,能不能跟她說?

雖然是跟滿秋相處的時間也不算是太長,但是也不能算是太短,畢竟這一路走來,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有些的話,說也說不完。

她知道的事情多了,對自個也沒有好處。

我微微的揚了揚唇角,仍舊是緊緊的閉著眸子。

“滿秋,假如有一天我離開你了,你會怎麽辦?”

腦海中一直浮現著的是冷府的一草一木,雖然比不上這皇宮之中奢華,比不上這兒壯闊,但是冷府也不差。

冷府中有人情的冷暖,有家的溫暖,但是這宮牆之中,有的隻是勾心鬥角的明爭暗鬥。

“姑娘,”滿秋很是不解,聲音之中有著一絲的哽咽,不過是很快的便緩過來了神情,“姑娘說什麽,滿秋都會聽的,隻不過是希望姑娘能夠好好的,若是有需要滿秋的地方,滿秋一定會做到。”

她的聲音有些的柔弱,低沉著,也帶著一點的不舍。

我點點頭,心中突然不是滋味。

“看你說的,就像是我真的會離開一樣。”我刮了刮她的鼻子,刻意的想要換一個話題聊。

“水有的熱了,去倒一點冷水吧。”

玫瑰花瓣輕輕的貼在了我的肌膚上,我低垂著頭,長長的睫毛輕輕的張合了一下。

身上的確是累的很,大概是今日太過於貪玩了,洗澡完了之後,回到了鬆軟的床榻上,呼呼便進入了夢鄉之中了。

第二日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

刺目的光穿過了白色的帷帳,灑落在了我的漆黑的墨發上,睜開眼,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卻是沒有想到,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了一跳。

“這,這是什麽意思?”

我以為是自己沒有睡的清醒呢,使勁的揉了揉眼睛……不對,眼前的一切,曆曆在目。

“滿秋,滿秋過來。”

看著這隆重的儀式,我嚇了一跳。

這丫的,大早上起來的,故意來找茬的麽?

“滿秋去外麵張羅了,姑娘,有什麽事情喊小翠就行了。”

小翠笑嘻嘻的,很快便行了禮數,走到了我的跟前來。

“這是要做什麽?”

我心中很是惱火,這個小翠,才來我身邊不過是一晚上的時間,就這麽快已經審時度勢,安排我的人進入了。

“姑娘,今早上怕是會打擾到您休息,所以就沒有叫醒您起床,”小翠仍舊是半垂著臉,但是聲音略微的帶著一點的委屈感,“是這樣的,月娘娘今早上便派人過來了,說是今日中午的時候,要帶著您一同去麵聖。”

麵聖……

兩個字重重的擊落在了我的腦袋上,像是一塊大石頭倏忽扔在了湖中,起了一個大的回聲。

“麵聖?”我的臉色冷冰冰的,在說這話的時候,立馬便變了。

不過說實話,皇表哥這是想要搞什麽幺蛾子,他的心思什麽時候這麽難懂了?如果是想要見我,不必這麽大張旗鼓的,還要非得通過月娘娘之手?

月娘娘,她摻和在其中,也少不了她的事情。

“昨日玩的有些過了,今日還是覺得頭有些輕微的疼,大概今日的麵聖,我是去不了了,”我婉轉的拒絕著,心中的小算盤卻是飛快的轉著。

麵聖是絕對不能見的,在這宮中呆了這麽久的時間了,就害怕見到皇表哥。

“不行的,姑娘,您就聽月娘娘這一次吧。”

滿秋已經手中端著盤子,慌慌張張的趕過來了,她的話語之中也帶著著急。

不知道經過了一晚上的時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我愣了一下,抬起頭來,眼神之中充滿了迷茫。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既然滿秋都這麽說了,那必然是事情有了什麽端倪。

滿秋對著我使了一個眼色, 看著神色似乎也不是多麽很好。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目前的處境。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那麽誰都不能違抗的了。

想到了這一層關係,我不由的不吱聲了。

滿秋平時的時候就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今日更是小心翼翼的,讓我也不由的開始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覺來。

“我知道了,那扶我起來洗漱一下吧。”

我故作是疲憊的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悄悄的遞給了一邊的滿秋一個眼色。

麵聖的時候穿的服侍果然是不一樣的。

我站在鏡子前麵,看著自己瘦削的臉龐,墨發已經垂落到了腰際。身上這繁雜的服侍襯的我稍微的有些光鮮明豔。

隻不過這大紅色的裙釵,讓我略微的有些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