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生存的法則便是如此,但是我至今也沒有想清楚,這個無惡不赦的皇表哥,究竟是搞得什麽名堂,非得讓我住進來這淩華宮。
他的心思我猜不到,不過我能確定的是,他心裏肯定是希望我能夠成為這後宮的一員。
想到這裏,我不由自主的提唇冷笑。
深深地宮牆之中,不知道是葬送了多少個人的希望,帶給了這些女人多少的絕望,我最清楚不過了。
如果不能好好的活著,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有些人看上去還活著,卻是她早就已經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靈魂上已經泯滅了。
這宮中,仿佛就像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一樣,想要呆在這裏平安無事,除非是有著過人的心計。
在藏書閣,這濃厚的書香味道讓我心中的煩躁全部都除去了。
這裏估計是很少有人來的地方,要不然的話,書本不會積上這麽一層厚厚的塵土。
我隨手便拿起來了一本書,靜靜的捧在了自己的手心裏麵,看著上麵的灰塵,用一根手指頭摸去了。
灰塵厚厚的積蓄在了我的手背上,這樣的味道像是發黴,不過我絲毫沒有厭倦的感覺。
“姑娘,有事情的話告訴我們一聲啊。”
小翠在門外麵喊道,我聽到了門輕微的發出了吱呀的一聲。
估計是她帶著幾個小太監在門外麵看著,一是真的怕我出現了什麽危險,第二個……說是帶著這麽多的人,監督我,也不算是太過於過分的話吧?
我有氣無力的輕輕嗯了一聲表示回應,心卻是早就已經撲在了這厚厚的書籍之上。
都說書是知識的海洋,從小我沒有看過多少書,但是也見過自己老爹的書房裏麵,總是堆積的一摞一摞的厚厚的書籍。
有的時候,文能治國,這話倒是也一點都不假。
藏書閣裏麵幾乎是每本類型的書都有的,但是裏麵的書籍太過於老舊了,體驗 感覺不是很好。
有些書籍表麵上看上去沒有什麽大的問題,但是書本裏麵很多被老鼠咬過的洞洞,還有就是天氣比較的潮濕,弄得書頁碼都看的不甚清楚。
我捧著幾本書,幹脆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細細的看著。
這是一本戰國的神話故事,我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著這樣的一個愛好,竟然看書的時候這麽專注,隻沉溺於其中莫須有的神話故事。
故事裏麵講到,一對愛人女方在死了之後,被一條龍救贖,後來到了下半生,這個女人為了報答這個龍,將自己所有的神力贈給了他,寧願犧牲自己的修行。
我 暗暗傷感,可能這才是真的愛情,如果是我,斷然不會這麽輕易的將自己的東西奉上。
“姑娘,看好了嗎?”
外麵又是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本來是不想搭理的,但是覺得自己不能總是做的太過於是深入,還是講手中的書籍給放了下來,站起來了身子,這才察覺到自己的腿已經是麻木了。
“來了,這就來了。”
我 輕聲應答著,將書從拿得地方給放回了。
回來的路上我沒有怎麽說話,倒是小翠開始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姑娘啊,,您是不知道,自從前幾天您去看了聖上之後,這連著幾個宮的娘娘,可都是想要過來找您聊天玩玩呢。”
我麵上驚訝,但是腳下仍舊是沒有停留,繼續的往前走。
“這又是為何?”
對於宮中的娘娘,我不說是一個都不認識吧,也差不多是到了那個地步了。
宮中隻有一個月娘娘和我比較熟悉之外,也似乎是沒有別的人了吧?
“這……這小翠也不知道啊,諾,就剛才的時候,我聽到了宮裏麵的人說,柳貴人還已經到了淩華宮中呢。”
柳貴人?
我更是沒有聽說過,大概是從來不會關注這些事情,所以在提及到了柳貴人的時候,我很明顯是吃驚了一番。
“嗯,對啊,就是那個宮中第一舞。”
一邊的小翠低低的說了一聲,“大概姑娘您還不知道吧,聖上以前就是喜歡看跳舞的,不管是中原的舞蹈,還是草原的舞蹈,所以以前的那一段時間,京城內外的舞者明顯是多了起來,而也就是這個時候,柳貴人才連升了幾個級別的。”
小翠跟滿秋不同的一個地方就是,小翠知道的八卦,要比滿秋多的多,跟她在一起呆著,能聽到不少的見聞。
我雖然是不知道這個柳貴人跳舞到底是有多麽厲害,但是單憑著一個貴人的頭銜,也差不多知道了這個女人的權威之處。
在宮中,身份的提升,就代表著一個女人的地位,看來這個柳貴人,也是一個厲害角色。
難怪以前逛窯子的時候,那麽多的美女能歌善舞的……
思緒被扯遠了,一邊的小翠又輕輕的拉了拉我。
“不過姑娘您放心就是了,她來也不過是為了找你談談心,或者是結識一下您這個朋友。”
小翠的話中有話,不過我也沒有完全的在意,畢竟是做一個丫鬟,首先要有的便是察言觀色的本領了。
“聖上寵愛她來的快去的也快,柳貴人能歌善舞,這一點突出了些,但是卻脾氣太過於驕縱了……”
小翠說話的時候總是點到為止,我就突然明白了過來,這話是什麽意思。
一路上風輕輕側著我的臉龐,我的身上輕飄飄的很,不過明顯的心情卻是不是很好,甚至,略微的感到了些沉重。
楚夜對我說過的話,我不是忘記,而是更加的深刻入心。
他叮囑我不要在宮中太過於惹人注目,顯然,從柳貴人開始上宮內開始與我攀談開始,這件事情已經不是這麽的簡單了。
剛剛進入了宮門,原本很是清冷的宮中卻傳來了一陣熙熙攘攘的聲音。
我 好奇的咳嗽了一聲,那些嘈雜喧囂的聲音頓時便戛然而止,悄無聲息了。
“是姑娘您來了?”
清脆的聲音,仿佛是那甘甜的泉水一般,緩緩地從石縫中蜿蜒的流入了人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