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姍姍來遲,應當飲了這杯酒,算是討罪。”
他麵不改色的說著,但是在看向我的那黑幽的眼眸中,倒是多了幾分的冷靜和看不到邊際。很平靜,微波不動的那種,也隱隱能夠感到那狂風暴雨來臨之勢的感覺。
見我杵在這裏不動,卻一副恨意綿綿的眼神叮著他,冷景堔的臉色稍微的僵硬了僵硬。
對著身邊的下人使了一個眼色,那些伶俐的小丫頭便一個個低著頭垂著眸子輕輕從我身邊走過,像是如釋重負一般。
“冷景堔,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徹底的被他給惱怒了,他這是什麽意思?故意的吧,看我出醜,他就這麽開心是麽。
一邊的牧流雲的眼神複雜,半是隱晦,半是明亮,又有些許的黯淡,我也搞不懂……他怎麽會出現在冷景堔的麵前,不是答應好了的麽。
不是說好的帶著我離開的麽?
男人……這就是男人,沒有一個靠得住的。
我的眼神從冷景堔的身上挪到了身邊一言不發的牧流雲的身上,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嘲諷自己。
他袖子半掩,依舊是不言語,嘴角有些無力,勾著一抹苦澀,那眼睛始終不看向我。
他是心虛了,還是害怕了,好,很好。
“怎麽,王妃難道是有什麽別的想法?”冷景堔說話的時候已經將我的身子扳過來了,並裝作是無意的將我按到他的膝蓋上,雙眼如炬的盯著我臉上發燙,讓我忍不住輕輕冷哼了一聲,輕微的挪動了自己的視線。
但是坐在他的膝上……是挺難受的,尤其是被他的大手箍住腰間,動彈不得,還要強顏歡笑幾分。
沒好氣的狠狠的掐了他的大.腿一下,沒想到他竟然一聲不吭,隻是嘴角不斷的抽搐著,目光中有些焰火在慢慢的燃燒著。
放在我腰上的手反倒是摟得更緊了,像是要捏斷我的骨頭一樣。顯然,他這麽做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要我這個王妃,在每個人的麵前出醜,下人們的麵前是如此,皇表哥身邊是如此,連牧流雲王爺,也是如此。
我現在都懷疑,這兩個人是故意的串通一氣,串通好了的,就是想要看看我的笑話。
“沒有。”
我咬牙切齒的說著,冷不丁的看著他那張英俊的側臉湊近了我的臉,隨後嘴唇輕輕咬住了後耳垂。
噌的一陣,我感覺身上,像是被電過了一樣,不不,應該說是被雷劈了一樣,神特麽緊張又不解。
“若是因為夫君昨晚沒有跟你在一起……王妃就生氣的話,那本王,今晚親自給你配不是。”他滿是曖.昧的話,說出來竟然有些撩人,讓某些熟悉的感覺蹭蹭蹭的竄上了心房。
大概有兩秒鍾的沉默,我猛然醒悟。
看著他的眼中沒有半分的情.欲,倒是變得更加的羞憤,揚起的手剛剛準備要去打他,卻腰上又是一緊,怕是要掉到了地上,我便急急的將手勾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麽著急的投懷送抱……本王怕是拒絕不得。”他身上明顯的輕輕顫抖了下,呼吸有些粗重,貼近了我。
另一邊的牧流雲早就臉色黑成了烏雲,手中拿著的被子“哐”的一聲掉在了地上碎了。
我猛然的一愣,這才想到,身邊還有另一個外人。
有些窒息,但是卻不能夠逃脫冷景堔的魔爪。
“冷兄,我有事,先離開了——”
他雙手抱拳衝這邊做了一個勢,一臉的平靜,但是眸子中掃向這邊的時候,卻像是漫天的風雪掃過了一般寒徹透骨,跟冷景堔昨天的樣子有之過無不及。
我愣愣的看著他消瘦的背影離開,那袖中藏著緊緊攥著的手,在昏黃柔和的燈火下如此的泛白又憔悴。
是同一個人,但是卻跟前天那個他,截然不同的樣子。
“怎麽,還沒有看夠你的情.夫?都走了。”
冷冷的譏誚聲音擦著我的耳朵傳過來,讓我回過身來了。
他滿是嫉恨的眼睛冒著火,放在我腰上的那一雙手力道更是大了。
我這才想起來,我們兩個人此刻還坐著最親密的姿勢。我的手,綿綿無力的勾在他的脖子上,冷景堔的那張臉通紅,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被我氣的。
但是我敢肯定的是,這兩個男人一定是喝了很多的酒水,要不然的話,冷景堔的眼睛不會這麽猩紅,連紅血絲都出來了,而且……應該也沒有少在我的背後說壞話吧,因為根據牧流雲剛才的表現,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落荒而逃了。
“你神經病吧,他是誰我都不知道,怎麽會成為我的情.夫?”我急忙縮回了手,卻被他緊緊攥住,大手捏住我的手腕,瞪著我看了好久,又薄又妖.媚的唇角淡淡的上揚著。
“我可以跟你把帳慢慢算一算。”我忍著痛也不去看他,也不甘示弱。
“好,今晚,我們就把賬算清了,以後,各不相欠!各不相見!”
他氣急敗壞將我整個人都推入他的懷中。看了我好半天,眼中的怒火才隱忍了下去。從自己的腰間扔出來一個東西。
“看看吧,你們私下瞞著我,做了什麽事情,怎麽,裴落,敢做不敢當?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是不是我不能滿足你?”他陰狠的樣子……可真是怕極了。
我看了一眼那桌子上的東西,正是我經常待在脖子上的玉墜。
心中一驚,還準備去詢問的時候,接著被他衝天的怒氣給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新婚第一天你心裏麵還想著他,我忍了。跟他在青.樓一.夜鬼混,我沒怪罪你。”他幾乎是用那種殺人的語氣看著我,不疾不徐,傷人的話慢慢從薄唇中吐出來,“他隔三差五的來到冷府,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跟你私會,裴欽,你以為本王是瞎了嗎?你竟然是這樣的風流女人。”
我看著他咄咄逼人的架勢,竟然一個字也辯解不了。
原來是因為牧流雲……難怪新婚第一晚,他會這麽氣急敗壞,可是我跟這個人隻不過是做交易罷了,冷景堔至於這樣麽。
手腕上已經被她給捏的發痛,好,既然他這麽對我,我也不會客氣。
“那又怎樣?他要比你好一萬八千倍,再說了,你不也是跟很多女人曖.昧不清嗎?”我忍痛,含著淚珠看他。
既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了,我也把話挑明了。
“在外麵跟別的女人摟摟抱抱,朝三暮四,你以為你就很清白?”
那個女人我不說他心裏麵也清楚,那個卿念沛,他不是愛的死去活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