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亮……”這個侍衛還是忍不住的嗚咽了一聲,不過是停頓了下來磕頭的動作,抬起來了眸子看著我,眸子中有著一種說不出口的期待感來。
大概是看到了我無動於衷的神色,他還是碰壁了,然後便是又將自己的眸子給收回去了,口中的話,也是這般,隻是嗚咽了兩句,然後再也沒有出聲。
陳亮沒有起身,他一直是這麽跪著,蝶兒也是一樣,什麽話都沒有說,隻是陪著身邊的男人一起跪著。
她的身子還沒有恢複的這麽好的,但是整個人卻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恍惚感覺來。
“你叫陳亮,是蘇奕正手下的?”
我的手中攆著一個葡萄,狀似無意的問著。
這話倒是不輕不重的,但是落在了他的耳朵裏麵的時候,卻仍舊是給了他一種沉壓壓的感覺。
這一點我是感覺出來了,這樣的場景下,無形的壓力,最能夠看得出一個人的人品是怎麽樣來了。
在沒有確定這個陳亮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之前,我是絕對不會輕易的促成一種婚姻的,如果蝶兒最後受了委屈,我在責難逃。
為了蝶兒以後的幸福,如果現在我當不了好人,就做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吧!
心中的主意已定,這一盤棋子我必須是要下的完美而不留下任何的遺憾。
聽到了我直呼蘇奕正的名字,仍舊是跪在我腳下的男人,再次狠狠的顫抖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是,王妃,是蘇將手下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聲音狠狠的顫抖了一下,即便是隔著一張精致的桌子,即便是我們兩個人之間有些距離,但是透過了稀薄的空氣,我仍舊是能察覺到的,這個陳亮的聲音中,多的是一種不平穩的起伏聲音。
我點點頭,自己想的是沒有錯的。
如果是讓我自己一個人來腦補的話,那麽我一定是會認為,我府上的丫鬟,和我府上的侍衛是相愛了。
這自然是一件好的不能走再好的事情了,但是眼下,如果是處理的速度太快,對於看不到的後果來說,倒是有失偏頗了起來。
這一層關係,不是我自己一個人能夠決定的。
我又一次捏了一個葡萄,這水晶盤子裏麵的葡萄,都要被我吃的快要見底了。
看到了 我今日如此專注於這水晶盤子,一邊的紫鈺便是伶俐的站起來了身子,就要準備將我手邊的果盤端起來,準備是再去換上一個新的盤子。
我晃了晃頭,阻止了她手上的這個動作。
“先不用了,你去把蘇奕正叫過來吧。”
我冷厲的聲音帶著幾分的刻意,抬頭,方才還遠遠的站在一邊觀看的蘇奕正,這個時候,又是不知道了去向在哪裏。
這個男人……
我心中輕笑,真的是太過於隨性了啊。
我心中正打著算盤,如何將兩個人的事情給完美的解決了。
我的目光飄忽不定,就落在了兩個人的身上,一邊的蝶兒額頭上已經是冒出來了冷汗,那張本來就是很蒼白的臉上,已經是沒有了過多的表情。
即便是在我的身邊,他們兩個人的手仍舊是緊緊地握住了,讓我倒是在上邊,有些的不知所措的樣子了。
……剛才大概是因為吃葡萄吃多了,嘴巴裏麵酸的很啊……
我刻意從他們兩個人的手上挪開了自己的視線,看著兩個人的樣子,頓時便想到了我跟冷景堔這個王八蛋在一起的時候了。
他太過分了,竟然都沒有像是陳亮這麽為我做過什麽事情。
想到他我心中就有些的不滿,輕輕的闔上了自己的眸子,那在中央唱著戲曲的令人們仍舊是對這般沒有什麽察覺,隻有幾個丫鬟已經注意到了,但是看到我的神色,估計又是害怕的扭過來了頭去。
眼不見為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知道她們自保的心態,當然了,也是明白每個人在這裏的辛苦和心酸。
紫鈺不一會的時間便把蘇奕正給叫過來了。
蘇奕正走的急匆匆的,似乎是我這邊出了什麽緊急狀況一般。
剛一過來,蘇奕正看著跪在了我的腳下的陳亮,很是明顯的眸子驚了一下,然後便是準備跪下。
我還沒有等到他開口說話便打斷了在場的安寧的氣氛。
“小蘇,你過來。”
我叫著小蘇的名字時候,內心中幹感覺到了一種很是不相信的意味。
又有誰能夠知道呢,自己此時此刻內心的複雜,還有沉重的感覺。
如果真的是促成了這一段婚姻,再假如這個時候兩個人若是不能長久的再一起,那麽所有的責任,似乎是都跟我有關了。
我輕輕的撓了撓自己的頭發,對於這樣的事情,最拿不定主意了,更不用說是什麽讓我做一個月老,在其中牽紅線的事情了。
我思來想去,心中仍舊是帶著幾分的不安,便是把蘇奕正給叫過來了。
蘇奕正雖然是不怎麽愛說話,但是他隻要是提出了比較中肯的建議,那麽一定是有他的可取之處了。
我認認真真的看著前麵這些丫鬟,她們的身上都帶著有著屬於我羨慕的地方,但是最多的可能就是自己這個拿不定主意的事情,最讓我感到頭疼不已了。
想到了自己眼下的情況,我仍舊是不動聲色,看著眼前的這些人,在我的嚴厲之下,變得鴉雀無聲了起來。
陳亮仍舊是沒有一絲的妥協之處,原本是以為陳亮他會趁機變得很是緊張或者是不安起來,因為這個事情是他先開的頭,見到了自己的頭兒,怎麽都是會心中緊張不安的。
誰知道,這個陳亮倒是一臉的鎮定和平靜,我除了是能夠看到陳亮眼底的堅定,其他的,什麽都沒有了。
“王妃。”
眾人麵前,陳亮仍舊是一個有根有蔓的少年,他長的並不是多麽的英俊,甚至是皮膚略微有些的黝黑之處,這跟他長年在外麵奔波,也有著很大的關係吧。
我心中如此想著,心底下便暗暗的多了幾分的焦躁。
“嗯,免禮。”
在人前,蘇奕正對我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這一點,我們兩個人心中都清楚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