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句話不僅僅是可以用在我的身上,在這個男人的身上,他更是體現的淋漓盡致。
或許日後的某一天,我會理解冷景堔的良苦用心,可是隻能說是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太過於單純,太過於依靠自己和親人了。
最親近的,往往也是最最危險的,隻是現在的我還沒有這麽的經驗,從來不會防備這麽多的東西。
看到了蘇奕正麵色已經是恢複了正常起來,我也不好再過多的追問,畢竟這不是我的事情,我也不過是借此,來找個話題談談,也或許是自己也不夠深入一些。
那個蝶兒,最近倒是好很多了,前幾次我還見到了她的身影,小小的身板,瘦瘦的,很是苗條,也很是嬌.小,不過這樣的女人,卻像是一個禍害人的妖精一般,大多數的男人好.色,貪權。
“這些事情,都一起交給你了,小蘇,我給你的壓力太大了。”
我輕輕說道,心中倒是也有著一種說不出口的慌張來。
如果不是壓力,他或許也沒有這麽多的動力。
“王妃嚴重了。”
他輕輕的拱了拱手,表示自己現在這個時候,正好是有這樣一個自願的機會。
我點點頭,兩個人,站在花藤樹下,聽著樹的囈語,享受著風輕輕吹拂過來的時候,那些瑣碎的落葉,還有幽幽的芳香,正在一點點的從我的眼前經過,隻不過是我太過於了執著一些事情,總是,錯過很多美好的事情。
“王妃會繪畫。”
蘇奕正沉默了良久,再次開口的時候,沒有再跟我談論起家國的大事情,也沒有說一些府上的雜事,反倒是頗有興趣的問著。
我微微的有些驚訝了起來,倒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是會問出這些問題來,不過他既然是這麽的說了,我便也隻是沉悶的應答了一聲。
心中總是有些沉沉的感覺,似乎是自己總是會輕易的鑽進了牛角尖一樣的。
“王妃,茶來了。”
丫鬟手上拖著盤子,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
她是很有禮節的,不是因為別的,隻是因為我的身份顯尊,亦或者是因為這是我的命令,我是冷府的主人罷了而已。
“謝過王妃。”
蘇奕正雙手接過來了茶盞,然後便是輕輕的仰頭飲下去了。
這一杯茶不是多麽的熱的,但是仍舊是有些輕微的發燙。
他或許是身體稍微的不舒服,臨走的時候,我輕輕的叫喚了一聲他。
“小蘇,你恨過我嗎?”
他的背影倏忽的便立在了陰影中了。
“王妃多慮。”
這四個大字倒是鏗鏘擲地,但是越是這樣,我的心中卻更多的也是自責,還有些的內疚,還是其他的一些什麽東西。
不是因為別的事情,就是因為自己當時沒有盡責任,沒有做我自己本分的事情,讓蘇雨柔離開了人世。
死者為大,我說出這話來的時候,卻也隻能是同心而已。
沒有什麽事情能夠彌補過去,世界上,也隻有一種藥,就是後悔藥,不管是誰,從來沒有這個本領去奪得自己曾經想要的東西,都是凡人,都會犯錯。
聽著夜色如水中,他有些堅毅的背影,還有那略微的冷淡的聲音,我突然的嗓子卡住了一般,也不知道應該是說些什麽比較好,隻是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心中莫名的有著很多,很多的難過,一起湧上來了心口。
手輕輕的捂住了我的胸口,這個地方正在有力的跳動著,我沉沉的呼吸了一口氣。
“照顧好自己的身子,如今……如今正是用人之際。”
所有的關懷,似乎因為他是我的下屬原因,有了正確關照的理由了吧?
沒想到自己這個時候,竟然也會有著這麽多的悸動的心情,或許是因為自己太過於惜才,也或許是婦者之心罷了。
“謝王妃關照,”
又是一句客套的不能夠再客套的話了,這樣淡淡的疏離的感覺,讓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他,到底是曾經那個不明世事的男孩,還是一個心中懷有的波濤壯闊的男人。
我搖了搖頭,輕微的咬了下唇,看著這淡黃色的光,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落在了我的身上,又好像是看不到的束縛一樣,將我緊緊的縮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之中,即便是想要逃,仍舊是逃離不開這個囚牢。
等到了這一切過去之後,我自然是要好好的招待一下這些士兵們。
君揚跟奶娘回來的時候,我正坐在石階上發呆呢。
“王妃。”
奶娘笑盈盈的,臉上的皺紋都笑的肉眼可見了。
“嗯?”
是怎麽了,有什麽大好的喜事嗎?
我倒是有些的懷疑了,但是目光卻是那不過不曾離開過君揚的身上
這個臭臭的小寶貝,真的是我的心肝肝啊。
我忍不住的站起來了身子來,在她的小肉臉上,使勁的捏了捏。
“君揚長大了呢。”
她笑笑,卻也是怕會驚擾了君揚一樣,對著我小聲的說著。
“今日的時候,我帶著君揚,她現在可以自己走兩步了。”
眼前的冷君揚,個頭也是小小的,隻不過是身上穿著一個好看的衣服,一看這一身的打扮,就像是一個富裕家庭中的女孩,她的身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顯貴來。
“是嗎?”
我愣了一下,隨即一把將站著的君揚攬入了自己的懷中,她任性的皺著眉頭,使勁將我推開。
可是畢竟是小女孩子嘛,身上的力氣本來也是很小的,所以沒有等到她將我推開的,我便是一把就抓住了她的小手,使勁的在自己的臉上,蹭一蹭。
然後愛憐的吻了吻她的額頭。
“是長大了呢。”
奶娘笑出來了眼淚,她是知道的,外界的風言風語,說君揚是個沒爹的孩子……這也就是罷了,君揚從小要比別的孩子遲鈍一些,都一年的時間了,才是會走路,或者是說爬行之類的,到了現在,不曾說過一句話。
我也很是著急,不斷的請太醫來看,可是最後的結果,都是無濟於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