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難免也是多了幾分的同情之心的。
這個落魄的王府,已經,再也不像是表麵上看上去的這麽的光亮了,它已經開始漸漸的失去了原本的色彩,漸漸的在這時間的消磨之中,失去了原本應該存在的價值,還有意義。
“謝謝王妃關照。”
那熟悉的聲音,仍舊很是清晰,直到是馬車遠遠的走遠了,我往後看去,仍舊是能夠看到了身後那落寂的身影,單膝跪地。
手放在這柔軟的外套上,這並不是我的外套,而是蘇雨柔的。
心中一驚。
我猜測,這絕對不是什麽小事情,否則的話,蘇奕正怎麽會因為一件小小的事情,就特意的為我跑過來送這一件衣服呢?
這般想著,內心的疑惑便是更大來了。
將手不斷的在這上麵揉搓了一下,這才感覺到了,原來多了一個荷包。
小小的荷包,繡的也是好看,金色的秀氣的圖案,一看就是一個手巧的女人縫製的,那麽,他能接觸的人,也隻是蘇雨柔了吧。
我苦澀的笑了笑,從這個荷包裏麵,拿出來了一塊玉……
玉佩……不說我還忘記了,當時的時候,是交給他保管的,或許這是一塊保命的玉佩,也或許,這一塊玉,也會給我帶來一股殺身之罪!
心頭突然懊惱了一下,忘記了,在走的路上,還要特意的囑咐他一句安全和小心。
緊緊地將這一塊玉攥住在了這手心中,溫熱的手心裏麵,這一塊玉格外的冰清玉骨,格外的透心寒。
不過是半晌的時間,便來到了宮中。
久違的皇宮在,這麽快的便已經是車馬駐足了起來。
裏麵仍舊像是往日一樣,很是安寧又非常的靜謐。
大大小小的丫鬟,很是和規矩的在排列整齊的往前走著。
不知道是哪個院落的侍衛,也不知道是哪個丫鬟犯下了錯誤,一個穿著不是很華麗的丫鬟,正低垂著腦袋,跪在了門口處,似乎是受到了什麽懲罰一般。
“快要到了,你們也不需全部都跟著了。”
我吩咐後麵的那些侍衛和丫鬟可以都離開這裏了,他們倒是也很是認真聽話,聽到了我這麽說,不再勉強了起來。
為首的人護送我,一直到了大殿之內。
一股森寒的感覺,突然像是閃電一樣,劃過了我的內心。
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一種感覺,我的眼皮一直在沉沉的跳動著,而胸口處,仿佛是有著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一直是在壓住我,壓得我一直都喘息不上氣來了一樣。
想不通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但是既然是已經來了,什麽都不要想了,我隻要是認真的麵對著眼前的事實就行了。
不管結果是好是壞,我都要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心中既然是已經這麽想了,所以也不會再畏懼些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於緊張了,在紫鈺扶著我下來的時候,我竟然是心跳不自覺的開始不斷的加快之中。
“王妃,小蘇讓我叮囑您,萬萬小心皇上。”
紫鈺扶著我的時候,給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趁機小聲的跟我說。
我大大的給了她一個白眼,
“我又沒有犯下什麽錯誤,為什麽怕他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紫鈺用深不可測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又是小聲的說了一句。
我不知道這話中的意思,如果是想要加害我,那麽為什麽,又要這麽隆重的請著我過來?
要麽這裏麵有什麽布局,要麽,這就是一番小題大做了。
宮殿門口九龍排陣,粗壯的紅柱子上麵,是雕刻的龍鳳飛騰的畫麵。
整個琉璃殿看上去金碧輝煌,古代有紫禁城,如今,又多了一個鳳華宮殿!
我的心中有些稍微的躁動,故人西辭黃鶴樓,一句詩句莫名的便冒上來了頭。
往前走是數不清楚的台階,層層相上,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多少個台階。
我看了一眼,額頭上輕微的沁出來了一絲汗水來。
等到我爬上這麽高的地方,估計我本人,就已經累的不成了樣子了。
站在這台階的最底下,我隻能看到了這琉璃店的光滑的瓦片,高高飛起來的屋簷,仿佛像是跟天空接軌了一般,這麽如此的逼真,又是如此的讓人感到了一種沉沉的距離感!
這上麵坐著的,是九五之尊的天子,是主宰了整個國家興旺的男人,也是一個冷漠,無情,心係國家大事的男人。
身上這一身的衣服,著實是讓我難堪。
長長的裙釵,在不斷的拖著地麵往前走,我小心翼翼的提著裙子,一邊的丫鬟還在扶著我,不時會有兩邊的丫鬟朝著我這邊看過來,但是沒有等到我的目光投過去,便又是急急忙忙的垂下來了眼睛,裝作是什麽都沒有看到一樣,輕輕的走開了。
台階爬到了一半的時候,我便已經是再也不想要往前走。
實在是太累了,估計自己的腳底下都已經是起泡了起來。
“王妃,再堅持一會吧。”
紫鈺手上拿著手帕,輕輕的為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那細密的汗水,都快要把我的妝容也給弄花了起來。
“好。”
我點點頭,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那種清澈而透明的顏色,莫名的也帶著一種至高無上的距離感,卻是給人一種永遠都觸摸不到的感覺,就像是眼前的這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堂!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這兒多了一些大臣,很多大臣大概是剛剛下了早朝吧,大家神色匆匆的往下走著。
一時間,我到底是多了幾分的尷尬……
我正在往上走著,但是那些穿著清一色官服的大臣們,正在往下走著,我現在也很是出眾的逆流而上。
一身淡色的衣服,卻是在這個時候,多了幾分的刺眼了起來。
不光是自己這個時候有些尷尬,一邊的紫鈺更是如此。
看著這些大臣們,大多是我不認識的,偶爾有幾個認識的,本來是想要打聲招呼的,卻是剛剛抬起來了頭說話的時候,那些大臣的目光,便已經是從我的身上飄走了,我似乎也是能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種的畏縮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