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鈺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身上的袍子解下來了,然後輕輕地披在了我的身上去了。
一陣又是一陣的暖意輕輕的從我的身上蔓延了起來,隻是突然之間,眼睛開始幹澀了起來。
紫鈺並非是我的至親,但是她多年的陪伴,卻讓我感覺到了一種別樣的溫暖。
是啊,跟冷景堔不過是接觸了幾年的時間,我不應該在他的身上,得到太多的期許,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隻能是被眾人嘲笑。
“我想離開這兒了,明兒你收拾好東西,把宮殿內外都大殿好了,不讓別人知道我們的行蹤。”
沉默了半晌,我還是輕聲的歎息了一口氣,看著紫鈺那很是有些憂愁的眸子。
其實她的擔憂是讓我有所考慮的,早在一開始我跟冷景堔說那三天的時候,心中就開始在計劃了。
如果不遠遠的離開這兒,那麽我此生,都會受到感情的折磨,而君揚,我最驕傲的公主,她的一生,早就是注定了,要在什麽樣的環境之中度過了。
為了我們以後,我不的不這麽做。
原本是以為紫鈺,會狠狠的反駁我的,卻是讓我都沒想到的事情是,她輕輕的看了我一眼,輕輕的咬了咬自己的唇角,然後說了一聲是。
“隻要是娘娘做了決定,不管到哪兒,奴婢都會跟隨著您的。”
她將手中端著的粥再次放在了我的跟前,
“這個事情,不報關是什麽時候,我都不會背叛您的,娘娘,您還是先喝了這一碗粥 吧,對您的身子也好。”
我輕輕的點點頭,有些出乎意料的,看著這碗裏麵加了的糖,倒是微微的挑了挑眉毛。
她是知道的,我不怎麽喜歡加糖的,雖然是對甜品不怎麽的排斥,但是對於這麽高濃度的糖分來說,倒是格外的有些的不適應。
“因為希望娘娘往後餘生,都是甜甜的。”
她會心一笑,沒有等到我開口的時候,已經是將話全部都說出口了。
我忍不住輕輕的上揚了嘴角,心中最沉重 那一塊地方,已經是有了一絲絲的陽光,開始照射到了心裏麵去了。
有些的暖意,那雙幹淨的眸子之中,有著我喜歡的東西,那麽的幹淨,明亮。
原來,簡單,從始至終,都是我忘不掉的。
輕輕的伸出手來,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她沒有閃躲,而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了。
“娘娘又調皮了呢!”
她鬼精靈一樣的,朝著我吐了吐舌頭,整個人倒是開始變得輕盈了起來。
晚上並沒有這麽多的心思讓我睡不著,反而,將這個事情告訴了奶娘了之後,她也沒有說拒絕的話,隻是跟紫鈺一樣的態度。
“娘娘,一開始,我就知道您會離開的,所以……”奶娘的臉色稍微的變的有些紅了,“當初您給我的賞賜,我全部都存下來了,以備不時之需,這個時候,如果娘娘能接受的話,就算是奴婢的一點點心意了。”
她有些的害羞,我全部都看在了眼裏。
看著她小心珍藏的那些東西,都是用一個有些白的發舊的包袱放在一起的時候,有些的熱淚盈眶了起來。
“奶娘,您收下,這是送給您的,我怎麽會再要您的呢。”
我小心翼翼的說著,,鼻頭卻是一酸,淚水忍不住的奪眶而出。
人啊,總是在做選擇,總是在這個時候,做出讓人淚目的事情來。
殊不知,這些溫情,足足抵的上萬千的黃金,這是我心中最踏實的底氣了。
“奶娘您也早些的休息,明天,還要累一天呢。”
我裝作是扶了扶自己的簪子,順手用袖子,把自己的眼角淚水全部都給擦幹了。
說實話,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才是最脆弱的時候呢。
回到了房間內,君揚那軟軟的身體已經是占據了我大床鋪的一半。
一邊有幾個侍女,在小心翼翼的守護著,像是看著一個珍寶一樣,生怕是一不留神就會失去。
我又哭又笑,這個臭丫頭,這麽小,就開始這麽霸道了,甚至是連我都不放過……
看來,我並不是親娘,她才是親閨女。
這個公主,如果是不好好的管教,日後,肯定是刁蠻無比的。
我的心微微的動了一下,最深處,一股又是一股的暖流,正在湧動著。
很多時候……我們不知道以後的路怎麽走,但是選擇權,卻是在我們的手上
選擇很重要,選對,也很重要。
輕輕地親了親君揚那長長的睫毛,她的睫毛稍微的有些的卷翹,像是上揚的蝴蝶翅膀一樣,令人有著片刻的著迷和沉醉。
第二天一早,我就聽到了自己懷裏麵窸窸窣窣的聲音……
果然是,君揚不會讓我睡個好覺的。
但是想到了日後的日子,可能是過的清貧了些,可能不是這麽的榮華富貴,我又忍不住的擰緊了眉頭,輕輕的看了一眼懷中的那個小不點。
“君揚公主,請你原諒現在的我的一切,日後,我定會慢慢的補償你……”
君揚又是哭鬧又是不安的,讓我多少的有些煩躁。
紫鈺和奶娘前前後後的來過了幾次的,但是想到了時間緊迫,如果是不出意外的話,明晚就要離開這兒了,所以我還是讓紫鈺和奶娘去收拾打點了,其他的事情不用她們操心了,我自己一個人來就是可以了。
這是屬於我們之間的私密計劃,所以不管是誰,都不會知道我的行蹤的。
倒是一個在旁邊換洗尿布的丫鬟終於是忍不住了。
“娘娘,您是不是打算要去製作新衣服啊?”
我好奇的朝著她看了一眼,眼眸之中,滿是疑惑的。
為何她會這麽問呢?
低頭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倒全部都是嶄新的,還有木製的衣架上,有幾套嶄新的大紅色衣裳,我現在都還沒有穿過的,
“為何這麽問呢?”
我撓了撓頭發,動了動有些做麻木的腿,君揚已經醒過來, 她的眼睛一直是盯著我看,圓溜溜的大眼睛,像是葡萄一樣水靈。
那丫鬟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