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走,我的病反倒是更加的重了,這會紫玉被派去有了別的任務,估計也是幾天才能回來,新來服飾我的丫鬟,是我當初從冷府裏麵帶出來的。

“鈴兒,別愣著了,卻幫我打一點水來。”

鈴兒其實一直是在的,隻不過冷景堔一直是將她給無視了,鈴兒久久的跪著,低垂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的樣子,真的是有些的可憐了呢。

“是,娘娘。”

鈴兒比紫玉少了很多很多的聰明,可是為何選擇讓鈴兒來侍奉我呢,大概是我看到了她身上,有著一種老實的感覺。

現在皇宮之中,能做到自保的人,必定都不是簡單的人。

鈴兒出去給我打水的這一會,我重重的咳嗽了起來,手帕緊緊地捂住了我的唇角,卻是沒有想到,素白的手帕上,全然都是血跡。

我的心中一驚,倒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病成了這個樣子!

好在下午的晚宴我是不能夠參加的,加上自己葵水來了,恐怕是這一段時間,自己都是不能夠好好的來照顧君揚了。

這就不由的全部都交給了下人來管了,所以我也是不會在乎太多的後果的。

這兒比我精明的人多的很,不管是丫鬟,還是哪些宮殿之中精明的主子,隻要是能夠在深宮之中穩住的人,就比我強上上百萬倍。

到了約定的時間,小蘇的影子還沒有在我的身邊出現,這不由的讓我開始感到了很多的慌張感覺,也是從來都沒有這麽過的緊張感覺。

半躺在窗戶外麵的紫藤的座椅上,感覺時間過了很久很久的時間,從日頭開始慢慢的順著往西邊下沉,到了夜色開始四沉的時候,那種沉重的感覺,越發的開始明顯了。

手一直是交疊著的,洗腳丫鬟已經是從院子裏麵回來了,她推開木門,看到我的時候,嚇的尖聲的哇了一聲。

“娘娘……您這是?”

她 不解的半抬著眉頭,看著我,手裏麵早就已經是拿起來了披風,輕輕地給蓋在了我的身上去了。

一陣暖意順著我的身子開始慢慢的往上湧動,但是那種無力感,讓我開始不想睜開眸子。

“娘娘,奴婢在外麵看到了有做糖人的小玩意,便在逗留了一會兒,誰知道的是,時間這麽晚了……”

鈴鐺兒在說話的時候,早就已經是輕輕的跪倒在了我的身下了,她的手有些不是很安分的交疊在了一起,然後不好意思的小聲抽搐著。

“沒事。”

我倒是希望她能夠再晚一點的回來的,不過現在看來,回來的早,或者是晚,對我的計劃也沒有任何的幫助,相反的,這倒是讓我更加的鬱悶了。

一向是從來都不會失信的小蘇這個時候真的是破天荒啊!

他是從來都不會遲到的,尤其是在我的麵前,何況這件事情,關係到了我們彼此的性命……

想到了這裏,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氣,深深的呼吸,這空氣中,倒是多了幾分的沉重感覺。

除非,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讓他脫不開身,或者是他被人給控製住了?

頭皮忍不住的在發麻,那種感覺我是很無力的,最討厭這樣的感覺,有些的無助,有些的想要哭,卻是不允許自己太過於懦弱了。

在這深深的宮牆之中,我是一個皇後娘娘,是別人眼中風光明媚的女人,卻不是一個隻會是多愁善感的平凡女子……

至於出身……我想到了自己高貴的血統,隻是輕輕歎息。

十幾年來,都一直以為自己是個頑劣的大小姐,不諳世事,卻是沒有想到,終有一日,會是這樣的結局,我像是一個變成了鳳凰的麻雀一樣。

好恨我自己,沒有把當初的所有留下來,現在的我隻能默默承擔起一切的責任來。

“娘娘,您是不是有什麽煩心的事情。”

在聽到了我讓她起身之後,這個臭不要臉的丫鬟,又默默的站到了我的背後,給我輕輕的捶著背,捏著肩膀,為了能夠討好我的歡心。

卻不知道,我討厭這樣的諂媚。

“蘇將軍,今日好像身體不是很好呢,皇上還單獨去了一趟將軍府。”

聽到這無心的一句話,我的右眼皮開始突突的跳動了起來,本來是交疊的雙手,用力的開始攥了一下把手。

這樣的難過心情,在我的心中翻湧而過,但是我的表麵上,仍舊是毫無波瀾了。

“嗯?這事情你又是如何知曉的?”

我漫不經心的說話同時,抬起來了眸子,看著那雙嬌.小的麵盤。

鈴鐺的身上帶著一種柔軟感覺,她狡黠的眸子輕輕的一閃而過了些什麽東西,這讓我不由的多了一絲警惕。

作為丫鬟,她自然也是不敢抬頭看我的,隻不過這樣的對視,還是讓她感到了一種冒犯。

“回娘娘,是經過了貴妃府的時候,聽到了的,奴婢知錯了。”

她知道進退,這一點也讓我很是滿意的,“不過聽說今晚的晚宴,將軍一行人,都參加了。”

聽到了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重重的敲擊了一下。

小蘇來參加晚宴,就意味著他也壓根是沒有時間來幫我出走。

我後悔自己沒有去參加晚宴,同時也擔心冷景堔這個臭男人,鬼心思太多,他到底是否是看出了我們之間的計劃,故意不說話呢,還是,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個巧合呢?

心思重重,但是經曆的事情多了,也是不會講自己的心事給表現在臉上的。

我輕聲嗯了一聲,裝作是無意的起身,腰部更加的酸了。

“給我找一身衣服來,本宮去一趟後花園。”

我輕聲笑了笑,臉上一陣的慘白一閃而過。

如今,隻能是將計就計。

手上捧著一個皎潔的美玉,那是有些破碎的白月光,輕輕地灑落在了上麵,像是一層細密的輕紗薄霧一般,我盯著它望了很久,最後隻能是有些失神的將它輕輕埋葬了那快要開了的櫻花樹下。

君子已去,送君玉玦。

如君不在,葬玉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