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雨眼睛裏麵的錯愕,我倒是也有了些許的奇怪。
那一種眼神中帶著朦朧的感覺,好像是有著說不出的驚慌詫異。
可真的是一個怪男人……我使勁的吸了吸鼻子,心裏麵想著。
為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是我頭發亂了還是鼻子歪了?
不光是他很奇怪,這三個男人看上去都很奇怪,尤其是看著我的時候,眼睛裏麵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怎麽可能被東胡占領了。”我心裏麵一萬個不服氣,畢竟是我的兄長裴落可是那裏的鎮關大將軍,區區一個東胡,我都不把它放在眼裏,更不用說是裴落了。
真是見識淺薄。我狠狠地瞪了麵前的風一眼,仿佛是在示威。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這件大事已經在京城裏麵沸沸揚揚的傳了好久,再說了,再怎麽說東胡的人也驍勇善戰,雖然不如我們京城中臣子那樣善於心計,但是實力是明顯壓人一頭。”
風侃侃而談,跟我吹噓著,看著我一臉的不服氣,又補上一句。
“……京中派出去的那些人,不早就已經全軍覆沒了嗎?”
聽到這話,我猛然的頓住了。身子僵硬無比,在這一刹那的時間,大腦空白一片。
全軍覆沒……那裴落……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腦子一陣緊著一陣的**,感覺世界都開始在慢慢的崩塌著……
可也不過一會,我便又緩過來了氣息。
幾個人都神色晦暗的看著我,眼中有著說不出的複雜。
“哼。你不就是不想讓我離開這裏才故意騙我嗎?這樣下三濫的手段,我見到的多了……”
心中那一股無名的怒火全部都發泄了出去,顧緯的臉色倒是越來越差了起來,眼睛深邃不見底。
大概是被我這個囂張的氣焰惹得不高興了,他的臉上有著不加掩飾的不悅,輕輕的瞪了我一眼。
“趣兒閉嘴。”
“我不是趣兒!”我用力翻了一個白眼,狠狠瞪了他一眼。卻發覺他的眼中,有些不易察覺的憐憫……
肯定是我的錯覺。
我深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心來。四周的客人倒是沒有因為我們而分心,依舊是談笑風生,熙熙攘攘著,可是心裏麵總是有些怪怪的感覺。
“再這樣跟本王說話,我倒是真的不介意崽讓你吃一次春.藥。”
男人慢騰騰的說著,長長的睫毛覆住了眼瞼,手中端著茶杯,一副悠哉的模樣。
我高高撅著嘴巴生悶氣,卻也對他無可奈何,置氣一樣爬上了樓梯,早飯沒有吃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那幾個男人倒是真的安靜極了,氣氛安靜的詭異。
我知道他們說的事情不一定是假的,東胡本來就是敵國,他們的名字都能夠讓城中的老百姓聞風喪膽,但是按照我對裴落的了解,他跟著父親大人征戰,也還從來沒有失手過……
還有皇表哥,他現在已經越發的沉穩,對什麽樣的事情都有著自己的把握,後援軍一定不會少……
心中劇烈的跳動著,這一切都是我的假設……明明是這麽讓自己信服,卻總是感覺這一切還是那麽的不真實,不真實的令人感到一種可怕。
頭疼病又開始犯了,一陣緊著一陣,讓我身子有些發虛,就一頭栽到了**,沉沉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莫名感覺到心累。
……就讓這一切,快點過去吧,讓我早日找到裴落,永遠,也不要再回到冷府上去了。
除了裴落,沒有人能夠讓我感到踏實了,這一顆躁動又不安的心,像是一片隨風而逝的落葉一樣,沒有歸根,隻有惶惶不安。
迷迷糊糊的跌入了一團混沌中。
我又看到了那些迎親隊伍……
……紅色的旗幟飄揚著,在這個荒漠之地,顯得是如此的突兀又如此的沉重,倒是絲毫沒有一點歡快的氣氛,明明是喜慶的日子,管道上卻如此的肅重又格外的沉重,沉重的令人感到可怕和不安。
我不知道是怎麽了。這兩天的時間裏麵老是做噩夢,而夢中,總是少不了鮮血的顏色。
那種猩紅的顏色……刺目,令人頭暈目眩,想要嘔吐,胃裏像是翻江倒海一般的往上湧著。
那些紅色的旗幟忽的變了。
本來是迎親的隊伍全成為了征戰沙場的戰士,就像是突然而來的洪水猛獸一樣往前衝著,奮勇的殺敵。
滿世界全是猩紅色,連地上沙子也被浸濕。
我大口喘著,有些害怕掙紮的大叫著,隻剩下我一個人……奔跑在這漫無邊際的田野上,惶恐和不安卻一直尾隨在我左右,逃都逃不掉。
……還是那一雙軟軟的手,在不斷的撫摸著我的頭發,軟軟的,很有溫度觸感,讓人不自覺的想去依賴著。
心似乎是被一種溫暖包圍住了,我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
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的時間了,正在意識模糊中,聽到了外麵的聲音喧雜一陣陣傳來,也或許是我的夢中發生的吧……
本來是想要繼續睡覺的,但是卻被一個有力的胳膊給拉起來了。
“起來了,陪我出去走走。”
顧緯不管死活的將我從大**給拖起來了,我本來是想要反抗的,但是沒有辦法,麵前的和這個男人力氣太大,我跟她實在是力量懸殊太大了……
雖然顧緯有一條胳膊是受傷的。
“你要幹嘛?”
我模模糊糊之中在問他……眼睛還是微微眯著的。外麵大概是下午了,所以我自己又斷定……我睡了一上午的時間。
“想不想去看皮影戲的?”他一隻手使勁的揉著我的臉蛋,似乎馬上就要將我的臉蛋給擰下來了。
“不去……”
我朝著他打了一個重重的哈欠,表示很無聊。
什麽樣的皮影戲我沒有看過?
以前在裴府的時候,大夫人最喜歡的東西便是看皮影戲,我當然是會去跟隨著她去看的,不過那小小的人物倒影在白布上,垂下了影子,倒是有趣的很,隻不過看的多了,便不會再感覺到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