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街道的盡頭,看到了那一頂頂的竹筏和小船落在湖麵上,視野驀然開闊,心也隨著開始變好。
風夾帶著些水汽撲在臉上,有著說不出的一種舒服感,將耳邊的碎發輕輕的吹亂,我像是一個沒有見過世麵的女子一樣,眼中有著欣喜和說不盡的向往。
心裏麵的陰霾 已經被一掃而空,絲毫沒有了之前的壓抑感覺,隻覺得這兩岸的風景,一景一物皆是情。
“怎麽樣,比的上京城,你更喜歡呆在哪裏?”
顧緯上揚著嘴角,微微的笑著,眼睛在看著遠處,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事情,那深邃的眸子,竟然帶著一種令人琢磨不透的感覺 。
“……這還用問嗎?”
我不假思索的說著,當然是這裏的景色更加的迷人,想比起來那京城中的爾虞我詐,明麵上是言笑晏晏的,但是暗地裏麵卻勾心鬥角好不痛快……我當然是喜歡這個江南水鄉了,幹淨又淳樸,那些樸實的笑容像是一眼便能看的透徹一樣,跟水一樣的令人感到舒適。
昨日下了一.夜的雨水,水漲船高,湖麵上水位倒是看著高漲了許多,加上外麵的空氣是如此的新鮮,我大口的貪婪著呼吸,整個人都有著煥然一新的感覺。
感覺到出來之後心情大好,突然想起來了些什麽事情,
“對了,不是說要看什麽皮影戲嗎?”
我揚起頭去看他,他那雙眼睛倒是深邃,又帶著些許的複雜,令人看的不夠透徹。
“著急什麽,馬上就要到了。”
顧緯一副紈絝的模樣,輕落落的說著,微風吹來,袖子倒是飄揚,跟著風一起被吹揚起來了。頗有一副豪門公子的模樣……不過可惜啊可惜,真的是浪費了一副好皮囊,這個男人外表看似是無害,實際上是毒藥一般的存在。
我可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所以,我就這一次,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誰知道他卻恰好在這個時候回頭,看到我這惡狠狠的動作,臉上稍微的一僵,倒是沒有生氣,反倒是微微一笑,上挑了下嘴角,眼睛頗有些玩味的看著我。
我的嘴角一陣抽搐,迎合的討好一般看著他傻笑。
丫的……
真的是尷尬至極啊。
……可能是有毒吧。
“欽兒怎麽這麽不乖。”他眉頭輕微的一挑,手上的動作倒是嫻熟,抬起手來摸著我的頭發,還沒有等到我掙紮時候,便大手一攬,將我按到了他的結實胸膛上。而那隻受傷的手……卻在慢慢的摸著我柔順的發絲,我是掙紮的……無奈男女之間力量懸殊太大了,根本沒有一點沒有用。
還有……他叫我什麽,欽兒?
我!呸!
耳根子真不舒服。
“你最好注意一下,弄清楚我們兩個人之間的身份。”
我麵有慍色,但還是強隱忍著,沒有發泄出自己的怒火出來。可是他反而倒是變本加厲,順手將手攬在了我的腰身上……啊啊啊!要死了!
我的臉瞬時間變成了豬肝色!
鬼知道他這個色胚子,大庭廣眾之下是約我出來耍流.氓的啊!
周圍三三兩兩的人也不過是經過了之後抬眸看我們一眼,隨後又飛快的裝作是什麽都沒有看到一樣挪走了眼神……八成是將我們當成了情侶了。!!
感覺自己祖宗十八代的臉麵全都被丟光了。丟的渣都不剩下了。
無奈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也反抗不過,索性狠狠的在他的肩膀頭上咬了一口。
大概他是感覺到了疼了,身子一顫一顫的,卻始終沒有將他的賊手拿開。反而……
感覺到他碰在我腰身上的大手更加用力了之後,我頓時全身緊繃僵硬住了。
下一秒,又被他將我的頭按到了他有力的,結實的胸膛中。
心在狂跳,我感覺我整個的心髒……不,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遊離狀態。
棧橋邊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好不熱鬧,所有人幾乎眼睛都長在了我們的身上,然後又裝作成沒有看到的樣子,飛快的挪開眼睛……
喂,不是你們想象的那個樣子好嗎?
我的心裏麵欲哭無淚……哦,不,應該是已經哭成了一條長河黃河。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猴子,被人耍過來耍過去的,最後還要小心翼翼的看著別人的臉色。
好像湖邊停泊著的船上也有一雙眼睛朝著這邊看過來……不過很難過的是,我的後背沒有長眼睛,但是直覺告訴我那看向這邊的目光很冷,很冷。
身上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大大的顫。我依舊是跟這個臭男人保持著一種曖昧的姿勢,由於他身量比較長,整整比我高出一頭來,所以我不得不使勁的踮起來了腳尖,故意的朝著他的脖子吹氣,
“你是不是有病。”
我問他,然後感覺到身後那一束目光似乎是更加冷,更加凜冽了。
不知如何,我的心竟然再次打了一個小小的顫……雖然這裏沒有一個人認識我,更不知道我跟麵前的男人到底是什麽關係,但是心還是沒由來慌亂的跳了。
顧緯這個舉動實在是太令人感到可怕了……或許說,他是不是一開始的時候,就對我有著什麽企圖?
猛然的想到了,剛剛來到了那家客棧時候,我吃的第一頓晚飯就被人下藥的經曆,渾身都起了一層 雞皮疙瘩。
聽到了湖麵上傳來了一陣躁動的聲音,思緒才被拉回來,而顧緯的手,早就鬆開了,隻是我的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緊緊環上了他的脖子。
他就這麽側著頭看著我,上揚的嘴角笑意更加深了。
“怎麽了?開始迷戀上本王了?”他那副紈絝的樣子正像是一個浪**的公子哥,可絲毫沒有一點點的王爺樣子。
沒有等到他說完,我早就一個大嘴巴子扇過去了。
他隻是輕微的一愣,沒有閃躲,結結實實的便吃了我一巴掌,然後臉上便留下了一個鮮明的巴掌印子。
我羞赧著臉,揚著頭看他,“這一巴掌,是我替冷景堔教訓你的。”
看著他那一副哭笑不得的臉,我不由得的更生惱怒。
他卻隻是笑,“我似乎沒有強迫你留在我身邊,也沒有碰冷王妃哪裏,你覺得呢,欽兒?”
他挑眉,一眼玩味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