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開始泛著冷意。
我的手指甲深深的嵌入了自己的手掌心中……看著那一會混亂成一片的場麵,自己的心裏麵莫名的就沒有了什麽底氣。
顧緯倒像是早就有了準備,還沒有等到那幾個靠近的時候,便拉著我朝了反方向走去。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我稍微的有些踉蹌著,緊緊的被他那寬大的手掌拉著往前跑去。
身邊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大聲的叫喊成了一片,上一秒還是那麽的安靜,而此刻早就成了一團粥。
手心裏麵已經細細密密的出了一層汗水,有些粘稠,在這樣的詭異氣氛中更加的緊張不已。
我大口的喘息著,感覺到眼前有些眩暈……如果是有預謀的話,一定是事先早就將我們給打算好了的,可是一時間又猜測不出是誰。
心頭冷冷的,感到身上也是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力氣,整個人恍如是一條沒有了骨頭的魚一樣的存在。
“我不會死在這裏吧?”我看了一眼滿是緊張的顧緯,心中的疑惑感倒是更加的大了些,還有風和雨兩個人,完全支撐不住此刻的場麵了,那些人看上去倒是深藏不露的,武功特別好,隻是這麽幾個招數,便團團的將他們兩個人給圍困住了。
船上的人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早就不落荒而逃了,空****的船上,隻剩下了我們幾個人的存在。
看著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身形略微的有幾分的消瘦,離著我還是很遠的,不過離著他太遠了,我倒是也看不出來他長的什麽樣子。
顧緯沒有搭理我,隻是手緊緊的攬住我的腰身,似乎是在害怕著什麽。
這一刻,我是真正的知道了什麽叫做恐懼。
船頭上又湧過來了幾個人,都是一身的平民的裝扮,但是看著他們臉上的神色,我自然是一眼便能夠看的出來,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喂,”我試探性的喊著那個人,希望他能夠過來幫助我們一把,哪怕是希望有些渺茫……
可是我這一聲叫喚,卻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一樣響起了,那些麵色不善的男人,便又紛紛的朝著我們圍過來了。
身子輕微的一愣,我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麽事情。
“都住手。”
顧緯見勢不好,低聲的衝著風和雨兩個人喊了一聲。
兩個人臉上愣了愣,還是忍住停下了手,隻是手中握住的劍泛著冷冷的光。
沒想到落日竟然是這麽的快,轉眼之間天色便黑了下去,整個天色黯淡了,那縹緲蒼茫的湖麵上,像是湧動著一股黑色的恐懼,正在慢慢的侵襲著過來。
慢慢的……讓我的四肢百骸都在泛著冷意。
嘴唇稍微的抖了一下,我抬起來了眸子的時候,便看到了顧緯那張蒼白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了。
“你沒事吧?”
我試探著問著他,看著顧緯那雙溫煦的眸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越發的冷淡了下來,那是一種從來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東西,此刻在他的眼中,正在慢慢的升騰了起來。
“冷景堔,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他那張冷峻的臉上,唇.瓣在慢慢的蠕動著,眼神如炬一樣,直視著麵前的那個男人,像是要硬生生的將他給看個透徹。
聽到了這三個名字的時候,我整個人差點都要暈厥過去了。
冷景堔……他,怎麽會是他?
身上硬生生的起了一個冷顫,我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一樣……整個人從身到心的,一點點的開始冷著,開始變得麻木不已了。
仿佛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直覺,整個人像是掉入了寒徹的冰窖之中去了。
那個男人慢慢的轉過了身子來,清瘦的身影看上去更加的冷峻了,他抬起了那陰沉不定的眸子,朝著這邊看來。
我感覺身上一直在涔涔的冒著冷汗,還有身子也虛弱了大半些,隻是對於他的那種淩厲的目光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死死的垂下了自己的眼睛,卻也依舊能夠感覺的到,那像是針一樣,狠狠紮在我的心上,一陣陣的疼著。
原來是他……想要殺害我們,為什麽這麽做?
還有這個冷景堔,為什麽總是這麽陰魂不散的,跟在我的身邊。
冷景堔沒有說話,可是這樣的沉默,卻讓如此狹小的空間變得更加的冷淡了起來。
“冷景堔,有本事……你別出這樣的損招。”
顧緯的臉色很快的便變回來了,不過他看上去還是有些緊張,聲音那一陣陣輕微的顫動,大概也隻是我能夠聽得到。
心像是一塊脆弱的餅幹一樣,被細細的給捏碎了。
麵對著那麽的的冷的劍,那些無情的麵孔,料是誰能不害怕的呢?
如果這是一場早就安排好的陰謀,那麽冷景堔又是為了達到什麽樣的目的……
腦子裏麵一團糟亂,而我此刻也隻是這麽遠遠的看著,靜靜的去等待著這一切的到來。
“顧緯,我不是沒有給你過警告。”
他終於開口了,可是這麽的冷,在這三伏的天裏麵,這簡短有力的一句話,也足夠讓人渾身起來一層雞皮疙瘩,整個人的心上像是掉入了冰窖中一般。
“那又怎樣?”
顧緯沒有等到冷景堔說完,便微微的上揚了唇角,挑釁的笑著。
似乎……又不把他放在眼裏。
對眼下的局勢是越來越模糊不堪了,這似乎又並非我想象的那麽簡單……
使勁的咬著唇,我勇敢的抬起了自己的眸子,去迎接他的挑戰。
可冷景堔也不過是這麽冷淡的掃了我一眼,隨後便將那寒徹透骨的眼神給挪回去了。隻不過這樣的無心舉動,令我的心裏麵更加的沒有了底。
“王爺,跟他廢話什麽……”
風在後麵隱忍不下去了,憤憤的低吼著,似乎像是一頭咆哮的獸一樣。
“你可以試試。劍不長眼,我不能保證你的衝動,會不會讓這所有人的性命全都不保。”
冷景堔那縹緲,又有些過分冷淡的聲音像是一股幽魂一樣,慢慢的飄**了過來。整個人有些倨傲,又如此的陰冷,讓人不自覺之間便打了一個冷顫。
天色越來越黯了,無形中將我們籠罩在了黑暗與恐懼之中。
聽到這話,風也隻不過是冷冷的哼了一聲而已,眼神朝著顧緯看了一眼,看到顧緯繃直的身子,卻也沒有敢再說話。
“我早就說過了……你會有今日。”
冷景堔愈加的囂張跋扈,邁出了腿慢慢的衝著這邊走著,隨著他冷厲的氣場,還有一種數不出的震撼的冰冷。他的身上沒有利器攜帶,但是我卻知道的……他有一把短鞘,就佩戴在腰側,從來不離身。
上次的時候……他將我給關押在了那個狹小的空間之中,手上拿著的……正是那一把短鞘,想要將我給殺死。
想到了這,我隻覺得自己的心冷的有些麻木了,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大聲的朝著他喊了一嗓子。
“冷景堔,你別過來。”
我的聲音帶著顫,眼睛又有些害怕,但是為了給自己壯壯膽子,還是勇敢的盯著他那雙深邃不見底的眸子看去。迎著他那冷冽的光,我的手指甲深深的嵌入到了自己的掌心中,竟然絲毫的沒有察覺到一點一滴的心疼……感到的,也不過是些說不出口的滋味,有些澀,有些苦。
而他也不過隻是頓了下自己的腳步,微微的勾起了唇角笑著。
似乎這一切……他都沒有放在心上,對於我更是如此的漠視。
“裴欽,你有這麽大的膽子,作為一個冷府的王妃跟別的男人私奔,現在怎麽沒有膽子一起跟他去殉情?”
他微微的眯了眯自己的眼睛,抬著下巴看著我,那種眼神中的冷冽感覺……更加的深了幾分。那犀利又冷漠的眼神,一下子便將我給看了一個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