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出去,這是我的閨房!”

我怒目瞪著她,整個人像是一頭暴跳的獅子一樣,隻差低沉的低吼了。

“聽到沒有,出去出去——”

看著他仍舊是虎視眈眈,泛著紅血色的眼睛像是野獸一樣看的我有些不自在了,所以迫不得已我不會這麽厚顏無恥的趕人。

趕人這件事情也是要分人的,比如說對暴躁的人,就應該使出什麽樣的暴躁手段,對於溫和的人,就應該使出什麽溫和的手段來。

“趕我走……你可是想清楚了?”

他青麵獠牙的問著,明明是在對著我低低的嘶吼,卻是刻意的裝作成冷靜的樣子。

這樣的作態倒是想讓人笑,無奈即便我是想要笑,也不能夠笑的。若是我真的這麽做了,說不定會被剝掉一層皮。

不是害怕……這個男人我真的是最了解不過了,所以不得不去想像。

“我……嗚。”

嘴巴被男人給狠狠的堵上了,所以後麵的話,自然是說不出來了。

他炙熱的肌膚貼著我,讓我在溫暖的懷抱中一次次的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在這樣悶熱的又燥熱的狹小空間中,感到了一陣陣的毛骨悚然。

等到他再次的要了我一次又一次的時候,將我徹底的吃饃幹淨,沉.淪其中的時候,那個溫暖的懷抱便猛地給貼上來了。

“欽兒,都是本王的錯,不應該讓你一個人來到這裏……”

低沉又有些沙啞的嗓音中透著些許的疲憊,他緊緊的用有力的小臂箍著我的身子,讓我整個人都窒息般的沉浸在了他的懷抱中。

本來是想要掙紮的,但是這一次,我還是微微的怔了一下,隻覺得像是有一股不是很硬的力道,在狠狠的衝擊著心底。那麽的疼……這樣的話雖然是毫無絲毫的溫柔可言,可是卻既具有殺傷力的。

認錯……是對自己的認錯嗎?是嗎?

我的心變得慌亂不已,到處都是疼疼的,哪裏都疼,卻仍舊是比不上自己的心疼。

是真話還是假話,是在騙我,還是又想給我設一個陷阱?

而也不過是片刻的時間,我便有恢複了理智。

“你沒有做錯。”

我盯著他那一雙有些黑的深邃的眼睛,在黑夜中隻能夠察覺到打在我的身上的疑惑還有夾雜著的些許的複雜。

“不。”

他輕聲搖頭,矢口否認,下一秒將我往懷裏麵摟得更緊了。

“本王真後悔,當時為什麽不一刀殺了你……這樣,就再也不用整天心心念念的全是你。”

他有些疲憊,將下巴抵在我的腦袋上,輕輕的來回的摩擦了起來。我一頭柔柔的秀發全部都被他給揉的一團糟,亂蓬蓬的像是頂著一頭雞窩一樣炸了。

這樣可不好,不好……

心裏麵強迫自己不去將這些話聽進耳朵裏麵,可是不知道是為何,眼淚也開始發酵了,沿著我的眼角,放肆的開始往下流著,哪裏都是,到處都是,麵頰上,還有發絲裏麵,那麽的透明,又那麽的易碎。

如今親耳聽到了這個無比固執男人的認錯,還以為是天塌下來了呢。我可真的是個傻女人,有一點兄長裴落是說對了,我很傻,尤其是在情感方麵。

他任由我的淚水肆無忌憚的落著,就算是將他的胸膛弄的髒兮兮的也沒有鬆開我。

……是想要把我給活活勒死嗎?他就一直這麽用力的攬著我,像是一鬆開手的時候,就害怕我長著翅膀飛走了一樣。

“你在這樣,我會死的!”終於忍受不住這樣的窒息般的難受,我嗚嗚的哭著,紅腫著眼睛咬著他的耳朵。

他的身子輕微的顫抖了下,黑暗中那雙眸子盯著我看了好久的時間,這才稍微的緩了緩力道,將我鬆開。

“你不會死,”他的語氣微微變了變,輕微歎息一口氣又俯下來了身子,輕微的吻著我的眼淚。

那些晶瑩的淚水像是斷線了得珠子一樣,在不斷的消失,又慢慢的開始出現了。

“就算是死,也隻能是我讓你死。”

心剛剛的覺得受到了安撫時候,我聽到後麵冷景堔補上來的這一句,脾氣立馬又要炸了。

“我們重新開始吧,欽兒,你知道我……”他忽的猛地盯著我的眼睛看,雙眼紅紅的,我本來是要發火的,可是不自覺的話卻被咽下去了。

外麵的雨聲鼓點開始大作,炸雷一個接著一個的響起來了。

我在期待他想要對我說什麽,他怎麽了,是願意為我改變,還是願意為我……去死?

誰知道他就這麽頓住了,將後麵的話給咽下去了,眼神中那抹複雜的情緒還真的是有些令人琢磨不透。

“冷景堔,我恨你,少用這些甜言蜜語哄我,”想到他剛才如狼似虎的將我吃抹幹淨,他倒是爽了,我整個人卻被他給要親又咬的,被折磨的半死不活……

“你要是想要跟我去死,除非明天會下雪!”

我撂下了狠話,眼睛狠狠地橫了他一眼,是想故意的讓他吃一個閉門羹的,卻在不經意的掃描中,看到了他猛地變蒼白的臉色。

心中微微的詫異了下,再想要將他的表情看的透徹時候,剛才的那一抹蒼白卻全然不見了,餘下的,隻有深不見底的深邃。

“好。”

他思忖片刻,鄭重的應允下了,眼眸中有著一種不能夠摧毀的堅定……這大概也是我的錯覺吧。

本來以為他還會繼續刁難我,或者拿著我打趣的,沒想到他答應我了之後,便整個人壓在了我的身上,然後伴隨著這一.夜的狂風暴雨,沉沉的睡去了。

大抵,他是真的困了,因為後半夜被他沉重的男人身子壓的喘不過氣來,所以我便狠狠的咬他的耳朵,他卻一動不動,胸膛在不斷的起伏著,像是……死了一樣。

想到這個字眼,我猛地被嚇了一跳。我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麽……使勁的揪了揪自己的頭發,發覺我此刻的心思,就像是這枕頭上的發絲一樣,剪不斷理還亂,亂如一根根的繡花針。

可是……他口口聲聲說愛我,那他,願意為我去死嗎?會嗎?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