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太血腥了,不然,您帶叔公先避開一下?”林念念體貼的建議。

婆婆眼神狠戾的盯著我。

“她不痛苦,怎解我心頭之恨。”

“叔公,這七年,我在顧家盡心盡力,您是看在眼裏的。”我慌的對著叔公道。

叔公威壓的臉上一片淡漠。

我知道他不會幫我,可是,我卻隻剩下了求他。

“顧正,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最疼他了。”叔公緩緩的說道。

我的心徹底絕望和涼了。

他也恨我。

這裏所有人都恨我,都巴不得我去死。

根本沒有人在乎我的死活。

我哭笑的流出眼淚。

太妹衝進了大廳,她伸手擋在了我麵前。

我驚訝才見過幾麵的太妹,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幫我。

“舅媽,你們不能這麽殘忍。”太妹大聲道。

婆婆瞪著太妹,“來人啊,把她拉開。”

“如果我真的有個三長二短,讓寧逸之帶我媽離開。“我叮囑太妹。

太妹流著眼淚的搖頭,“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你有什麽錯,你什麽錯都沒有。“

錯與對,對於我來說,早就不重要了。

他們這些人,不過是傷的太深,鐵了心的要對我道德綁架。

“謝謝。”這次,我很由衷的道。

太妹被人拉開。

揚在我麵前的那根棍子揮舞著。

“住手。”像是從地獄而來的聲音。

滿是陰寒和冷厲。

“一沉,你回來了啊,聲討蘇顏他們的人都衝進家裏來了,勢要蘇顏付出代價。”林念念跑向顧一沉,哽咽的解釋著。

明明是她一手策劃的,卻把自己摘的幹幹淨淨。

顧一沉拿過揮舞在我麵前的揮手。

砰的一丟。

“誰敢動手,我讓他生不如死。”顧一沉狠絕道。

我看著顧一沉,眼眶發酸,他是在乎我的。

不單單是因為我肚子裏懷著他的孩子吧。

“胡鬧,一沉,你現在立馬給我回避。”叔公發號司令。

顧一沉巍然不動的站定,他對叔公深深一鞠躬,“孩子是無辜的。”

“她是殺人犯的女兒,那麽她生出的孩子,也要被扣上殺人犯的罪名,這不是造孽嗎?”叔公說的吹胡子瞪眼睛。

“還請叔公放過無辜的孩子。”顧一沉繼續道。

“還不開始嗎!”叔公掃著說要給我外力墮胎的人。

“叔公。”顧一沉眸子陰沉。

“來人,把一沉綁起來。”叔公一聲大喝,大廳湧進來好多保鏢。

他們把顧一沉牢牢的抓住。

“蘇文生害死那麽多人,那麽,他的罪孽就該他女兒受著,打掉他女兒肚子裏的孩子,還是輕的。”叔公理直氣壯的說著。

我慘笑的瞪著叔公。

婆婆讓我一定要孝敬叔公。

七年裏,我隔三叉五就買東西去看他,陪他聊天,他幾次住院都是我在病床前照顧他。

什麽髒活累活,我一點都不嫌棄的做著。

原來,他對我的付出根本不屑一顧。

人心,還真是薄涼,尤其是看似德高望重的人啊。

“我說了,住手。”顧一沉吼著。

第一次,他在眾人麵前吼著。

那麽高高在人,掌握了桐城經常命脈的他,掌握了大多數人存活的他,這會絕望的吼著。

“誰敢動我的孩子,我讓他償命。”顧一沉發瘋似的道。

我的眼淚拚命的湧出眼角,這個孩子,沒有誰保護得了他。

“叔公,您別這樣,我不想讓一沉傷心。”林念念跪在叔公麵前。

叔公冷哼的盯著顧一沉,“除非他跟你結婚。”

林念念轉身又去拽顧一沉,“一沉,你聽到了嗎,隻要你跟我結婚,叔公就會放了蘇顏。”

“好,我答應。”顧一沉眼神決絕的看向叔公。

“好。”叔公轉瞬又對著要跟我外力墮胎的人道,“給她吃點藥就得了。”

立馬有人往我嘴巴裏塞藥,還灌著我水的讓我吞了下去。

我死死的盯著顧一沉。

他眸子裏的瘋狂這會平靜如初。

他在乎的,隻是我肚子裏的孩子,隻是……

“把她丟出去,別髒了地板。”婆婆不屑道。

“一沉,我們去選婚紗嗎?”林念念挽上顧一沉的手,柔聲道。

我拖著發軟的步子,一步拖著一步的走出顧家大門。

大門口顧一沉坐上車走了,林念念沒來得及上車,她氣的直跺腳。

婆婆從裏麵出來,她看到我,滿臉冷笑,隨即又朝我走來。

“蘇顏,如果我是你,一定不如死了算了。”

“是嗎,可我覺的,好死不如賴活,不死總會出頭。”我咬著牙關,忍著疼痛的瞥視著婆婆。

“你!”婆婆被我的話氣的牙癢癢。

“看你伺候了我七年的份上,我給你一條出路,北城燕家的獨子,死了好幾個老婆了,但好歹有身家,你嫁過去,你,還有你媽,連著你弟,都有好日子過的。”婆婆笑著道。

“不勞費心。”我拖著腳步就要走。

“哼,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婆婆哼哼唧唧的坐上車。

林念念眼神淬了毒似的。

我的雙腿開始流血,沒有司機願意載我。

我撥通寧逸之的電話,緊接著就暈了過去。

醒來,我媽坐在床邊垂淚。

房門被推開,寧逸之端著一碗粥的進來了。

“我沒事。”我對著媽媽道。

媽媽哽咽的直搖頭。

我撐著身子的坐起,把寧逸之端來的粥都喝掉了,我得快快恢複,不能讓我媽擔心。

林念念發了條信息給我,說見個麵,她要履行承諾。

當初她給我發那條信息,以及說的話,我都保存了,我跟她說過,如果她不履行承諾,這件事,將會是各大新聞的頭條。

咖啡廳,我穿的簡單,因為流產,臉色蠟黃蠟黃的,很難看。

而林念念,一張貴的不得了的高貴臉,全身上下都是精致。

“第八醫院,他明天一早到。”林念念道。

我眉頭蹙起。

林念念哼了哼又道,“我以醫院病人治療叫他來的,再說,沒有醫院的醫療設備,怎麽診治?”

我沒再糾結這個,“好,明天一早我帶我媽去醫院。”

“這事,一沉的媽媽知道了。”林念念把玩著指甲。

我咬著後槽牙,“你故意的。”

“隨便你怎麽想,你最好去一趟顧家,你知道的,第八醫院背後的金主是顧家,一沉的媽媽知道了,肯定有能力阻止的。”林念念不鹹不淡的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