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想起身去看看外麵怎麽回事。
病房門被踹開了。
進來了一群拿著話筒攝像機的記者。
“蘇顏小姐,你真的和寧逸之律師在一起了嗎?”
“蘇顏小姐,你蘇醒之後找顧一沉先生討要當年的離婚費,到底要到了多少?”
“蘇顏小姐……”
記者的問題一個一個丟出來。
話筒和攝像機也全都對準了我,像是要把我逼到絕路。
蘇浩擋在了我麵前,“夠了,你們打擾到病人休息了,請出去。”
“你就是蘇顏的弟弟吧,聽說蘇顏蘇醒的時候你被警察抓了,是顧一沉先生把你救出來的,你是不是真的殺了人啊?”記者這麽一問,蘇浩全身都在顫抖。
捅人那件事,我之後再沒問,就是知道蘇浩不想再提起。
如果他想說,自然會自己跟我說起。
“我是被顧先生救出來的,但我沒有殺人。”蘇浩顫抖著聲音反駁。
“可是你捅人的事是證據確鑿的,但你出來,卻不是洗清嫌疑的出來,你不過是因為顧一沉先生的勢力才被放出來的。”記者又道。
蘇浩晃了,他搖頭,衝出記者群的跑了。
就像當初那些人記者逼我們一樣,我們除了逃,別無他法。
我是經曆了那一切,才能坦然的麵對這些記者。
但蘇浩不行,他鼓起所有勇氣的擋在我麵前,已經是極限了。
“蘇顏小姐,也就是顧一沉先生利用自己的權勢,把你弟弟捅死人的事給掩蓋了過去是吧。”
我眼神犀利,“夠了。”
“是被我們說對了,您惱羞成怒了是嗎?”記者又道。
躺在**的寧逸之下床,他擋在我麵前,“信不信我告你們詆毀?”
“詆毀?我們是記者,我們在說事實,寧逸之律師,你也在為蘇顏小姐顛倒黑白嗎?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個律師,律師的職責是什麽,你是和顧一沉先生一樣,罔顧法律,淩駕法律之上?”
“蘇浩沒有捅死人,顧先生把他從牢裏救出來,是有依有證,光明正大的,你們這些律師,什麽都不清楚就來職責,算什麽記者。”寧逸之嚴肅的道著。
“有依有證,光明正大?還請出示證據,不然,我們桐城最權貴的顧一沉先生救了一個殺人犯,我們桐城最有前途的律師,也包庇殺人犯。”
“是誰讓你們來的,林念念嗎?”我眯了下眼的盯著這群人。
這群記者中,有人心虛了。
我深吸了口氣,又道,“你們這是認定顧一沉從牢裏救出一個殺人犯,而寧逸之也在包庇殺人犯嗎?所以,你們這是想跟他們倆個對立,一旦你們錯了,還能在桐城混下去?與其聽別人慫恿的做一些自認為是對的事,還不如惦量一下後果是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寧逸之律師,為了一個女人,你不惜毀了自己的前途嗎?”記者又對準寧逸之。
寧逸之臉上是淡然的笑意,“保護蘇顏,我義不容辭,也在所不惜。”
“好,寧逸之律師,希望你選擇的是對的,我們大家都走吧。”
這群人走後,我拿出手機,急忙撥通蘇浩的電話,沒有接。
我急了,咽著口水的對寧逸之道,“我要去找蘇浩。”
“我陪你一起去找。”寧逸之也道。
我搖了搖頭,“你好好在病房呆著,找到了我給你打電話,還有,謝謝你的維護,也謝謝你的義不容辭和在所不惜,謝謝,再次遇到你。”
說完,我朝走廊跑著去找蘇浩。
他做寧逸之的助理,是好不容易讓自己走出那些陰影的。
但今天記者的一席話,他是又陷進去了吧。
醫院的附近我找了,沒有蘇浩的身影。
我還去了公寓和以前他和我媽住的地方,也沒有。
我慌了,好怕蘇浩想不開。
我顫抖著手的撥通我媽的電話,她一聽我找不到蘇浩,除了罵就是罵。
匯合之後,我媽戳著我的頭,“蘇顏啊蘇顏,如果浩浩有個三長二短,你就給我去死。”
“媽,我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過了,你還能想到什麽地方?”我直切主題。
“胡同裏看看。”我媽咬牙的道著。
胡同裏的每個角落都找了,依舊沒有蘇浩的身影。
我的手機響起,我以為是蘇浩打的電話,趕緊拿起的接著。
“你弟在我們手上,想你弟活命,就照我說的去做。”那頭的聲音是被變聲器處理過後的聲音。
“你說。”我咬著唇道。
“召開記者會,對記者承認顧一沉利用自己的權利,把捅死了人的你弟弟從牢裏救了出來,還有承認寧逸之喜歡你,同時也知道你弟捅死了人。”那邊道。
他這是要毀了顧一沉,連同寧逸之。
“林念念。”我從牙逢裏的擠出這個名字。
“答應還是不答應?”那邊徑直道。
“我弟呢?”我深吸了口氣的問。
“姐,不要管我,我沒有捅死人,沒有。”蘇浩大吼的聲音。
再啪的一聲,應該是被打暈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好,我召開記者會,我照你說的做。”
“好啊,我給你半個小時,半個小時之後,如果你沒照我說的做,你就等著給你弟收屍吧。”
電話啪嗒一掛,我手顫抖的不像話。
我拍著腦袋的讓自己冷靜,記者會要召開,蘇浩要救出來,但不能連累了顧一沉和寧逸之。
我撥通了顧一諾的電話,讓他幫我聯係記者,但一定要跟他有交情的記者。
也就是,我能掌握局麵,是我說什麽是什麽,而不是被記者給主導了去。
我又給我媽打電話,讓她不用找蘇浩了,回林念念的住處去。
一定要表現的很恨我,一直罵我,再趁林念念不注意,去住處找一下蘇浩。
我想,蘇浩肯定被林念念抓去了住處。
等她找到了蘇浩,給我發個信息,這場記者會就會變成我的漫畫發布會。
我換了身衣服,來到記者召開會的現場。
顧一諾還是懵的,他把我住到一邊,“到底怎麽回事啊,你這是召開記者會玩玩?”
“你看漫畫嗎?”我淡淡問。
顧一諾鬱悶了,“我一個大老爺們看什麽漫畫。”
“現在網上最火爆的漫畫是我畫的,但我直接買斷的給了顧一諾,買斷就不再是我的作品,所以,趁這個餘熱,我要召開記者會的發布我的作品啊。”我道。
顧一諾摸了摸嘴巴,“你這樣老顧會不高興的。”
“我又沒說署名顧氏發布的那本漫畫是我畫的,我隻是趁這個時間發布了我自己的作品。”
“狡猾,蘇顏,沒想到你這麽狡猾啊。”顧一諾五體投地的指著我。
“好了,一定在漫畫裏給你個角色,帥氣多金的心理醫生,再遇到知心愛人。”我道著。
顧一諾眨巴著眼睛,“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我投資拍電視劇,我一定要本色出演。”
帶資進組,除了男女主,他想演啥都行呐。
我笑了笑,深吸了口氣的走進現場,再坐下。
在場的記者都是顧一諾請來的,一切就會心關掌控。
“大家好,我是蘇顏,顧一沉的前妻,寧逸之律師的朋友,今天我先來說說和這倆個男人之間的關係……”我開門見山的道。
站在一旁看著我的顧一諾驚呆了。
這群被硬請來的記者,也發現新大陸似的,盯著我,等著我接下來的話。
我垂在身側的手一直捏著手機,就給著我媽給我發信息,說找到蘇浩。
打我電話的那個人為什麽要用變聲器,不就是不想我聽出聲音嗎?
還有誰不想我聽出聲音,又想毀了顧一沉,寧逸之,以及我。
當然隻有林念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