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嗬嗬一笑了。
顧一沉脫下黑色襯衫,我驚呆了。
他後背的傷口很深,還出血了,所以,他才會穿黑色的襯衫。
我掀開被子的下床,打開一旁邊的醫藥箱。
“可能,會有點疼。”我沙啞道。
“是你心疼了嗎?”顧一沉問著。
我咬了下唇,“我才不心疼你,我隻會心疼他。”
“其實,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吧。”顧一沉道。
我立馬搖頭,很堅定的,“他是他,你是你,你們不是一樣人,你們存在於不同的時空,就算起初點和事業是一樣的,但你們還是有很多地方不一樣的。”
“是嗎,哪裏不一樣了?”顧一沉又問道。
“對待我爸爸的事,你竟然這麽平靜的接受了,沒有一絲風雨。”我道。
也想過,如果在那個時空,那邊的顧一沉也如同這邊的一樣,是不是就沒有後來那些事了。
“他,恨過你,很恨的那種?”顧一沉道。
我重重的歎了口氣,“其實,他也沒對我怎麽樣,隻是沒有阻止他媽而已。”
“我會阻止我媽的。”顧一沉很肯定道。
肯定的讓我覺的,他想跟那邊的顧一沉不一樣。
“謝了,真心的。”我拿起棉花,用酒精清洗著顧一沉後背的傷口。
他隻是身子僵了下,竟然沒有別的一絲反應。
真是個能忍疼的人。
就在快上好藥時,病房的門開了,黃靜靜的聲音響起,“蘇顏……”
我快速的上好最後一點藥,顧一沉優雅的穿起襯衫。
“蘇顏,你醒來了啊。”黃靜靜尷尬的笑著道。
“是啊,燕西陪在你身邊了嗎?”我立馬問著。
黃靜靜雙手緊捏著,“顧先生來的時候他也來了。”
我不由的看向顧一沉,他還真是給力啊。
“那個,我就不打擾你們了。”黃靜靜說完,閃出了病房。
“顧一沉,還是你想的周到。”我佩服道。
“不然呢,放任你?死幾次都不知道。”顧一沉語氣帶著一絲挫敗。
這是那邊顧一沉常有的語氣,我又愣了一下,趕緊咬了下舌頭。
“是,是啊,幸好有你。”我找事做的收拾著醫藥箱。
顧一沉白皙修長的手拿過醫藥箱,道著,“你躺回**去。”
我哦了一聲,乖乖的躺到**。
再過了一會,顧一沉說有事要離開一下。
黃靜靜來了,她是看顧一沉走了就來了的吧。
“蘇顏,你老公好帥啊。”黃靜靜誇張的比劃著。
“嗯,是很帥。”我讚同的點頭。
“誒,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黃靜靜往床邊一坐的道。
我挑了下眉頭,“你是黃行長的千金,怎麽看得起我?”
黃靜靜扁了扁嘴角,“你願意為了我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去,我服你。”
“好吧,我就勉為其難的和你做朋友吧。”我借用萌萌的話道。
黃靜靜笑了,笑起來像個大傻妞。
突然,有人推開病房的門,“黃靜靜,吃的來了。”
燕西提了好多吃的。
黃靜靜接過,把那些吃的統統放到我麵前,“蘇顏,你吃吧,還想吃什麽再告訴我。”
“你就是蘇顏?”燕西擰著眉頭的看著我。
我緩緩一笑,“是,我是蘇顏,顧一沉的老婆。”
“沒想到在商界大名鼎鼎的顧一沉,竟然娶了殺死自己父親凶手的女兒。”燕西道。
黃靜靜拿起一包薯片,往燕西頭頂上一敲,哼哼道,“你一個大男人,怎麽偏見這麽大?”
“不是吧黃靜靜,你這是維護她?”燕西不可置信道。
黃靜靜雙手插腰,“對,我就是維護她,以後她就是我黃靜靜的朋友了,別說話陰陽怪氣的,再說,他爸爸做了什麽事,又不是她做的,關她什麽事,她憑什麽要被道德綁架的。”
黃靜靜這雙標,我伸手按著腦門。
她自己還不是因為這個,才不喜歡我,才看不起我。
這會卻說的頭頭是道。
“行行,是我心胸狹隘了,對不起啊。”燕西這是妥協黃靜靜,並不是真的跟我道歉。
黃靜靜卻不依了,“燕西,你必須跟蘇顏道歉,必須。”
燕西想要暴走了,“黃靜靜……”
“道歉。”黃靜靜更大聲道。
燕西氣呼呼的走了,病房門砰的一關。
“你來是找他的,卻因為我,不值得。”我道。
黃靜靜看著病房的門好一陣子,再眼眶一紅,吸著鼻子道,“我的男人必須尊重我的朋友。”
“我都習慣了。”我道。
黃靜靜哇的哭了,邊道著,“蘇顏,你竟然習慣了,你更讓我心疼了,我為什麽不早點遇到你,我一定幫你教訓那些人……“
我撫額了,我該說什麽,我能說什麽,我隻剩下閉嘴了。
顧一沉回來時,說我媽也送來了醫院。
他剛剛出去,是去救我媽出來。
我下了床,朝我媽的病房一步一步,有些沉重的走去。
這次之後,我媽,還會那樣對待我,毫不猶豫的站在林念念那邊,幫她嗎?
我好想那個時空的我媽,對我好,為我著想的她。
站在病房門口,我就呆呆的站在那裏,突然失去了推開病房門的勇氣。
在顧氏,她聽林念念的話,但用鐵棍把我打到子宮脫落,生不了孩子。
她還是個母親嗎?
她為了蘇浩,可以犧牲自己,更可以不眨眼的犧牲我。
可現在,蘇浩更的很平靜,也過的很充實,他也一直在努力,成為抬頭挺胸的自己。
而我媽,還想著給他謀劃這那。
“不進去?”顧一沉道。
我深吸了口氣,視線看向了病房裏,我媽躺在**,雙眼緊閉,是睡著了。
“她睡了,就不進去了。”我道。
“你媽,過了幾天生不如死的日子。”顧一沉又道。
我心頭還是微微被刺痛道,“我知道。”
“我覺的,你應該進去。”顧一沉又道,還給我推開病房的門。
我嗯了聲,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了進去。
我媽醒來了,她看到我時,沒有激動,也沒有欣慰,而是恨。
“為什麽不早點來救我?”我媽質問我。
我心底的那些期待,全都化成了泡沫。
這裏的媽媽,永遠不會感激我的付出,隻會覺的是應該的。
“我也受傷了。”我扯了下身上的病號服。
我媽哼了哼,“又沒死,我是你媽,你如果沒死,就該快點來救我。”
“你好好休息吧。”我起身,不想再說什麽。
“既然你跟顧一沉複婚了,那麽,彩禮呢,蘇顏,你竟然沒要彩禮就跟他複婚了,你是蠢貨嗎?”我媽大聲的罵著我。
我鼻頭一酸,莫名的想哭。
我想要的母愛,在這裏,真的是永遠都得不到。
她就算經曆再多,也無法像那個時空裏的她一樣,疼我愛我。
“我不管,你必須向他要一百萬彩禮,不然,你們就給我去離婚。”我媽還不依不饒的說這事。
我瞪著她,“夠了,我不會向顧一沉要一分彩禮,你,也不再是我媽了,因為,你不配。”
我媽拿著枕頭的來砸我,罵罵咧咧著,“我當初就不應該生下你,就算生下你,就該直接掐死你,你就是個不孝女……”
顧一沉站在門口沒有走。
看來,他都聽到了。
我努力的壓製住那些情緒,對著他道,“我們回桐城吧。”
“好。”顧一沉朝我伸出手。
我伸手,微顫的手在握到他溫熱的手時,心底的那些悲傷在漸漸的消散。
因為有他,在這個時空所經曆的所有危險,總是化險為夷。
“蘇顏,蘇顏……”黃靜靜在走廊上叫著我。
“我和顧一沉先回桐城了。”我道。
黃靜靜看了眼我身後離開的病房,“行吧,那你們先回去,我隨後再回去。”
“加油,我還是很看好你們的。”我道。
黃靜靜臉一紅,又拍著胸脯保證道,“等我回去,帶你在桐城橫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