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容看了她好一會兒,這才慢慢開口,“口說無憑,年輕人可不要信口開河,如果你真的有神農百草鞭可以拿出來讓我看看,這樣我才能知道你所說話的真假。”
李清寒從容地掏出一把通體翠綠的鞭子,這根鞭子和普通鞭子並沒有什麽兩樣,甚至和柳天行的鞭子比起來顯得更加普通,但是當這把鞭子拿出來的時候,楊無善他們因為坐得比較近,所以就聞到了一股很濃鬱的藥香。
說起來也奇怪,這東西放在李清寒的懷裏時,並沒有什麽異香傳出,但是剛剛一拿出來香味隨之也飄了出來,看來這也是她使了什麽手段才導致這樣的,楊無善他們幾個人都在心裏嘖嘖稱奇,不愧是傳說中的寶物。
當她把這東西拿出來之後,花月容瞪大了眼睛看著她手裏的東西,有些激動地說不出話來,這東西在江湖上傳得神乎其神,其實師父在她小的時候就經常將這鞭子交給他們幾個習練,畢竟是本門的掌門信物,豈能有不會之理。
所以當這東西被拿出來之後,她就一下子認了出來,完全沒有任何的遲疑,她的神色和一舉一動都被底下人看得是清清楚楚,大家也都將目光投向了李清寒那手中的神農百草鞭,這東西他們可是第一次見,怎麽看怎麽稀奇,也不知道有沒有傳說中的那些效用。
柳文書的聲音仍然是不合適宜地在這時候傳出來了,“你是何人?!又從哪裏得到了明月閣的掌門信物,誰知道這東西是不是你偷來的,此時拿出來到底是何居心?!依我看應該好好檢驗一下這東西的真假,千萬不能讓明月仙子受了蒙騙!”
誰都沒有想到這老東西竟然一下子起身,幾步就來到了李清寒的身前,竟然直接去搶她手中的神農百草鞭,大家簡直都對這老東西的厚臉皮佩服的五體投地,這樣的行為是任何長輩都不恥做的,竟然在這樣的場合裏對一個小輩出手,柳文書看來也是狗急跳牆了。
楊無善他們大驚失色,沒有想到柳家人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又怎麽能夠簡簡單單地用不要臉來形容,簡直是匪夷所思,李清寒雖然功夫不弱,但是他又怎麽是柳家長老的對手,閃躲了幾次之後被封住了所有退路,楊無善等人功力都尚未恢複,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眼看著柳文書的一雙肉掌來到了李清寒身前,楊無善和梅遊鈞兩人都用自己身體想要去擋住柳文書,奈何對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在這時候隻看見一道黑影閃過,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雙筷子,在柳文書的肉掌上留下了一點白印,隨後隻看見那白印上慢慢滲出了點點血跡,柳文書收掌撤步,不敢在這裏放肆了,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周圍,想要看看這攻擊是從哪裏過來的。
“柳長老,我們明月閣的人還沒有說話,你就自作主張,實在是有些不妥吧,來這裏如果當客人的話我們明月閣自然是歡迎,但是如果你想反客為主,那無論是誰我想都是不會答應的!”離得不遠的明月閣那一桌,一個跟花月容差不多大的美婦緩緩說道。
柳文書注意到她麵前的碗盤上麵並沒有見到筷子蹤影,知道剛剛出手的人就是她,在柳家他一向是蠻橫慣了,在外麵又從來沒有吃過虧,如今竟然在這一次交手當中吃了些暗虧,柳文書也是火氣上湧,“你是誰?好大的口氣!”
那美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連眼睛都沒有抬,“不敢當不敢當,在柳長老目前我的口氣是班門弄斧了,我是明月閣器堂堂主,不知柳長老有何指教?”
柳文書就算是再孤陋寡聞也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可以算是明月閣的主要戰力之一,因為明月閣千機傘就是出自她的設計,那些機括和暗器都是這個女人一手操辦的,所以從這一點就知道這女人的功夫該有多麽恐怖,他可不想觸這個黴頭。
“柳長老,怎麽如此衝動,這些話理當由我明月閣來說,您請回座!”花月容的聲音讓柳文書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他能從花月容的這句話中聽出不小火氣,心裏暗自叫苦,這隻手又是鑽心的疼痛,隻好瞪了眼前的這幾個年輕人一眼,有些狼狽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這位姑娘的身份大家也不要猜測了,我可以在這裏明確地告訴大家,她手中的鞭子正是我們丟失已久的神農百草鞭,而她的師父......正是我藥堂長老之一......”說到這裏那邊的藥堂堂主撇了撇嘴,雖然心中非常的不願意承認,但是這話這麽說倒也沒錯。
李清寒一愣,她頭一次聽說自己的師承竟然是出自明月閣,她從來沒有聽過自己的兩位師父說過,看來兩位師父和明月閣有著不淺的關係和恩怨,她一下子就想通了。
“......這位姑娘也是我明月閣流落在外的藥堂弟子,今日也是她認祖歸宗的時候......”花月容的話還沒說完,又再一次被柳文書打斷了。
“怎麽就能說這是神農百草鞭,這麽多年隻存在於傳聞中的東西,當然是由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指不定這是為了逗弄天下人的贗品而已......”
花月容耐心地聽他把話說完,“柳長老,我敬你是柳家的長老,所以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不過我希望你好自為之,下次如果再打斷我說話,下場可就不止這麽簡單了!”
說罷竟然身形一轉,從台子上麵飛躍下來,淩空攝來李清寒手中的神農百草鞭,別說是楊無善和李清寒他們震驚,就連那些名門正派的長老看到花月容這一手內力攝物的功夫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女人的功夫實在是深不可測,百聞不如一見,不愧是明月閣的掌門!
手中的神農百草鞭舒展開來,在空中舞出了數以千計的鞭花,而這些鞭花全部對著柳文書而去,朝著他當頭罩下,柳文書自然是大驚失色,他本來就對花月容這個女人小心提防著,現在更是不敢大意,雖然手心當中鑽心的疼痛,但是同樣掏出了自己的鞭子應戰。
然而隻能跟上花月容神農百草鞭的鞭梢,隻見兩隻鞭子就像是兩條神龍一般在空中纏繞著並且追逐著,發出陣陣的響聲,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聞到了一股淡淡藥香。
這就是神農百草鞭的一個特性,自上古神農時期這條鞭子就被用來鞭百草,所以自然留藥香於鞭身之上,此時全力舒展開鞭身,這股藥香自然也是被全力舒展開來,讓在場的眾人都能夠清晰的聞到。
柳文書越打越心驚,他已經盡了自己的九分力氣,但是卻感覺對麵的這個女人像是在戲耍自己一般,無論他怎麽出招,這女人都能見招拆招,並且都比她稍微強那麽一絲半點,而就是這樣比他強的一絲半點,他卻怎樣都無法超越。
越打心裏越氣,越打心裏越驚,柳文書在自己的心中叫苦不堪,看來自己這兩天的行為已經惹怒了她,正巧在這個時候被拿來當了靶子,他的心中已經生了退意和懼意,場中的情況看似是勢均力敵,實際上很多高手都看得出來,柳文書已經占了大大的下風,落敗是遲早的事情。
然而就在柳文書滿臉脹紅,準備使出自己全身的力氣時,花月容卻忽然停手,直接撤步出了圈外,這讓柳文書剛剛提起來的真氣無從發泄,本來準備使用全身力氣破了花月容的鞭影,此時對方已經撤出了圈外,自己全身力氣無從著落,這讓柳文書非常難受。
因為此時仿佛箭在弦上一樣,想要發卻不知道往哪裏發,想要收力卻不是那麽的簡單,俗話說出招容易收招難,柳文書就處在這樣一個尷尬的境地,此時他的丹田和經脈痛苦不堪,提起來的真氣不知道該往哪裏發泄。
如果現在將自己的招式打出來,對手已經撤出了圈外,柳文書可不好意思追著人家死纏爛打,畢竟在這個場合他也不好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但是如果不發出這一招,他的身體裏麵一定會受很重的內傷,對於他的內髒都有很大傷害。
花月容站在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中好像有無盡的嘲諷,又似乎是在忍著笑,在一邊看他怎樣處理這出好戲。
柳文書將自己剛剛提起來的真氣全部輸送到手中的鞭子中,朝著地上狠狠地一下子,青石鋪成的地板竟然在這一刻被四分五裂,柳文書脹紅的臉蛋此時才看起來恢複了正常,隻不過此時的五髒六腑仿佛是受到了巨大衝擊,還是多多少少的受了一些輕傷。
可是這也怪不得別人,隻能怪他自己咎由自取,花月容這時候也是存著心思想要為難他,所以也忍不住出手了,隻不過在外人看來,這明月閣的掌門脾氣實在是太好了,到了這時候才忍不住出手,早就應該給這柳家長老一點顏色看看。
柳文書此時的心裏又怒又氣,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旁邊的柳家弟子攙扶起了他,柳文書心裏暗恨,表麵上卻不敢發作,隻得對著花月容拱了拱手算是回應。
這時候花月容巧笑嫣然,“剛剛我跟柳家長老柳文書一起試了試這神農百草鞭的真假,果真如我所料這是正品無疑,而且我也試了試這百草鞭的妙用......”
在場的眾人都豎起了耳朵,花月容對於大家的表現非常的滿意,神農百草鞭的鞭梢一響,大家隻看到在這鞭梢前麵掉出了一顆丹丸,不知道花月容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這是我剛剛和柳長老試鞭的時候,同時用神農百草鞭煉出來的固元丹,鞭百草而神丹成,的確是我明月閣的鎮門之器,清寒,你有功,這粒丹藥我就給你了。”
花月容滿是驚喜地說,對著有些發愣的李清寒眨了眨眼睛,有細心的人發現她已經額頭見汗,看樣子這一番煉丹也是不怎麽輕鬆,隻不過這代價卻的確值得。
畢竟固元丹在江湖上屬於有價無市的寶物,不僅原材料非常的珍貴難尋,最主要的是這東西成丹之後,一粒就可以穩固當前的武學境界,很多人在漫長的習武過程當中,總會出現武藝和身體不匹配的情況出現,這樣的情況出現之後經脈就很容易承受不住真氣的流轉。
導致經脈破損或者是走火入魔的情況出現,所以很多江湖人士都會求購一些溫養脈絡的丹丸,而固元丹正是穩定境界和保護經脈的神品,無論武學境界提升的多麽快,隻要服下這枚丹藥,身體就會隨之適應當前的武學需要,改變經脈的寬度和真氣流轉速度。
所以這樣的一枚丹藥在江湖上是可遇不可求的,沒想到在這短短的時間裏,明月閣的掌門竟然可以用這神農百草鞭煉製出來,實在是神乎其技。
在場的眾人已經是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語言來形容了,柳文書的神色更是難看得不得了,隻差一步他們柳家就可以擁有如此強大的盟友,都怪異兵閣的那些小兔崽子壞了他的好事,這可是家族大計,他將這些事情的一切責任都怪罪到了楊無善他們頭上,這幾個年輕人已經被他恨得牙癢癢。
“明月仙子不愧為明月閣掌門,手段之高超實在是令我們折服,恭喜貴門派尋回至寶!”不得不說在場的人裏麵也有聰明的,看到這一幕也知道是獻殷勤的好時候了,趕忙抱拳行禮恭賀明月閣。
在場的眾人紛紛效仿,幾乎沒有人不對明月閣鞠躬俯首,畢竟這是敬神農百草鞭,所以大家也想得開也算是給明月閣一個麵子,這讓花月容等幾個長老更是開心地合不攏嘴,明月閣的聲勢自此之後一定會空前強盛。
三大世家的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之色,三大世家的心裏到底各自想些什麽,也隻有他們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