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棋書畫四位前輩此時正聚在一起,討論著這次的收獲,楊無善他們奪得了世家大比的魁首,這份功績自然是極好的,但是楊無善卻因為葉知秋的事情,讓自己的名聲在江湖上已經壞得不成樣子。
幾個人也算是楊無善他們的朋友兼長輩,所以對於這件事情還是非常在意,楊無善如果能夠很好的處理完這件事情之後,相信他的身心都會得到一次很好地成長。
棋聖黑白子麵對著滿桌的酒菜,輕抿了一口酒,也是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現在這幅模樣,“我看明月閣對於楊無善多有回護之意,要不是明月閣不收男弟子,我還以為他們要跟我們搶人呢,不過這樣也好,楊無善他們也能在這裏避避風頭,省得這會兒下山去......免不了一番打打殺殺。”
畫絕遊成舫將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扔,“這些狗雜碎就是喜歡看熱鬧,是非黑白都分不清楚,就是看葉知秋這小娘皮往日名聲不錯,所以才這麽想的,隻可惜沒有人認識楊無善,否則的話他們絕對也不會那麽想,汙蔑起人來倒是一個頂倆,平時做正事的時候倒是沒見他們!”
書狂李萬書歎了口氣,“話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俗話說知人知麵不知心,楊無善到底是個什麽樣子也隻有我們和他自己知道,很多江湖人連葉知秋這個人都了解不清楚,更別說去了解一個自己都不熟悉的楊無善了,所以這些人這麽想倒也能理解。”
琴韻楚中天一般很少說話,但是因為當時給楊無善他們接風洗塵,所以對於這幾個年輕人都有不錯的印象,“可惜我武功不算很高,否則的話一定陪著楊無善,就真像他說的那樣,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殺到他們害怕了,自然這江湖人的口風就變了,這些人都是賤坯子,不打不罵反倒不害怕你!”
這話可算是說到了遊成舫的心上,“哎,你還別說就是這個道理,在江湖上無論你說再多的屁話,倒不如直接打打殺殺來得痛快,誰拳頭大聽誰的道理,自古不變啊......”
黑白子笑了笑,“不過這樣也好,也算是楊無善一個成長的契機了,我看這年輕人總是目光內斂,憂思深重,一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每次在聽到七星的時候,總是會有異樣的情緒,我看他的背後一定有不少故事。這次的經曆會讓他成長很多,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依,這次的事情不知道是福是禍,我們盡量能兜得就給他兜著,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楚中天猛灌了一口酒,“這話倒說的也是,咱們能陪他一時,陪不了他一世,就看看楊無善這小子到底準備怎麽做吧,這次先安全把他送下山再說,我總有些預感,世家家的人不會這麽簡單放過楊無善,怕是又有一番腥風血雨。”
李萬書笑著搖了搖頭,“我們幾個兄弟難道還怕這些嗎?有什麽刀山血海還不都過來了,這些事情我們都習慣了,老楚你也別太擔心,這麽一個年輕小子我們還護不好,又有什麽臉麵再呆在異兵閣啊!”
幾個兄弟互相看了看,都是哈哈大笑起來,他們對自己都有絕對的自信,更是對於自己兄弟有著絕對的自信,他們四人的聯手更是所向披靡,所以倒是也沒有擔心,互相笑鬧了起來。
楊無善他們此時在山中,花月容可是將明月閣裏叫得上名字的珍寶都拿了出來,根據他們的體質挑選了最適合他們的,畢竟這幾個年輕人當中有兩個人是故人之後,另一個也是人中龍鳳,所以她也沒有一丁點的吝嗇。
李清寒更是痛快,將她自己收藏的一些紫蚺蛇血也是貢獻了出來,有了這東西,幾個人對於蛇毒的抗性可是會大幅度提升,而且蛇血裏麵的精華也是大補的良藥,有這東西在相信他們的功力也能提升好大一個階段。
幾個人在山中靜養著,就像是結絲成繭的蝴蝶一樣,就等待著破繭而出的那一天,一定是脫胎換骨的時刻。
琴棋書畫四位前輩平時也沒有什麽事幹,就在明月閣當中好好地休息著,沒有什麽事的話就指點指點那些在廣場上操練的明月閣後輩弟子們,幾個人平時本來就比較和藹可親,所以這些弟子們倒也不排斥,過了幾天時間就熟悉的不得了。
花月容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知道楊無善以後與異兵閣的關係一定不淺,也有心將他們納為明月閣的客卿長老,這可是一件好事啊,琴棋書畫四個人當然是欣然應允。
對於明月閣這個地方,他們也是有很多的好感,看到花月容對於楊無善他們非常客氣,更是看在眼裏、喜在心裏,兩家的關係說不定會在這一次更進一步,這也是他們樂見其成的。
就在楊無善他們閉關三天之後,雲漫天找上了門來,沒有尋見楊無善他們,拜會了琴棋書畫四位前輩。
雲漫天本來是想要親自跟楊無善告別的,結果才發現楊無善已經莫名其妙消失了,但是琴棋書畫四位前輩還沒有走,就說明他仍然留在山上,想必應該是明月閣這邊有什麽事情。
看到雲漫天來訪,四個人雖然比較意外,但是又好像一副在意料之中的樣子,這讓他看了之後感覺非常奇怪。
“我們幾個都以為你離開了,前兩天看到雲家的人都已經走完了,還以為你也跟著走了呢,沒想到你卻還留在這裏,楊無善那孩子在閉關之前讓我給你轉告幾句話,本來還以為沒有機會說了呢。”
雲漫天趕忙給四個人紛紛行禮,“我留下就是為了跟無善兄弟單獨說上幾句話,結果沒有想到他已經閉關了,看來無善兄弟早就知道我會來,也知道我會說些什麽。”
四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黑白子說道,“無善讓我轉告給你,現在這個情況已經不是他能左右得了,這次出關之後可能會親自去拜會葉家,將這件事情徹徹底底說清楚,也將以往的冤仇一並結算!他請雲兄弟保重自己,別再受妖女蠱惑!”
雲漫天聽了這話之後,臉上也是變了顏色,隨即又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我知道無善為什麽不見我了,他不是不想見我,是不敢見我,他害怕我又跟他鬧,這確實是我的不好,幾位前輩幫我轉告他,就說我對不起他,如果他願意的話,一定要來雲家找我,有什麽事情要從長計議......”
幾個人點點頭,雲漫天就此告辭,他向明月閣的內山看了看,心裏有說不出來的情緒,來的時候幾個人一起,回去的時候卻隻剩他一個人。
如果說楊無善對他心中沒有怨氣的話,他是不相信呢,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兄弟不會恨他,但是卻多多少少的有些怨他,這可能也是他不想見自己的原因吧,這次的事情已經無法善了,葉知秋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已經有取死之道,雲漫天無論如何都不會阻止楊無善去複仇了。
這次回去之後他一定要好好地勸勸葉知秋,無論她聽不聽,隻要能勸她回頭是岸,付出怎樣的代價都好,雲漫天還是不想放棄,他也不準備再阻止楊無善,隻是想做自己能夠做的事情,盡自己的一份力氣
有些落寞地一個人走下山去,明明是世家的大公子,確實有幾分悲涼,他的心中有無限蕭索,不知道該對誰去言說.....
就在雲漫天下山的時候,楊無善也遇到了自己的風險關口,溫泉池中紅色泛著些紫色的池水蘊含著渾厚的藥力以及那條紫蚺的精血。楊無善心神牽引著一絲藥力和精氣緩緩地運轉著,藥力在身體裏沿途所過之處,都有一種滾燙的感覺,
小心翼翼牽引著這縷藥力運行著,在經過一些經脈之時,另外一些混元真氣,也是逐漸被這股渾厚的藥力給吸引了過來,控製著藥力在自己的經脈和丹田裏輸出,在體內經脈中運轉著,
身體表麵逐漸出現了一層汙垢,望著這竟然再度出現的汙垢,楊無善強行忍住體內經脈之中傳來的一波波抽搐痛感,咬著牙不斷牽引著藥力在經脈之中運轉著。
即使經過了各種珍寶中和的紫蚺精血,裏麵蘊含的精氣仍然是有些恐怖的,尤其是經過這地熱溫泉無疑是變得更加狂暴以及恐怖,其沿途所過之處本來還能勉強與先前藥力相匹敵的真氣,頓時有些支撐不住。
混元真氣的護體效果,正在逐步地減退著,在某一次紫蚺精血的精氣牽引之中,一小截經脈之中的真氣居然是生生的被融化了幹淨,一小滴血池裏的水滴滴穿了真氣的防衛,落在了那**裸的經脈之上,頓時經脈猶如那受到刺激的泥鰍一般,瞬間緊繃了起來,一股深達靈魂的劇烈疼痛,直接是讓得楊無善一口鮮血狂噴了出去。
這時候他才知道往日的混元真氣,到底具有多麽恐怖的防護作用,牙齒互相緊緊地咬著,那股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讓得楊無善腦袋暈眩了好一陣,方才逐漸平息,當下連血跡也沒時間搽去,趕忙再度凝聚心神,控製著那股紫蚺精血和藥力,沿著經脈緩緩運轉著。
混元真氣的運轉之間,楊無善的心神對於它的控製是越來越熟練,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讓混元真氣的消耗也是越來越大,已經有些抵擋不住那紫蚺精氣的侵蝕。
死死地緊咬著牙關,死命的拖動著那股股穿透自己肌膚的血泉,透過經脈、透過骨骼,直接是使得楊無善的身體表麵上,出現了細小的白色氣泡,白泡破碎再露出下麵的殷紅血肉,一道道小小的裂縫,從血肉中蔓延而開,最後遍布著楊無善的手臂以及身體,讓他猶如一個破碎的瓷娃娃一般,看上去很是有些恐怖。
紫蚺的精血可不是這麽好消化的,本來紫蚺就是劇毒之物,對於楊無善的身體來說是非常恐怖的毒藥,如今他想將這精血吸收到自己的身體當中,就一定得抵禦這毒血的侵蝕,否則的話無異於飲鴆止渴,會在自己的身體裏埋下禍根。
花月容作為用藥的大家,當然不會讓楊無善這樣硬碰硬,早早的就給他服下了明月閣最寶貝的護心丹,然而也僅僅是護住他的心脈,不會讓他的五髒六腑受到劇毒的侵蝕,剩下的就要靠楊無善自己來抵禦,如果成功了的話,紫蚺的精血會幫助楊無善提升功力。
而且會讓楊無善對於毒物有很強的抗性,但是如果失敗的話,護心丹雖然能保護住他的五髒六腑,但是血液和皮膚裏麵的毒素,也會給他帶來不小的麻煩,所以就要看楊善自己的混元真氣能不能抵禦住這紫蚺的侵蝕。
沒有理會身體表麵的變化,此時的楊無善已經將所有的心神投注在那已經即將完成一次經脈周天回轉的血色洪流之上。
當血色洪流從一條主幹經脈之中流淌進入丹田時,終於是完美的完成了一次循環運轉,在這一刻,楊無善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心神與混元真氣之間的聯係,變得更為默契了一點。
在血色洪流完成最後的運轉之時,楊無善體內的真氣猛地一陣波**,竟然變得凝實了一些,這是非常強烈的感覺。牽一發而動全身,真氣隻是輕微一震,那充斥在體內的灼熱氣息,便是猛地暴湧而出,然後在蕭炎的手臂之上,將一大塊皮膚連帶著血肉生生炸了開來。
突如其來地劇烈疼痛,讓得楊無善靈魂狠狠顫抖了幾下,額頭之上冷汗猶如那淌水一般,急速掉落而下,落在了血池當中,不知道是不是楊無善的錯覺,他感覺血池的顏色似乎淡了一些。
體內因為紫蚺的血色洪流完成了一次運轉,那丹田之中的混元真氣忽然翻騰了起來,以更加強大的攻勢,包裹住了楊無善的心脈,抵擋著那血色洪流的侵蝕,甚至慢慢開始了反擊和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