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如煙雖然是女流之輩,可是卻是葉家的實際掌權人,葉家與其他世家不同,提倡的是女尊男卑,家裏有實權的基本上都是女性,而這葉家家主葉如煙更是武功深不可測。

有句俗話說的好:最毒不過婦人心,葉如煙就很好的驗證了這句話,這女人心性之狠毒不亞於蛇蠍,出手之狠辣更不輸在場的任何一位男子,所以她的凶名和豔名也是冠絕江湖的。

“江老怪,葉家主,沒想到你們各位竟然都到齊了,我們幾個人實在是受寵若驚,也沒想到各位如此給我們幾個麵子。”

葉如煙聽了黑白子這話之後,咯咯一笑,“別嫌我們人多,異兵邪道人人得而誅之,那楊小賊又辱我女兒,**賊亂子都是不可輕饒,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出手,何況這是為了維護正道,我們也是為了斬奸除惡,這都是江湖公認的真理,各位可別怨恨奴家。”

“異兵閣何時做出有辱江湖正道之士,隻不過是得罪了你們幾個世家而已,竟然就如此趕盡殺絕,你們的自大和一手遮天,可曾有將天下之人放在眼裏!”黑白子聽到她一通搶白,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是非黑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今日我等叫你們埋骨於此,死人總不會再辯解什麽吧,你們是人是鬼不重要,還不是由我等一張嘴說得橫長豎短,所以各位也算是死得其所,放心,我會給你們安個名,讓你們在死後也名臭江湖。”

聽了他的這話之後,琴棋書畫四個人差點氣歪了鼻子,也知道今天這個陣仗是很難走脫了。

本來逃出去還有幾分希望,但是葉家人和江家人來了之後,琴棋書畫的臉上就沒有了顏色,柳家的人他們都是勉強應付下來,如今葉家和江家來的都是數一數二的好手,幾個人已經了無希望。

本以為有四個人壓陣,何方宵小他們都可以震得住,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派出了這等高手,柳家更是幾乎傾巢而出,這陣仗去滅殺一個小點的門派都是綽綽有餘,何況是他們六個人呢。

“無善,一會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隻要帶著遊鈞往明月閣而去,如果你回去求援,就一定有人救你們......”黑白子鄭重其事地給他們二人叮囑道。

“那各位前輩怎麽辦?”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決絕,楊無善此時深恨自己的無能,如今他全身癱軟,使不出多少力氣,隻要看到琴棋書畫四人的傷口,看到那鮮紅的鮮血,楊無善就忍不住哆嗦起來。

“楊小子,振作一點!你還有那麽多事情沒有做,怎麽能折在這裏?!男兒自是威風堂堂,給我站起來!克服你的心魔!”遊成舫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喊道,黑白子拍了拍楊無善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麽。

“無善,鎮靜一點,抱元守一,聽我為你撫琴一曲。”楚中天長歎一聲,琴聲嫋嫋而出。

外麵三大世家的人聚在一起,葉如煙和江老怪已經試了半天,卻仍然無法破開這層防護。

“慚愧慚愧,這防禦果然了得,書狂和畫絕的異兵果然有幾分門道,這柔勁能彈開我們的攻擊,小老兒無能,破不開這畫卷書頁。”楚老怪一臉歉意,任誰看到他都感覺其發自內心的歉意。

葉如煙卻是幹嘔幾聲,“老東西,咱們自己人你就別滿口惺惺作態了,道歉的話說得比誰都多,殺的人卻不比任何人少,這番假惺惺的姿態就別再做了。”

江老怪臉色一沉,“葉妖精,別整天嘴上不饒人,你屁股也不幹淨,誰知道你的盤絲洞裏折損了多少年輕後生的性命,真是罪過罪過啊!”

兩個人和他們兩方的家族本來就是冤家,要不是這次柳家聯合眾人一起,他們一般也不會有什麽往來,如今見麵兩個人又吵了起來,這架勢很有大打出手的模樣。

柳龍星將自己手中的穿心劍一彈,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聲,讓兩人都住了口。“閑話少說,咱們還是先幹正事吧,別讓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兩人冷哼一聲不置可否,互相瞪了對方一眼,也沒有再說什麽,柳大長老的功夫可是在場所有人當中最高的,所以他說的話兩個人到底是要聽上幾句。

柳龍星本來就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看到這兩個人試了半天都沒有打開這畫卷書頁,終於忍不住是準備自己動手了,腳步一探穿心劍向前刺去,穿心劍可是一頂一的鋒利劍刃,他是柳龍興卻感覺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好像是刺入了棉花一樣無從著力。

冷哼一聲,柳龍星將手中的穿心劍一劃,旁邊的江老怪和葉如煙兩個人看的非常清楚,劉龍興手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看來這一下應該也是使出了全力,隻聽呲啦一聲,麵前的畫卷就被劃開來。

看到自己得手,柳龍星還沒來得及高興,眼前有幾道黑影已經是飛了出來,本來身體就是一個向前的去勢,現在更是有些躲避不及。

眼看這些黑影就要打到自己的臉上,旁邊的葉如煙卻是反映了過來,本來就是暗器裏的行家,手中的回環飛刀已經出手,從背後朝著那些對著柳龍星飛來的黑影而去。

此時大家夥才看清了那些黑影到底是什麽東西,竟然是一粒一粒黑白棋子,看來黑白子出手了,黑白子的手段本來就是以棋道聞名,現在看來果然是盛名底下無虛士。

出手破了他的奇招之後,柳龍星一個回身倒飛了過來,沒有再敢繼續冒進。

剛剛回身落地的那一瞬間,就看見眼前的畫卷和書頁紛紛打開來,琴韻楚中天坐在幾個人的防護當中,漫天的畫卷和書頁讓人眼花繚亂,黑白子的雙手上下翻動著,黑白兩色的棋子從他的手中而出,讓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江老怪看了半天說道,“慚愧慚愧,想必這就是琴棋書畫的四才絕陣吧,原來聽說琴棋書畫四人聯手,任何人都可放手一搏,如今看來雖然此言有所誇大,但是這陣法卻的確是有幾分門道。”

“哼,管它是什麽陣法,我倒要來試試看。”葉如煙冷哼一聲,手中的回環飛刀已經出手,剛剛黑白子的那一手暗器功夫看得她心裏也是很癢癢的,看來這黑白子的暗器手法和自己已經相去不遠,心中也升起了比試之心。

當葉如煙真正認真起來的時候,身旁的這一圈長老也不敢小瞧於他,他們都注意到這女人在施發暗器的時候,雙手竟然都已經看不見了,身前滿是雙手的殘影,以肉眼竟然是跟不上她雙手速度。

而空中的回環飛刀速度更快,楊無善看到這東西就想起了他跟葉知秋對戰的時候,葉知秋將這些飛刀雖然射偏了,但是飛到後麵的環扣,卻又將後麵的飛刀帶過來,使得四麵八方都有飛刀朝他而來,此時看到葉如煙出手,心中更是警惕。

“前輩,小心她的回環飛刀,要注意四周!”楊無善趕忙提醒出聲,黑白子卻是動也沒動,也不知道他聽見了沒有。

葉如煙聽見楊無善的話之後,又笑了起來,“該中的躲不掉,等我破陣之後一定將你好好教育教育,大人動手小孩插什麽嘴。”

正說著話,卻看見自己剛剛射出去的漫天飛刀,除了被黑白子擋住的那些之外,遺漏的飛刀都被畫卷和書頁擋住了,葉如煙又準備出手。

卻聽見耳邊嫋嫋的樂聲忽然停止,樂聲一亂,幾道細線已經是朝自己飛射過來,楚中天出手了,他手中的琴弦不知道該算作暗器還是長鞭。

總之在眨眼間楚中天樂者的氣質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沒有想到平時在隊伍裏默不作聲的他也是攻擊的角色,在陣中負責主攻。

那琴弦仿佛是化作了漫天春雨,朝著三大世家這邊的人當頭落下,對方手忙腳亂的防禦著,柳淩風和柳淩雲因為是在場功夫比較低的,這些琴弦直接射穿了他們的皮膚,深深的嵌到了肉裏,楚中天將手中的琴弦一拉,就帶起了他們身上的一片血肉,響起了陣陣的哀嚎聲。

“我管這一招叫做漫天絲雨,不知道這一招可能上得了台麵?”楚中天緩緩問道。

江老怪的圓月彎刀也忍不住了,圓刀也在身邊起舞,用刀光形成了一片防禦區,讓這些琴弦透不過來。穿心劍和手中的鞭子同樣揮舞了起來,擋掉了朝自己射過來的這些傾向,柳龍星感受著這些琴弦上麵傳來的力道,也是心中暗暗的有些壓抑。

葉如煙卻是嫣然一笑,仿佛就等著楚中天出手,手中的回環飛刀又再次出手,竟然用後麵的環扣直接掛在了這些琴弦上麵,每柄飛刀環環相扣,已經是很難把握住每柄飛刀的軌跡。

江老怪沒有多說什麽,直接拿自己的圓月彎刀就朝著那畫卷和書頁而去,他知道如果想要破陣,打破這畫卷和書頁是非常重要的,江家的圓月刀法出手,刀光淩厲讓人睜不開眼,圓月手起刀落,破開了漫天的書頁和畫卷。

可是沒有想到的是,這些書頁和畫卷仿佛是活了一樣,同樣也帶著淩厲的氣勢,把江老怪團團的圍住,這些書頁和畫卷的邊角竟然成為了最鋒利的利器,將老怪一時防備不住,身上也是多了幾處劃傷,讓他暗自吃驚,沒想到這書畫竟然可以這麽用,他也算是長了見識。

隻不過他將畫卷和書頁都已經打開了,所以那些回環飛刀也是朝著陣中射去,黑白子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小心的防備著四處射來的飛刀。

然而葉如煙的暗器又怎麽能如此簡單,楊無善他們兩個年輕人隻感覺眼前一花,周邊忽然湧起了陣陣霧氣,這霧氣來得奇怪,今天的天氣雖然是個陰天,雖然有些寒冷但是不至於起霧。

黑白子見多識廣,“小心!那是葉家的‘雨霧‘!畫絕書狂!”雖然聽到自己大哥的聲音,很想用畫卷和書頁作出防護,但是江老怪也不是那麽好對付,兩個人正在用畫卷和書頁應付他的圓月彎刀。

聽到這聲呼喊之後,柳龍星也動了,手中的穿心劍朝著畫絕書狂而來,柳龍星出手就是朝著他們二人,一是為了防止他們增援黑白子,二是想要直接將這兩人先斬殺,逐個擊破。

但是他還是小看了這四才絕陣的巧妙,雖然兩人像是腹背受敵,但是腰上的琴弦一拉,他們兩個就撤步而回,分開了柳龍星和江老怪的戰局,他們二人撲了個空,兩人手中劍卻也不慢,朝著那琴弦而去,他們兩個想到了一起,都決定先斬斷這琴弦,再殺這二人。

可是事情哪有他們想的那麽簡單,黑白子的棋子又朝著他們身上的大穴而來,兩個人處處受製,雖然感覺非常的不爽,卻也不敢強勢追擊,畢竟挨上這一下棋子的話,身上怕是要被打出一個血洞來。

這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間發生的,黑白子這邊雖然救了自己兄弟二人,但是葉如煙的雨霧卻無法防備,畫絕書狂兩個人此時還沒有到陣樞,已經是趕不及了。

黑白子沒有辦法,隻好用自己的身體去的,無論如何不能讓這兩個小輩受傷。

雨霧這名字雖然聽起來很有幾分詩情畫意,實際上這卻是葉家非常恐怖的手段之一,雨霧是由密密麻麻的一些柔軟細針組成的,這些細針具體是由什麽做的沒有人清楚,隻不過這些細針遇到血液之後就會融化在身體裏,讓內力逐漸無法凝聚起來,殺人於無形之中。

隻不過這東西製作起來也非常的困難,葉家的人一般也不會輕易使用,看來這次葉如煙也是下了血本,眼看著這些東西已經要臨身,黑白子臨死之前還是照樣撒出了一把棋子。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楊無善竟然站了出來,站在他的前麵,“你......”話還沒有說完,雨霧已經射向楊無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