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孫丁揚等人左轉右拐的不斷分散開來,這一堆人雖然不斷地分散,逐漸化整為零。

但是楊無善也並不害怕他們這樣的手段,隻要跟緊著雲雨宗少宗主這人,他就不怕失去這些人的蹤跡,畢竟他是主事人,到最後一定會聚在一起,所以楊無善並不擔心。

直到這一行人出了朔方城之後,竟然隻剩下孫丁揚一個人,隻不過楊無善像是一個黑影一樣悄然跟隨著孫丁揚,猶如附骨之蛆一般,即使孫丁揚變換了幾次方位,但是都沒有甩掉楊無善和首陽二人。

有了師父在一旁給自己當作後盾,楊無善的心中是有一萬個放心,那張殘破的地圖一定是最後屬於他的,管他是什麽少宗主,沒有人能夠拿走屬於他的東西。

在茂密的叢林當中,孫丁揚和他的屬下又是重新匯聚在了一起,就猶如楊無善猜測的那樣,他們終於是從化整為零,又重新變成了化零為整,隻是不知道以他們的實力,為什麽還要做這種事情。

兩道身影透過樹枝的縫隙間,在離他們不遠處的一處大樹下麵,十幾道人影正在做暫時的休息,孫丁揚和他旁邊的老者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事情,看樣子似乎是在謀劃著什麽。

楊無善師徒兩個人不敢靠的太近,生怕被對方發覺,倒不是害怕什麽,主要害怕他們打草驚蛇,驚走了對方這些人,畢竟他們人多,如果分散開來的話,還真是有些不太好找。

叢林當中楊無善看了一眼天色,如今太陽已經西下,天空當中已經沒有了多少亮光,眼看著天就要黑了,但是這對於楊無善來說卻是很好的機會。

首陽直到現在沒有說出任何的意見,全部都是由楊無善一個人來促成這件事情的,他就是要鍛煉楊無善,看看憑他自己一個人能否辦成這件事情。

楊無善略微遲疑了一下,卻沒有著急動手,他的呼吸越發的平穩起來,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這樣能夠大大提高自己辦事的效率,雖然目標就在眼前,可是楊無善卻仍然沒有著急,觀察著四周最好出手的地方。

不提孫丁揚本身的實力如何,就是其身旁的那位老者實力明顯也不一般,加上其他一些實力不弱的護衛,即使楊無善有師父幫忙,在短時間內也不能將他們完全收拾掉。

畢竟這裏是朔方城,雲雨宗不知道在附近還有沒有別的人馬,所以楊無善不敢賭也不想賭,不然一旦暴露自己的話,恐怕就有些麻煩了,畢竟對方的勢力放在這朔方平原當中,也是算得上相當棘手的。

將視線緊緊的鎖定對麵這些人,對方在休息了將近一炷香的功夫之後,終於是再度起身,就當楊無善以為他們會按照回往宗門的路線時,這一行人卻是突然轉了個彎,直接對著宗門的反方向而去了。

看到孫丁揚忽然改變了自己的路線,楊無善也是微微有些發愣,隨即臉色微變,難道是他們二人被發現了?

首陽也是眉頭一皺,“不應該,以我們這個距離來說是非常安全的,他們就算實力最強者也不應該發現我們,根本不可能發現我們的蹤跡。”

“而且就算他們發現了,應該也不會發生這種改變路線的事情,畢竟咱們兩個的表麵實力並不強,不足以讓他們這般懼怕。”

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想做些什麽,心裏閃過一絲疑惑,楊無善和首陽兩個人運起輕功,緊緊的跟上前麵的隊伍。

他們兩批人前後隔著百米的距離,對著一個方向疾掠而去,就在這樣奔馳了將近十幾公裏之後,首陽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小心點,我感覺前麵隱藏了不少高手,其中有一道氣息甚至比先前我們在拍賣場見過的那人也不相上下。”

楊無善正準備往前衝去的身形,被首陽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嚇的猛然一滯,重新將自己的身形縮回了大樹後麵,“難道說我們中計了,竟然是引我們上鉤?”

“我看也並不像。”首陽又觀察了一會沉吟道,“我看他們藏匿氣息的模樣,倒像是在埋伏著什麽人,為了對付咱們兩個人,他們應該犯不著費這麽大的力氣。”

聽到這些話楊無善略微鬆了一口氣,皺著眉頭說道,“這樣一名高手帶著這麽大一堆人埋伏在這地方,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忽然楊無善想起了在拍賣會上發生的事情,想到最後那顆丹藥的歸屬,忽然明白了什麽事情,這些家夥應該是想搶別人的拍賣品了,畢竟在這無法之地裏麵,這種事情是經常發生的。

“很有可能,那造化轉生丹無論放在何處都是可能讓人心動的東西,那顆丹藥足夠有資格讓這些大勢力拚個你死我活,況且這種攔路搶劫的事情,在這裏也是非常常見的。”

“那我們現在到底要該怎麽辦?現在出手明顯不是一個好時機,但是到時候如果他們匯合的話,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情。”楊無善眉頭緊鎖,他不敢將事情往太好的方向去想,畢竟誰知道這兩方勢力最後會鹿死誰手。

“我們現在開始準備往哪個方向發展,先等等看,我們靜觀其變。”首陽想了想沉聲說道。

楊無善微微點了點頭,眼睛看了看四周,將自己全身的氣息壓抑到最低點,借助地勢,將身體縮在對方的視野盲區裏,而且剛好能將下麵的那些人盡收眼底,目光隱晦而又安靜的掃過那片森林,若不是師父出聲提醒他,怕是現在他都已經跟著孫丁揚衝進了森林裏,到時候會發生什麽事情不用動腦子就能想到。

這片小森林有一道蜿蜒到盡頭的小路,目光朝著四麵掃過的話,就能夠隱隱看見朔方城模糊的輪廓,從地形來看這小森林貌似是經過朔方城的一條必經之路,也難怪雲雨宗的人會選擇在這裏埋伏。

身體就像一具沒有氣息的屍體,一般靜靜趴在樹叢當中,首陽更是不必多說,將全身的氣息收斂到最低,楊無善的呼吸由平日正常的時候改變為了平常5個呼吸的時間才呼吸一次,這就是首陽教給他的龜息功。

畢竟在那片小叢林當中,可是有著不少的高手,其中有一個高手還能跟拍賣場的那玄天門門主相比,隻憑楊無善自己的實力,根本不足以這般安穩的躲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所以隻能小心萬分,生怕露出什麽破綻被對方抓了把柄。

在孫丁揚一行人進入小森林之後,這片有些偏僻的地方便是陷入極端的安靜裏,那些飛鳥不知道被他們用了什麽手段,都是驅趕到了別的地方,很多動物甚至能夠感受到這蔓延而出的殺意,將自己瑟瑟發抖的身體縮在自己的巢穴當中,不敢發出半點的聲響。

動物的感覺是敏銳的,但是不知道人的感覺是否敏銳,不知道是哪方勢力竟然會如此“好運”的落入這方殺陣裏,詭異而又寧靜的範圍繚繞在這片區域裏,許久的不能散開。

楊無善微眯著眸子,整個身體幾乎都趴在了地上,忽然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接觸著地麵的身體忽然輕微的顫抖了一下,猛然睜開眼睛,抬頭將目光挪向那朔方城所來的那條小道裏,那邊似乎有微弱的馬蹄聲響起來,看來是有人來了!

心中暗自嘀咕了一聲,楊無善的眼神也是瞬間變得銳利了許多,遠處的道路上一群騎著快馬的人影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對著小路這邊飛馳而來,沿途帶起衝天的黃塵,看對方的人馬也是不少,不知道這兩方相爭最後會落到個什麽樣的下場。

隨著越加嘹亮的馬蹄聲漸漸接近,那寧靜的小森林中響起了些微的弓弦拉動聲,楊無善心裏明白,那森林當中埋伏的人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等他們那些人馬靠近了之後,給他們一擊致命的殺招。

聽到弓弦繃緊的聲音之後,連楊無善的心弦也是被繃緊了,他也是有些緊張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在視線的盡頭,那些騎著馬奔馳過來的人影逐漸浮現出來,而領頭的那人也是非常的眼熟,隱藏在樹林當中的楊無善心頭忍不住跳了跳,看來雲雨宗的人果然是在打轉生造化丹的主意啊,難道他們就不怕百花宗的報複嗎?既然能夠拍賣下這顆丹藥,想必百花宗的勢力也是相當的不弱,真不知道這次雲雨宗會不會吃下這塊難啃的骨頭。

首陽也是有幾分明悟,小聲的跟楊無善說道,“想必那下麵的森林當中的那股氣息,應該就是雲雨宗宗主的,既然連他都出動了,看來是沒打算讓這些百花宗的人回去了,隻要沒人能夠活著回去通風報信,那百花宗即使生氣也沒有辦法,隻能吃個啞巴虧,畢竟在這朔方城當中,這種半路劫殺的事情幾乎每天都在發生,所以並不新鮮和意外。而且隻要不放走任何一個人,這件事情就會被埋藏起來,沒有任何人發現。”

“沒想到雲雨宗的人竟然打算一個不留,真是好狠的手段。”楊無善也是有些認識到這朔方平原地亂,這種事情一旦走漏了風聲,兩方勢力一定會死戰一場,而且這其中還牽扯到了造化轉生丹這種寶物,兩方的勢力一定沒有半分調和的餘地了。

畢竟百花宗花費了這等天價,絕對不會讓這些錢財白白的打了水漂,到時候如果發現了的話,和雲雨宗之間一定有一方要爭出個你死我活來。

看著那百花宗的那群女人們,楊無善心中也是有幾分不忍,畢竟那白長老他還是有幾分好感的,在拍賣的時候沒有過分的舉動,但是他們卻不知道殺機已經來到了身邊。

那在人馬上的那群百花宗女人們,騎著快馬,瞬間劃過了小路,片刻後那安靜的森林便是出現在了她們的視野當中。

這百花宗領頭的人自然就是拍賣場所見過的白長老,在快馬奔馳的時候,她抬頭看了看前麵不遠處的森林,眉頭微微皺了皺,女人的第六感總是非常準確的,她感覺前方的這片森林似乎有些問題,但是具體奇怪在哪裏她又說不上來。

逢林慎入的道理她倒也是知道的,隻不過如今身上帶著造化轉生丹這等寶物,如果繞路而走的話更是舍近求遠,她們的人手這麽多,想必應該也不會出什麽差錯,但是既然帶著這樣的寶貝一定要慎之又慎,千萬不能在河邊濕了鞋。

那纖細而又漂亮的手掌豎起,白長老打了一個手勢,奔馳速度逐漸減緩,纖手一揚,又是一道鋒利的飛刀從手中射出,然後便是落進草叢中,以一種極為迅速的速度,對著森林當中而去。

這柄飛刀悄無聲息的鑽進森林裏麵,然而還沒等做出什麽反應呢,一道破風聲就是驟然響起一支利劍,狠狠的打在了那飛刀之上,飛刀直接彈開了。

就在飛刀被彈開的那一瞬間,到達森林之外不遠處的白長老臉色猛然一變,對著自己身後的人趕忙出聲提醒,“大家小心,前麵有埋伏!!!”

樹林裏麵也傳來了一個非常狂野的笑聲,那笑聲震得林子當中都是樹木微微作響,看來這人的內力相當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