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丁揚已經忍不住要仰天長嘯起來了,對方好像就是為了他準備的禮物一樣,怎麽都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碰見他們。

“對方的實力怎麽樣?”孫丁揚強行壓抑住自己心中的貪婪和喜悅,還是鎮定自若地問了一句。

“基本上都是武者,隻有兩名武師,一名準武宗。”

“嗬嗬,看來也不算是一塊難啃的骨頭啊。”孫丁揚的瞳孔當中閃過一抹貪婪,而且有種抹不去的火熱神色,仿佛就像是看到羊群的餓狼一般,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欲望。

“我們加快速度,不能浪費這天賜良機,追上前麵那些皇極宗的人馬,可千萬不要放走他們,這些人偏偏要走這半山間羊腸小道,那也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說罷嘴角竟忍不住流露出一絲獰笑,讓人看上去有些不寒而栗。

他這旁邊的老者卻是說話了,臉上有著擔憂的神色,止不住勸道,“少宗主,咱們宗主說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將這造化轉生丹護送回宗門,若是再有什麽閃失的話,你我可都是承擔不起,還望少宗主三思而後行,莫要做些衝動的舉動啊!”

聽了這話,孫丁揚就有些不高興起來了,狠狠的瞪了那旁邊老者一眼,隨即有些煩躁的擺了擺手,“不用擔心,我們這些人絕對能夠吃定他們,這麽一點人如果我們不出手的話,豈不是白白錯過了這天賜良機,為了一部鍛體功法,我們值得冒這個險,長老也不必多說了。”

聞言那位長老還想說些什麽,但是遲疑了一下看了看周圍,周圍這些雲雨宗的死士們,都是麵無表情的站在那裏,聽著孫丁揚的差遣。看到自己這位少宗主滿臉堅定的表情,就算是不同意也隻得同意了,畢竟出來了之後宗主可是吩咐過,一定要聽從少宗主的指揮。

“到時候也就麻煩長老拖住對方的準武宗強者了,我率領死士將其他皇極宗眾人解決掉,這次我們的手腳要幹淨一些,就像剛剛圍殺百花宗的眾人一樣,絕對不能走掉半個人,否則走漏了風聲我們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孫丁揚冷聲說道。

“是,謹遵少宗主吩咐!”

這孫丁揚也算得上是一個人物,做起決定來殺伐果斷,沒有半點遲疑之色,隻不過這人的心性實在是有些太過貪婪了,楊無善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對於這人的貪心果然是沒有看錯。

看著前麵隊伍的孫丁揚帶著人馬率先衝進了森林當中之後,楊無善的身形也出現在了一旁的樹幹之上,望著前方等人消失的地方,心裏也是暗自思考了起來,這貪心不足的家夥,如果他跟那邊的人馬動手的話,不知道最後是誰勝誰負,自己怕是很有可能在其中撈點便宜了。

趕緊跟上前麵的人馬,身形飄下了大樹,此時他不用去管師父是否跟得上,他隻要自己發揮就好,畢竟師父一直都在他半步開外,仿佛沒有移動半分。

這對師徒兩個人的身影穿梭在森林之間,僅僅幾個呼吸之後,他就減緩了自己的速度,將自己的身體藏在一個大樹之後,隻是將目光悄悄地投了出去,看向了在那幾十米之外的一處空地上,那裏站滿了雲雨宗的死士。

中間將皇極宗那些人團團圍了起來,看到滿地的狼藉和他們身體上的傷痕,明顯在剛剛的那短暫的交鋒當中,皇極宗顯然是占了下風,看來這孫丁揚的籌劃到底不錯,短短的時間裏,雙方已經進行了火爆的交戰,而且一下子就占了上風。

這裏隻是他們兩方勢力的一個小小戰圈,在這處兩方激烈交戰的戰圈裏麵,旁邊的兩處戰圈才是真正的決定勝負之處。

幾道身影彼此交錯而過,手中鋒利的武器攜帶著凶狠的勁氣,狠狠的朝著對方身上的要害之處招呼而去,偶爾間刀光劍影閃過,旁邊的大樹和草木很多都是被直接攔腰斬斷,那凶猛的氣勁讓旁邊很多花花草草都遭了殃,雙方都在進行真正的生死相搏,沒有半點的留手,都是使出了自己的渾身解數。

看他們的樣子,好像都想置對方於死地一樣,不過想來也是,在這裏竟然收到了這樣的埋伏,而且一見麵就損失了這麽多人馬,換做是哪方勢力都不能咽下這口氣,更別說一向在朔方平原作威作福的老牌勢力了。

無論對方是誰,今天的這場子也一定要找回來!

目光掃過那幾處戰圈,每個戰圈裏麵都是如火如荼的在對戰著,看到楊無善的眼中異彩連連,這些人的功法都是有很多可借鑒之處,眼神盯在其中的一人身上,發現那正是在拍賣場裏和孫丁揚競爭的那人,想必應該就是那皇極宗的黃海源長老了,看他的樣子身上已經帶了幾處傷勢,明顯不如雲雨宗這邊的老者。

看來這皇極宗的人馬看起來並沒有百花宗的那些人紮手啊,百花宗好歹支撐了一時半刻,但是看皇極宗這樣子,即使沒有孫不平在此,過不了多長時間,可能就會節節敗退了,更別說有任何的還手之力,楊無善已經看出來了局勢的發展。

那渾身充滿著血腥氣味的死士們已經開始了進攻,仍然是那不要命的打法,就是為了在對方的身上添幾個血口子,即使自己丟掉了性命也在所不辭,就是為了讓己方的人能夠一擊致命,無論是誰遇到這樣的死士,都會讓他好好頭疼一番的。

撲鼻而來的血腥氣息,幾乎讓人快要吐了出來,在那明晃晃的凶器之下,皇極宗的眾人已經眼看著要支撐不下去了,除了那武功最高的三人之外,剩下的武者已經是死的死傷的傷,僅剩下的幾個人還在勉強支撐著,但是眼看著也要搖搖欲墜了。

很多皇極宗的人已經被亂刀砍死,甚至連屍體都不完全了,看樣子甚是淒慘,連個全屍都不留,這樣的手段也隻有雲雨宗能做得出來了。

忽然有一道破風之聲傳過,擦過風聲帶起了尖嘯的聲音,漆黑的夜裏忽然射出了一根冷箭,攜帶著濃鬱的勁氣閃電般插進了一名皇極宗武師的喉嚨裏,那支長箭上麵所蘊含的勁氣直接讓對方的鮮血從喉嚨中噴湧而出。

射穿了這名武師的喉嚨之後,那根長箭死死的釘在他身後的樹幹之上,從那搖曳的建委能看出來,這隻長箭的勁道到底有多大,也能看出來那下手之人到底有多麽狠辣。

楊無善偷偷的抬眼,順著那冷箭射來的方向凝視而去,發現那出手之人果然如自己所猜想的一樣,便是手持長弓的孫丁揚,在擊殺了這位武師之後,他再度舉弓遙遙的指向另一名武師,看樣子他仍然不打算放過另一人,除掉這隊伍中比較強的兩個人之後,剩下的那人也就沒有了什麽威脅。

看到孫丁揚手中的長弓朝著自己指向,那名武師的臉色也是劇變,體內真氣噴薄而出,想要做出相應的抵抗,轉瞬間就是後退了好幾步,在體表似乎凝聚出來了淡淡的護體罡氣,但是從這護體罡氣來看,這位武師的實力還是和孫丁揚相差太遠了。

“不會真的有人以為自己的護體罡氣能擋得住我的水棱箭吧?”這孫丁揚冷笑了一聲,瞧到對方的舉動之後,更加地不屑,弓拉成了滿弦,手指輕輕的一鬆就送出去了這根長箭,看這隻長箭上麵的勁氣,似乎彌漫著淡淡的一層藍波,看樣子威力比剛剛的那一箭更勝一籌。

那暴射而出的長箭化作一抹藍光,猶如一道閃電一般,再次狠狠的和對方的身體碰撞在了一起,沒有想到的是這隻長箭竟然沒有一下射穿對方的身體,而是被他體表的那層護體罡氣擋住了。

孫丁揚仍然是一副冷笑的表情,果然這樣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太久,那泛著藍光的長箭緩緩將對方的身體腐蝕出了一個細小的孔洞,順著這被腐蝕而出的孔洞,水棱箭鑽進了對方的身體,從對方的身體內部炸裂開來,那皇極宗武師頓時就失去了呼吸,七竅慢慢的滲出了鮮血。

看著那緩緩癱倒在地上的皇極宗武師,孫丁揚望了望那邊因為這兩個人臨死反撲,而擊殺的將近10名死士,心中也是不由得有些肉疼,這可是雲雨宗最尖端的力量,如今竟然被對方毀去了這麽多,即使是他這樣的敗家子,都是感覺有些心疼。

同時對於皇極宗的眾人也是深惡痛絕,心中的恨意更盛,這孫丁揚也是個妙人,此時也不想想,就是因為自己的貪婪,才造成了事情向著這個方向發展,這一切的因果都是因他而起啊。

心中安慰著自己,還好有那鍛體功法做補償,否則這樣的損失自己可能也承受不住,畢竟這些力量還並不屬於自己,如果父親追問起來的話,他也是要受到不少的責罵。

為了防止增添更多的損失,孫丁揚揚聲喊話,“黃海源,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如果你投降的話,我可以留你一條性命,如果再負隅頑抗的話,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那黃海源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的倒下去,臉色陰沉的後退了好幾步,和自己交手的人拉開了不小的距離,聲音有些嘶啞又帶著恨意的說道,“孫丁揚,你這小兔崽子還有臉跟我這麽說話,如果要說這話也是得讓你爹來,你算個什麽東西,小雜種真以為自己能夠翻了天了!”

聽了這話孫丁揚也並沒有生氣,隻是更加陰沉的笑了笑,眼神中有止不住的暴怒湧上心頭。他在心裏已經暗下決心,一定要讓眼前這呈口舌之快的人死無全屍,一定要讓眼前這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孫丁揚手中的弓箭再次豎了起來,指向了眼前的黃海源,那箭尖又是有著淡淡的藍光閃爍著,看到黃海源心驚肉跳,即使是他這樣的強者,瞳孔也在此刻緊緊的縮了起來,他可不覺得自己挨了這一箭之後會有多麽的好受。

旁邊的戰圈也是漸漸的分出了勝負,即使那些皇極宗的眾人可能武功更勝一籌,但是卻是被對方的人數逼出了破綻,基本上已經死絕,那些強者很多此時都是已經魂歸天外。

最後一名皇極宗的高手在臨死之前,仍然是凶悍不已,即使已經被身邊的這些死士打成了重傷,口中仍然有鮮血不停的吐出來,卻是一把丟了手中的兵器,空手掐住了麵前一個死士的脖子,滿臉猙獰的將自己所有的真氣灌注到了對方的身體裏,活生生的將這名死士的身體爆了開來。

即使是這些見慣了生死場麵的死士們,見到這樣不要命的瘋子,也是忍不住頓了一頓。

就在那名死士轟然爆炸的時候,那名皇極宗的武者也是用盡了自己身體最後一點餘力,直接將自己的身體撐爆開來,巨大的爆炸聲響徹了整片山穀。

直接將附近的地皮都是掀起了不少,那名皇極宗的武者也是被自己的行為一下子炸的直接化為了飛灰,周圍不少死士都變得衣衫襤褸,皮開肉綻,這用真氣撐爆自己身體的法門,是皇極宗最後的手段。

看到周圍受傷一片的死士,孫丁揚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有想到對方就這麽幾個人,竟然讓自己損失了這麽多精銳的戰鬥力,想起回去了之後父親的表情,就連他的雙腿都是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王八蛋,真是該死的東西!”看到周圍有幾個人已經重傷站不住腳,孫丁揚的心中火氣蹭蹭的往上冒,已經沒有任何的耐心想要跟對方耗下去了。

“雲雨衛,和我一同進攻黃海源!本少宗主要將他碎屍萬段!”

那剩下的死士此時也是筋疲力盡了,但是聽到邵宗主發出了這樣的要求之後,誰也不敢抵抗他的命令,隻好拿起手中的武器,再度進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