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徒在這時候也發現了,楊善剛剛無法抵禦住自己正麵的攻擊,使得是左手的奇怪武器,然而現在卻是使用右手的短劍相迎,看樣子他的確提升了不少,至少是剛剛的一倍。
雖然平日裏比較憨直,但是屠徒也不是傻子,見到楊無善這副模樣也知道,這一下子怕是下手不會輕了,所以暗地裏又是加了幾成力氣。
十成力氣使出了九成,這下應該差不多了!
屠徒心裏是這麽想的,但是等到兩個兵器碰撞的那一瞬間,他就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異想天開了,這小子的力氣比自己要大了幾倍不止,小小的短劍仿佛蘊藏著無窮的力量。
在這一次的正麵對碰之中,楊無善直接使用斷塵劍將屠徒的霸刀彈飛了出去,那把長刀直接插入了旁邊的一處樹幹上,將那棵樹上的樹葉子震得落下了不少。
屠徒拿刀的那隻手在不斷地顫抖著,已經是有些脫力了,就是因為這一下子的衝擊力太大,他要是不想讓自己的這隻手廢掉,那麽隻能讓武器脫手,抵消那反震的力量。
反觀楊無善手中的短劍,卻是穩穩的握在自己的手中,看著屠徒說道,“還要繼續嗎?”
屠徒趕忙搖了搖頭,這還來個什麽勁兒啊,對方的實力明顯在自己之上,再打下去的話明顯是自討苦吃,而且楊無善這副鬼狀態也實在是嚇人,誰知道會不會一會兒情緒失控,心神失守的跟自己打起來,那個時候自己想跑都跑不了,趁著他這會兒清醒,還是趕緊認輸吧。
“不打了,不打了,你贏了,以後我們二人就是盟友了,隻不過先說好啊,到時候咱們兩個人各憑手段,誰得到的身份銘牌就歸誰,你我二人不能搶奪對方的!”屠徒趕忙說了一句,本來以為能夠吃定人家,結果現在發現人家比自己強了不少,他的心裏也是有些沒底。
“那是自然,你我二人一定要扶持相助。”說罷向著屠徒伸出了一隻手來,那血紅的雙眼看的人有些不寒而栗,屠徒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還沒等放開手,就見到楊無善癱坐在地上,額頭已經微微滲出了汗來,雙眼的血紅之色更加明顯,屠徒注意到楊無善的腮幫子也鼓了起來,看樣子應該是在咬著牙。
他在心裏打著鼓,這小子不會剛剛跟自己結盟,然後就直接歸西了吧,那自己實在是太遠了,看他這個樣子應該是在忍受經脈的真氣亂湧,想必此時他的體內應該也不怎麽好受,不知道會不會落得個玩火自焚的結局。
“幫我護法,切莫驚擾。”楊無善留下了這八個字之後就入定了,此時他服下一顆冰心丹,默念師父傳給自己的清心訣,緩解著體內的不適和走火入魔帶來的狂躁和暴戾。
屠徒既然跟對方結為了盟友,自然不會有想加害對方的意思,他這人說一不二,既然認定了對方是朋友,那麽自然就不會出手,站在一邊小心的給楊無善護法,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大概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楊無善就站起身來,眼中的血紅之色已經盡數褪去,雖然能夠能看出他眼中的煞氣,隻不過比剛剛走火入魔的狀態已經好的太多了,屠徒這時候才意識到楊無善已經恢複了清明。
心中除了吃驚還是吃驚,沒有想到有人竟然能夠控製走火入魔的狀態,這在江湖上可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事情,真不知道這小子年紀輕輕,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楊無善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是有些無可奈何的攤了攤手,“我這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領悟了這樣的狀態,隻不過每一次力量的增幅隨之而來的還有無數的風險,所以你可千萬不要學我。”
要是沒有聞詩韻,沒有師父,沒有明月閣的丹藥,沒有自己強韌的意誌力,那麽楊無善肯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畢竟走火入魔的狀態可是碰之即死,如今他能做到這一步實在是太幸運了。
這一次能夠進入這樣的狀態也是冒險而為,沒想到真的成功了,看來師父的推斷果然沒錯,這走火入魔的狀態果然可以人為控製,這可是相當了不得的發現,要知道走火入魔的狀態可是異常凶險也異常珍貴。
凶險自然是不必多說,而這狀態的珍貴之處就在於這狀態可以大幅度提升人的實力,然而實力提升了多少是跟入魔的深淺有關係的,像楊無善這次入魔就比較淺,所以增加的實力大概有他平時的一倍多一些。
這是楊無善如今意誌力能夠控製最大的範圍了,如果再超過一線的話,就很有可能導致他陷入真正的走火入魔狀態,最後變成一個隻會殺戮的行屍走肉,這的確是在懸崖上麵走鋼絲的行為,一個不慎就很容易出事,所以這樣的狀態還是少用比較好。
隻不過楊無善領略的這個狀態,是一種相當可怕的狀態,一旦進入心魔狀態之後,任何外界的幹擾都會被屏蔽掉,就像是當時他走火入魔一樣,聽不見別人的聲音也聽不見別人的呼喊,心中想的隻是殺戮,隻不過楊無善現在將它變成了可控狀態,還能保持著清醒的理智,卻擁有著入魔後的狀態。
進入心魔狀態後的楊無善,對於自己的身體是處在一種絕對控製的狀態。無論是他體內的每一絲真氣,還是肉體裏麵的每一股力量,都會被楊無善在這個時候運用到極致,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一旦進入了心魔狀態,楊無善就會變成真正的殺戮機器,而在這個時候他的戰鬥力提升的也不隻是一星半點了。
屠徒看到楊無善似乎真的沒有什麽事情了,的的確確的控製住了這走火入魔的狀態,也是嘖嘖稱奇,看來這小子的身上的確有過人之處,這樣的意誌力就在他們門派當中也是不多見的,對於這個比自己小了不少歲的年輕人,他頭一次在心裏產生了一種敬佩的心理。
如今楊無善除了自己身上現在有的這些功夫之外,又多了一種保命的底牌,這讓楊無善也是在這裏麵信心倍增,有了這張底牌之後,麵對排行榜前50的人他也敢一爭高下了,隻要不碰見排行榜前10的,那麽他還是很有信心。
屠徒果然像楊無善所想的那樣,是一個非常痛快的人,沒有多長時間就將自己這一年在這裏麵的所作所為說了個明白。
而且看到楊無善給自己找的這處洞穴非常不錯,竟然也是厚著臉皮搬了過來,雖然說是“搬”,實際上也是拿了自己藏在一處的身份銘牌,藏在了他們現在所處的山洞附近。
楊無善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身份銘牌,但是看那鼓鼓囊囊的一大包,就知道他在這一年的時間裏麵,出手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
屠徒倒是沒有瞞著楊無善,反正兩個人也是互相看對了眼,的的確確的交心給對方了,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可是兩個人都有一種特殊的感覺,仿佛上輩子在哪裏見過似的,這輩子一見麵兩個人就有些惺惺相惜,交手之後更是如此。
這兩位聯手了之後,可就苦了狂神獄裏的人了,原本有屠徒這一個瘋子就夠人喝一壺了,如今再加上一個楊無善,兩個人還聯起手來,無論是新人還是老人,隻要是排行榜後五十名的,都成了他們兩個獵殺的獵物。
不過這樣的好景不長,他們兩個人聯手了一段時間之後,就發現那些人也是非常的聰明,雖然搶了大概五六個人的身份銘牌,但是剩下的人卻是死活找不到了。
看來也是有人通風報信,後五十名對自己沒有信心的,早就已經躲藏起來,對於楊無善這兩個瘋子自然是不想碰見。
又一次在新人身上拿到了一塊身份名牌之後,楊無善將這塊牌子還給了屠徒,這人是屠徒發現的,隻不過兩個人正好在一起,所以楊無善也就幫著出手料理了此人,這塊身份銘牌的歸屬仍然是屠徒。
兩個人這樣默契的不知道幹了多少次了,這也是他們二人欣賞彼此的原因之一,那就是兩個人從來沒有因為身份銘牌的歸屬問題而發生爭吵,兩個人基本上都是互相謙讓,反而算下來兩個人得到的也差不多。
越到後來這段時間,那些人就變得愈加滑溜,有時候看到楊無善和屠徒二人之後,壓根連戰都不戰,直接使出渾身解數逃得遠遠的,畢竟這些人在江湖上也是有名的高手,所以如果他們想逃的話,即使是兩個人聯手也很難追到。
尤其是有些人身上還帶著一些寶貝,除了各種各樣古怪的兵器之外,有些人的輕功或者是功法也非常稀奇,所以他們逃跑起來的話兩個人更難抓到。
這天終於抓到了一個排行榜末尾的人,這人應該是早早地見到了楊無善兩人,所以躲藏在一處灌木叢中,可是有時候人就是這麽倒黴,喝涼水可能都要塞牙縫。
他躲藏的灌木叢當中有個蛇窩,本來躲得好好的,卻感覺自己的背後有東西爬了上來,此時楊無善他們二人剛剛經過自己麵前,這人哪敢說話,即使後麵有什麽東西也必須得忍下來。
好巧不巧的是那條蛇直接咬在了他的大腿內側,那裏可是全身上下最軟的地方,這人的功夫即使再高,那裏也是怕疼的啊,痛苦的嚎叫一聲就跳了起來。
剛剛甩掉了自己大腿內側的那條蛇之後,就看到一柄短劍和一柄霸刀雙雙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頓時他嚇的肝膽俱寒,壓根連反抗都不敢反抗一下,直接就被楊無善他們二人俘虜了。
楊無善從這人的身上搜出了三塊銘牌,如今不知道怎麽回事,有些人即使被自己抓住了之後,身上的銘牌也是少的可憐,想起自己剛剛進來那會兒,一下子在那人身上搜出了那麽多身份銘牌,還以為這是個簡單的差事。
結果過去了兩個月,抓到的唯一一個身上銘牌比較多的,也是和剛進來的那人所持銘牌持平,這樣楊無善實在是有些鬱悶,隻不過從眼前這人身上也搜出了一個好東西。
是五大巨頭流傳出來的一張新的排行榜,楊無善注意到自己的排名和屠徒的排名都上升了不少,應該說他自己終於是榜上有名了,雖然排在末尾,但好歹是九十名,也算是對於他實力的一種認可了。
屠徒上升了一些,排在了七十八名,兩個人現在都是這狂神獄當中榜上有名的強者,進來這麽長時間了,楊無善終於是站在了這片森林當中的靠前位置,隻不過他的前途還有一片山脈等著去翻越。
跟屠徒兩個人聯手的這段日子裏,楊無善的心情也是逐漸地放鬆了下來,雖然他自己沒有察覺,但是感觸最深的卻是他身旁的屠徒,他感覺到楊無善眼中的血紅之色慢慢的消逝了不少,就連那煞氣也是變得淡薄了許多。
隻不過這並不是消失,而是慢慢的內斂了起來,就像是將鋒利的刀刃收回在鞘中,等到使用的時候又再次出鞘,楊無善的確跟剛剛認識的時候改變了很多。
他實力的進步也是相當的可怕,或者說屠徒再後來才慢慢的認清了楊無善本身的實力,不僅所學涉獵非常廣泛,而且無論是拳腳功夫還是暗器功夫,楊無善都相當的出色,隻不過在屠徒看來,楊無善的那把短劍似乎有些多餘。
因為楊無善的劍法在他看來頂多算個稀鬆平常,平時明明隻用煉心就夠了,怎麽還多帶把短劍,可是他自己卻沒有考慮到一個問題,那就他已經領略了刀意,回頭再看楊無善的話隻覺得稀鬆平常。
卻沒有想過楊無善的劍法放在普通的高手當中,也算是相當了得的劍客了,這就是人比人氣死人,一山更比一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