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總感覺自己的右眼皮在跳,似乎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你這一趟過去要小心一些,如果有埋伏的話就趕快回來,那些身份銘牌什麽時候都可以去取,但是如果命丟了的話就什麽都完了。”楊無善不無擔憂地說。
兩個人雖然花費了幾天時間完全的養好了傷,但是楊無善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寧的,感覺好像有什麽事情發生,這是一種本能的感受。
屠徒雖然覺得楊無善說的有些誇張了,但是也是小心了起來,畢竟這家夥也是頗為神秘,不知道是不是有所發現。
當然在這個時候屠徒也存著自己的一份心思,如果真有什麽危險的話,他不想帶著楊無善一起去,引他人涉險的事情,屠徒也不想做。
尤其當這個人是自己兄弟的時候,屠徒更是萬分的小心謹慎,“你且等在這裏,等到下午那會兒我大概就回來了,隻不過你可要注意了,狂神獄裏麵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算起來你還是個新人呢。”
點了點頭,看著屠徒的身形消失在密林當中,楊無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這兩天他好好的消化了一下在這次對戰當中所收獲的經驗。
除了在身法上的領悟之外,楊無善的真氣也是有所提升,隻不過是真氣變得更加凝實,完全榨幹了真氣之後,反而恢複之後的真氣顯得更加凝實,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不破不立吧,雖然隻是表象的,但是楊無善也知道了生死曆練的好處。
如今他每天都在鞏固著自己這麽多天來的收獲,楊無善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進步和變化,看來這狂神獄果然是一處好地方......
楊無善掌握了入微身法的傳聞也是傳遍了整個狂神獄,王青芝知道楊無善的身上全都是寶,包括他的煉心也是大為宣揚了一番,而且還說楊無善這小子的輕功基本上在狂神獄當中也是首屈一指的,想要追上他實在是太難。
王青芝雖然來到這狂神獄的時間並不長,奈何他背後有飛花劍這個組織,一個人的信息收集和一個組織的信息收集效率完全不一樣。
在這狂神獄現存的這些人當中,沒有人不想趕快提升自己實力的,所以對於一些強者,很多人並不是一味的懼怕,而是不斷的在提升自己,不斷的和各種各樣的強者交手。
所以大部分人都像是餓極了的狼一樣,隻要嗅到高手的氣味,很多人都會前仆後繼的來試刀,就像當時的屠徒一樣。
暗劍楚泣風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仍然像往常一樣做著收割人頭的例行日常,埋伏在摸索好的一人住處,在這裏又一次成功的暗殺掉了一個倒黴鬼,雖然這個人的身上隻有兩塊身份銘牌。
這人的輕功卻著實不錯,雖然跟楚泣風還差了十萬八千裏,但是跟大部分人相比,這人還是有點兒意思的,讓楚泣風打得很是痛快。
楚泣風就喜歡跟這些輕功好的人過招,他好像是一個棋手一樣,從來不跟臭棋簍子下棋,隻喜歡跟這些高手對決,畢竟越好的磨刀石才能磨出更加鋒利的寶刀。楚泣風就總是尋著這些輕功不錯的人進行暗殺,因為這些人越是輕功好,越是動作迅速,越是警覺,才能對於他自己提升越大。
隻因為楚泣風是個殺手。
他不屬於任何殺手組織,甚至在江湖上也沒有什麽名氣,他用過的身份和名字實在是太多了,有時候往往頂著一個假身份好多年,隻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叫做楚泣風。
他並不在意自己有沒有名氣,對於那些名氣非常大的殺手組織和殺手,楚泣風實在是有些不屑一顧,畢竟作為一個殺手來說,隱蔽和暗殺是最重要的,你都已經這麽出名了,又怎麽能很好的做到暗殺呢?
所以今年雖然30歲了,可是楚泣風在江湖上卻仍然是一個默默無聞的殺手,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沒有人知道他的手段。
隻因為知曉他身份的人,或者是真正見過他的人,已經下到了黃泉裏,隻有死人才見過他的真麵目。
這次的任務就是接到了一個委托,要在狂神殿裏麵殺一個人,這個人實際上無足輕重,隻不過狂神殿實在是太難進了,楚泣風如今雖然隻有第四境界的武宗境界,隻不過他哪裏都敢去,這狂神殿雖然名頭大得嚇人,可是楚泣風仍然摸了進來。
可是落入了狂神獄當中他才知道自己是栽在了這裏,如今已經呆了兩年功夫,還是沒有找到出去的出路,索性倒也沉下心來,在這裏麵好好的磨練自己。
另一方麵也想趕快收集起那些身份銘牌,如果說別人對於收集這些銘牌有什麽異議的話,楚泣風確實覺得這個規矩對他非常的有利。
畢竟在這樣的環境和地勢當中,進行暗殺是一個非常簡單的事情,況且他本身的實力也算相當不錯,所以這麽兩年時間過來,他手中也得到了不少身份銘牌。
隻不過即便如此,他在狂神獄當中的實力也是不為人知的,要他自己估計,以他的實力怕是能排進那排行榜的前10名,隻不過這又有什麽意思,無論排行第幾,隻要讓自己活著收集夠銘牌就可以了,所以到現在楚泣風甚至都是榜上無名的狀態。
楚泣風也是著實聰明,他有時候會變成一個獨行俠,卻對自己中意的目標下手,有時候會用自己的假身份混進飛花劍的組織裏當個雜兵,偽裝的武者身份很好地讓他在飛花劍裏隱藏起來,也省了不少心思。
這次楊無善的事情鬧起來之後,楚泣風在心裏有些不屑一顧,王青芝這人他平時也是聽說過,如今每天看他樂此不疲的散播謠言抹黑一個年輕人,實在是有失高手的風範,就連他也是有些看不慣。
隻不過跟自己利益無關,所以楚泣風仍然在飛花劍領地裏規規矩矩的混吃等死,每到晚上的時候他才會出去暗殺,別的時候都假裝一個膽小怕事的武者,總是有些戰戰兢兢的看著別人,有時候說話的聲音都不敢太大。
他身邊的這一圈朋友們也是無法想象,他們身邊這個懦弱膽小的武者,到了晚上竟然會化身黑夜的使者,出去掃**一番不知割下多少人頭。
王青芝每天似乎都有用不完的口水,每天都讓自己手底下的人將他的謠言傳出去,隻不過這倒也有意思,王青芝確實是有說書的天賦,每天的故事都是那麽的引人入勝並且真實可信,就連不怎麽關注這事得楚泣風也知道了個七七八八。
隻不過當今天王青芝說到楊無善領略了入微身法的時候,楚泣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沒有想到這年輕人的輕功竟然達到了這個程度,要知道就連他也沒有領會這種身法,所以對這傳聞中的身法是又好奇又羨慕。
仔細想了想這種事情應該不可能發生,畢竟楊無善的年紀實在是太輕了,怕不怕王青芝在這裏亂說,反正這幾天他亂說都已經習慣了,指不定能說出什麽話來呢。
想了想又感覺有些不太對,畢竟捏造是非也是有個源頭的,王青芝不可能沒有根據就信口開河,為什麽好好的說到了入微身法,他抓耳撓腮的想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問一問比較保險。
“王......王哥,那什麽......他......他真的領略了入微身法嗎?那可是傳說當中的功夫啊,如今江湖上都沒有幾個人會,這小子......就真的這麽好運?”楚泣風有些口吃地問道。
在飛花劍裏每個人都必須要互幫互助,隻不過王青芝一般看不上這些雜魚們,眼前這個半呆半傻的人雖然看上去不討人喜歡,但是該說的話還是得說,否則那上麵的那位怕是要跟他過不去。
“兄弟,這話我可沒有胡說,那小子著實也是走了狗屎運,不知他哪根筋搭錯了領略了這入微身法,我可是親眼見識過的,如果這小子不死的話應該也是個人物,隻不過他就沒有這麽好運了!”王青芝恨恨地說道,畢竟對於這件事情他也是耿耿於懷,這小子的好運簡直把人嫉妒的眼睛都能滴出血來。
楚泣風心裏已經樂開了花,可是表麵上卻沒有什麽動靜,有些憨憨的眼神看了看王青芝,“王大哥,那你當時怎麽沒......沒直接殺了他,這種走狗屎運的小子......太......太讓人嫉妒了。”
這話就一下子戳到了王青芝的痛處,要是能殺的話我還幹嘛費這麽大功夫?就是因為那小子太滑溜了,所以我這才想出這麽多對策,這王八蛋說話可真是戳人脊梁骨。
“嘿嘿。”他幹笑了兩聲,“我是饒那小子一命,如今這麽多江湖同道替我去斬奸除惡,想必那小子應該也活不了太久,我看他能蹦達到幾時,兄弟你如果想去見識的話,也可以去那個地方看看,試試那小子的厲害也不枉白來一遭。”
他說這話可是有些不懷好意,眼前這個人不僅有些憨傻,而且隻有武者境界,這人怕是一生武學無望,楊無善的手段又是這種人能夠動搖的,所以王青芝此時的話著實是有些狠毒了。
楚泣風也是在心裏暗罵,隻不過開他一個玩笑而已,竟然想出了這麽惡毒的對策,還好自己是偽裝的,否則真換做是一個傻子的話,怕是要被他的話騙去“見識”世麵了,隻不過那見識世麵的門票就是自己的命。
撓了撓頭,似乎是想了想,楚泣風喃喃自語,“我就不信他有多厲害......”說罷也不跟王青芝打招呼,就這麽念叨著離開了。
王青芝冷笑著,這種傻子還是趕快去死吧,呆在這裏麵也是浪費空氣,又轉頭去幹自己的“宏圖偉業”了。
飛花劍組織裏的規矩是隻要將拿到手的身份銘牌交給老大即可,剩下的事情老大從來不多管也不多過問,所以這些組織裏麵的成員也是出入自由的。
楚泣風本來在這組織裏麵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角色,如今偷偷的溜了出去更是沒有人注意到這個人是否存在。
本來是準備等到晚上去見一見這個小朋友,結果一聽說他可能被人圍攻,所以就按耐不住現在出發了,畢竟如果讓別人搶了先的話,自己到了隻能見到一具屍體,那麽就體會不到傳說中輕功的神韻了。
這可是傳說當中的入微身法啊,試問哪個習練輕功的人不想得到這樣的身法,楚泣風可不是一個隻會嫉妒別人的人,他要去親自見識見識,看看這小子到底厲害在哪裏了。
......
楊無善再一次睜開了眼睛,這次調息打坐之後,他感覺自己的狀態已經達到了巔峰,如今好幾天沒有跟別人動手,不知道自己到底提升了多少。
他如今非常有信心,靠著自己此時的狀態和入微身法,就算那王青芝再親自過來兩人交手,楊無善也能立於不敗之地了,不過像上次遇見他那樣狼狽。
抬頭看了一眼日頭,楊無善忽然猛地站起身來,因為此時他發現夕陽已經快要西下,馬上就要進入黃昏了,自己修煉的時候不知外界時間的變化,所以過去這麽久他也沒有察覺。
隻不過既然都過去了這麽長時間,為何還不見屠徒的身影?
楊無善緊皺著眉頭,知道事情可能不妙了,原本來回隻要半天的功夫就可以,楊無善可是清晰的記著他說的話,如今卻是快過去一天都沒見屠徒回來,那麽肯定就是出事了。
歎了一口氣,楊無善裝配好自己的煉心和斷塵劍,想都沒有想就踏上了去找尋屠徒的路,雖然明知前麵有千難險阻,也明知前麵可能有埋伏和殺戮,但是楊無善知道自己要是有一絲猶豫的話,就不配兄弟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