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人都是身法的高手,兩個人的輕功都是相當的不錯,本來在他們的心中都是對自己高看一眼的,但是今日見到了對方之後,都是對對方產生了不由自主地由衷佩服。

而這隱藏在幕後的神秘高手,就是聞風而來的楚泣風,他終於是摸到了楊無善這裏來,正麵跟他較量了起來。

兩個人的身法各有千秋,但是都是凸顯了一個字,那就是“快”,兩個人原來還都沒有遇見過這樣的身法高手,此時一見更是見獵心喜。

圍繞著這座小小的山峰,兩個人不斷地進行閃避和競速,登上了山峰之後,兩個人將底下的風光一覽無餘,楊無善比那人快了一步,身影先是到了這裏。

不過對方的速度也不慢,楚泣風隨後就跟了上來,跟楊無善也就是個前後腳的速度。身如柳絮一般隨著秋葉飄落。到他落地時才看到楊無善已經站在了自己麵前,一雙刀鋒一般的眼睛閃著寒光向著自己看來。

“速度不錯!”

“身法真好!”

兩人不約而同的同時出口,互相誇讚的同時,口氣裏也帶有些許不甘的味道。兩人都心知肚明,他們兩個人的速度並不差,在這一場速度比拚的較量上,兩人拚了個平手!

擁有先行之利的楊無善沒有甩開楚泣風,兩個人的速度基本上也是一個前後腳到達的,所以沒有快慢之分,而銜尾猛追的楚泣風卻也同樣沒有追上楊無善!至於身法方麵,兩人大抵也是半斤八兩!

如果比拚純速度,兩個人可能能打個平手,隻不過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如果楊無善運起入微身法的話,在交手的過程當中,可能還是他更占上風一些。

之前楊無善已經用行動表明了他自己的心意!第一場比速度和身法,同時也是對楚泣風的暗示,你覺得你自己的身法和速度很快,但是我就要比你更快,要在這方麵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楚泣風眼神如鷹隼,看著楊無善突然微微一笑,那張看起來平凡的臉龐卻笑出了前所未見的冷血殘酷,這年輕人他是越看越喜歡,能夠有這樣的對手,實在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小子,讓我來看看你的拳腳功夫!”

楊無善點了點頭,平靜地道:“正想領教!”

兩人誰都沒有首先動作,就這麽麵對麵站著,秋風從他們的身邊劃過,帶起一股旋轉的旋風,將兩個人的發絲吹得隨風吹舞著。

但突然之間,在樹葉還沒有落地的時候,幾乎同時動作;楚泣風猛地往前一衝,一雙鐵拳突然砸破了空中的落葉,以一股勢不可擋的姿態朝著楊無善而來。

楊無善也是急速前衝,隻不過故意沒有使用左手的煉心,而是以單拳的姿態對戰,兩人就像是對麵而來疾馳的馬車,即將在中心點相撞!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接觸的最後一瞬間,兩道人影詭異一閃,楊無善首先一閃消失,與此同時楚泣風也是不甘落後地突然不見了蹤影,這一片打鬥的場地,竟似變得空無一人!

但中心的位置卻不斷傳來噗噗的拳打腳踢聲音,地上的落葉也被莫名的打飛而起,就像是漫天散花一般,發出沙沙的聲音。

兩個人在對拳的時候能感覺到自己的拳頭上麵發出來了熱熱的感覺,這就是因為速度過快的原因,導致拳頭和空氣的摩擦過快,竟然生出了快要著火的感覺,所以他們想到才感覺熱熱的。

兩人卻都沒有露出身形,就在虛空中翻滾著,兩個人的輕功居然已經快到了無形無跡的地步,那些山間的秋風吹到這裏就被激散,秋葉落下來就接著又碎裂著倒飄上去!

逐漸的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堵濃厚的葉牆,被兩人的勁氣激起來落不下,竟然在空中形成實物!這兩個人無論是輕功還是拳腳功夫,都到了一定恐怖的境界。

砰!

隨後而來傳來的一聲巨響,終於是終止了兩個人的動作,兩個人非常有默契的分開,兩道黑影同時現身而出,仍是以幾近相同的速度衝破頭頂的葉牆,而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兩個人再次交起手來,二人猶自在瘋狂攻擊!

每一招的落點都是對方的致命之處,任何一擊一旦打實,都是最少是殘疾一個的慘淡下場!

楊無善一掌拍出,飄渺虛幻的掌風伴隨著破風聲,聽起來甚是淩厲,但是肉掌到中途之後,突然化爪猛撲,狠狠摳向楚泣風的咽喉。

楚泣風右臂一抬,早已擋在自己咽喉之前,左手反應迅速的又是一拳閃電衝出,直奔楊無善的太陽穴而來。

楊無善入微的身法發動,就在快要被打中的那一瞬間,稍稍地偏了偏頭,腳下卻是無聲無息地連踢三腳,目標卻是楚泣風的中極、三元、丹田三大要穴!盡都是致命死穴!隻要有任何一處中招,楚泣風可能就會當場斃命!

“來得好!”看到楊無善這樣的架勢,楚泣風並沒有生氣,反而是稱讚了一句,越打越是興奮起來。

與此同時,楊無善的第一掌才堪堪與楚泣風的胳膊相交,“砰”地一聲,接著身下啪啪啪三聲響,兩人同時一個倒翻筋鬥,穩穩站在土地上!

兩個人都是心有餘悸,就在剛剛交手的那一刹那,兩個人在鬼門關都不知道徘徊了多少次,他們二人的背後都已經被汗水濕透了,這樣的交手就算是他們兩個人,也是讓人精神高度的集中。

楚泣風心中讚歎,自己有將近幾十年的搏殺經驗,每一次戰鬥之後自己都要苦思良久,改良許多的奪命戰技,從來都是隻有他出狠手,此刻麵對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年輕人,居然絲毫占不到上風!

讓他實在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個年輕人如今這個年紀就到達了這一步,如果再往後去的話,等他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時候,這個年輕人得恐怖成什麽樣子,楚泣風對於楊無善的未來好奇得不得了。

而戰鬥遠遠沒有結束,眼下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

對麵的楊無善剛剛站定,還沒等身形站穩,就在一晃身之際化作一陣清風,就朝著對方**漾而去。

楚泣風冷喝一聲,同樣也是身形急動,這一次卻沒有展開身法,而是就這麽在原地如陀螺一般急速旋轉,雙手雙腳就像是千手觀音一般,以層層開放蓮花朵朵的奇異形式護住自己全身之餘,更全力反擊!

這樣以防為攻的方式,是應對楊無善身法最好的辦法,楊無善若是還想要繼續進攻的話,勢必會碰見這個奪命的“陀螺”。

此時在楚泣風的身體周圍,一團小型的龍卷風突兀生成,呼呼地轉動著,一道道勁氣就從這有形無質的龍卷風裏洶湧而出!四麵八方不停的發動進攻,甚至是頭頂腳底無所不用其極!

龍卷風更帶動了厚厚的落葉,忽地一下子飛了起來,越來越顯粗壯,黃色的葉子如同金龍絞柱,狂舞九天!

同時也讓楊無善有些措手不及,隻不過此時他也是穩定心神,在入魔狀態裏麵也能更好地去觀察四周的環境,找到對方薄弱的地方進行進攻。

砰砰砰......

場子中央又傳來連續不斷地擊打!連續不斷的爆響!兩個人又是動起了手來。

終於,在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楊無善到底是剛剛經過了連續的一番苦戰,現在已經有些力竭了,在場中終於是堅持不住,悶哼了一聲。

那葉子的立柱突然迸飛散落,楊無善從這裏麵現出身來,臉色有些蒼白,而對麵的楚泣風踉踉蹌蹌退出三步,前胸衣衫砰地一聲綻開,一個清晰的手掌印飄飄落了下來,背後也是兩聲震響,兩個手掌印樹葉一般脫離了袍子。

沒想到楊無善剛剛力竭的時候,竟然還是發出了這樣的一招,讓楚泣風有些吃了個暗虧。

楚泣風冷哼一聲,突然大吼一聲:“小子不錯!你也接我一招!”說罷身子縱起,在半空中一閃消失,這次的速度竟然又比剛剛快了幾分。

楊無善不敢造次,此時他全身的力氣也沒有多少,所以隻能以守為攻,此時變成了楊無善主守方,場中的局勢一下子進行了調換。

楊無善也如楚泣風剛才一般,沒有施展詭異身法消失,而是在原地小範圍展開輾轉騰挪,兩隻腳飛速地變換著自身所處的方位,身子突然飛起又突然落下,飛起時一衝十丈,落下時卻如侏儒一般細小。

這樣在原地進行小範圍的挪移,反而更好進行反攻,這一下子也是剛剛的楚泣風學的,尤其是楊無善還有入微身法,所以更是在這種小範圍的戰鬥當中非常的占便宜。

連續的擊打聲、碰撞聲,就如是風打荷葉,雨打芭蕉!綿綿密密,連連不絕,所有的攻擊如同狂風驟雨一般,互相朝著對方對轟過去。

終於,楊無善鬆了一口氣,腳下像是踩著滑梯,直直的滑出幾丈遠,與此同時,楚泣風的身影也在原地現出身形;鷹隼般的眼睛閃著一絲微不可察失落。

兩聲細微不可聞的輕聲響動,楊無善左肩上一個手掌印形狀的破布飄然落下,同時小腿上也飄下兩張薄薄的布片......

他在進入這狂神獄當中穿的黑袍子此時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楊無善此時就像路邊的乞丐一樣,看樣子十分的狼狽。

楚泣風剛剛威力最大的兩掌,逼得楊無善無可奈何地衝空十丈!也正因為這樣,原本應該擊在後心的兩掌卻打在了小腿肚上......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拳腳方麵的較量,是我輸了,小子當真不錯!”楚泣風顯得多少有些黯然,下一刻卻抬起頭來,臉上雖仍有失落,卻並無一絲愧色,眼中依然是戰意盎然,濃濃的戰意熾熱如火,但卻偏偏冷靜如冰!

“承讓,這一陣我勝得僥幸。”楊無善臉色也不好看,剛才先後使用了各種掌法、拳法、腿法!整整換了十幾種種拳法掌法!才堪堪抵擋過去楚泣風那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最終戰果算來兩人都是各中三掌;而楚泣風中招位置在前胸和後背,盡都屬於致命部位!所以他才說自己輸了。

因為楊無善中招的地方卻是肩頭和小腿肚!兩個人受傷的地方一目了然!楊無善無疑要占上風,此時更是勝負分明!

若是當真生死相搏殺,楚泣風固然必死,可楊無善卻也要因重傷致殘!雖說殘疾也比沒命強,但始終也是兩個人半斤八兩,基本上可以算是打了個平手,隻是楊無善運氣好略勝一籌。

當然了,若是真正的生死相搏,楊無善隻要運用起自己的斷塵劍和煉心,相信也可以取勝,隻不過這場較量乃是關乎於拳腳的,楊無善的煉心有武器的嫌疑,所以他刻意的沒有去使用。

這一點也讓楚泣風看在眼裏,對於這年輕人的評價又高了一些,知道這人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心中對這年輕人的印象也是好了不少。

隻不過他不知道楊無善此時的心中所想,楊無善是想要以真正的實力,真正的拳腳功夫,徹底的折服楚泣風!若是讓這個人輸得不明不白,恐怕這位高傲的刺客,就算是死在自己手下也絕不服氣的。

兩個人都站定在原地,楚泣風看出來楊無善此時的狀態不是很好,也是非常大方的跟他說,“你且調息一會兒,我們一會兒再戰,我不占你這小子的便宜!”

說罷竟然是盤膝而坐,閉上眼睛連楊無善看都不看,擺明了就是讓他休息一會兒。

楊無善看到他這副樣子也是有些詫異,竟然將自己渾身的破綻都露了出來,看來這人對自己沒有任何防備心思,可是他也不是一個趁人之危的人,當然不會去偷襲別人。

同樣也是盤膝而坐,隻不過他坐下去之後,對麵楚泣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