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楊無善這一次調息完了之後,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屠徒的笑顏。
“沒事了?”楊無善率先開口問道。
“沒事了。”他的眼中有著笑意,“真是難為你了,兩次我都這麽沒用,都是最後得讓你來救,本來以為我現在進步了這麽多,已經能夠幫上你了,結果我看你現在應該比我進步的還要多?”
楊無善眼中也是有了柔和的笑意,“到時候我們兩個切磋一下你就知道了,如今我已差半步!”
此時兄弟兩個敘完舊,旁邊楚泣風給他們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朋友鷹爪王釋清空,幾個人這才算是真正互相認識了一下。
“無善,下一步你到底要怎樣做,我看你糾集起來的人似乎都不太簡單啊,全都是排行榜前五十的高手,看來你這一次想要做一些什麽大事啊?”
楊無善沉思了一下,覺得還是應該跟自己的朋友們說一下實際情況,“除了他們5個人之外,還有不少高手在陸續趕來,這一次我要顛覆狂神殿的統治,先從狂神獄開始!”
幾個人悚然震驚,互相對視了一眼,覺得楊無善說的話實在是有些可怕,“顛覆?”
“你可知道狂神獄裏的五大巨頭是多麽的恐怖,先不說這些,就連排行前十的人,可能都不會放任你這麽胡鬧下去,無善,你可要三思而行啊?!”楚泣風還是有些擔憂地說道。
“我說老楚,怎麽年紀越大膽子越小了?我覺得這小朋友說的就挺有意思,在這裏麵窩的實在是夠悶了,咱們幹脆好好的闖一闖,在這裏麵攪個天翻地覆,也算是沒有白來一趟。”釋清空在一邊哈哈大笑,他覺得這事可行,反正活在世上就是爛命一條,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這才他娘的有意思。
屠徒心中也是有些擔憂,但是看到楊無善的依然淡然而又很有把握的樣子,心中的這些擔心也就煙消雲散了,“你要想幹的話我當然是跟著你的,隻不過你可別告訴我,你連那5大巨頭現在是誰都不知道吧?”
楊無善擺了擺手,“這次的事情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我已經沒有時間在這裏麵耗下去了,如今占盡天時地利人和,這場大雪不知道下到什麽時候,正是我們出手的好時機!”
幾個人都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火熱之意,既然如此,那就來大鬧一場吧,大不了血濺這裏,又有什麽關係呢?幾個人再次相視一笑......
隻是那些恐怖的傳聞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狂神獄,很多人都覺得整個狂神獄的天都要變了,在這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地方裏,很多人其實對那些隱秘的事情也是略知一二的。
比如說蠱神最喜歡的弟子寧萬枯,還有飛花劍沈巍的得力助手七劍,都是在這裏麵凶名赫赫的高手,沒有誰想去招惹他們,除了他們自己實力非常恐怖之外,他們背後的這些人也是相當的可怕。
結果沒有想到現在竟然有人做出了比這些更可怕的事情,相當於活生生的卸掉了沈巍和蠱神的左膀右臂,並且還打了他們的臉。
狂神獄裏麵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次的事情怕是會掀起一場可怕的風暴,席卷整個狂神獄!
所有人在知道了始作俑者之後,雖然感覺這些事情在預料之外,但是好像又在情理之中,如果是那個殺人魔王楊無善的話,這些事情似乎看起來比較合理了。
這樣一個無父無母、無君無臣的人,奸殺擄掠無惡不作,能做出這樣膽大妄為並且無法無天的事情,在很多人看來也是正常的,雖然這些事情看上去本來就沒有幾分正常的意味在裏麵。
不過很多人也在密切關注著這件事情,想看看楊無善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下場,畢竟惹了這些巨頭......原來不是沒有冒犯過這些巨頭的人,但是這些人此時都已經變成了碎屍,埋骨在這片土地。
所以大家很想看看這個叫楊無善的年輕人,到底有什麽資格跟這些巨頭叫板,狂神獄裏的這汪死水被楊無善攪動了起來,很多人也在底下蠢蠢欲動,尤其那些排名比較靠前的人,也是各有各自的心思。
鬥吧!鬥吧!盡情的鬥吧!
隻有在這種混亂當中才能撿到便宜,才能撈到更多的身份銘牌,所以大部分的人更願意看這場好戲上演,很多有些人也留意到。
當時楊無善九十多名的排位,此時已經上升到了六十多名,看來很多大佬對於這個年輕人也是有很高的認可,但是這個排名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有些不屑一顧,因為還是差的太遠了。
跟那些頂端的高手實在是差得太多,完全沒有具備叫板的資格,所以很多人都當楊無善的行為是自取滅亡,隻是跳梁小醜在叫囂罷了,沒有任何人看好他。
這邊鬧得正歡,與此同時在遠離這一處的一座入雲山峰上麵,有一個看起來非常樸素的竹屋佇立在那裏。
這裏乃是位於群山環抱之中一座獨立山峰。這裏但很少有人過來,在四麵群山萬壑圍繞之中,這座山峰竟是一枝獨秀,除了被群山圍繞之外,更為雲霧繚繞,一條條的雲霧就像是一條條的潔白的綢子,在半山腰沉沉浮浮,就像是圍著紗幔的舞女一樣。
這座山峰的景色如此秀美,這裏山上的草藥也是不少,但是卻鮮有人跡,因為在這邊地方早早就被一個人給占領了,沒有人敢冒犯那個人的權威,也沒有人敢踏進這個地方,畢竟在這片地方,隻是歸屬於一個人——蠱神。
這個名字就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了人們的心上,同樣也壓在了人們的身上,讓他們的腳不敢邁進這裏一步。
此時卻是一條飄逸的人影如乘風而來,從山腳起便幾乎未見有絲毫停頓,一路騰雲駕霧一般直上山巔,衣袖一揮一道悠悠勁風緩緩地從他衣袖飆出,雖然看起來輕柔緩慢但麵前的一堆亂石卻突然無聲無息的化作了漫天石粉。
這人衣袖一卷,石粉刷地一聲被揮了出去,也不知道飛出去多遠。 山巔地一片空地上,竟是出有一處方圓有三四丈的寬大平台。
這人微微一笑,兩手虛抓然後猛地拽過來一塊碩大的石頭,放在了這一塊平台的中央,將它深深的插在了地上,仿佛原本就放在這裏一樣,手中的長劍手起劍落,這塊石頭的形狀不斷發生著微妙的變化,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個小巧的茶幾,不僅看上去平滑幹淨,而且相當的古樸,
像剛剛那樣一樣,這個人又再次如法炮製,在這張小小的茶幾旁利用石頭又做出了幾個石凳,這些凳子雖然是石頭做成的,但是坐上去就是舒服至極,這個人將線條打磨得非常柔和,渾若天成。
看到自己的傑作,那人嗬嗬一笑,隨手一抓,抓過來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隨手捏了捏,居然在瞬息之間將這塊石頭變成了一隻茶壺,這茶壺雖然看起來非常的古樸簡單,但是造型卻相當的獨特,相信就算是名匠燒製,也未必能如此的快速。
幾個石杯又這樣逐一出現在了自己的手中,到了這時他才停住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包,裏麵隻是少少的一小撮茶葉,就隻那一小撮茶葉,那人竟是頗為小心的將之傾入茶壺之中。
看樣子他對於這個茶葉也是非常的珍惜,不過想想也能想通,在狂神獄這個地方,這樣的東西可以說是完全絕跡了,所以在喝起來的時候也是相當的珍惜,這次因為事出偶然,所以才使用了一些。
旁邊傳來了輕輕的鼓掌聲,隻見從一邊走來了一個看上去白發蒼蒼的老人,那個老人的胳膊上長滿了老年斑,手中拄著一個竹製的拐杖,看上去步履蹣跚的樣子,臉上還有奇怪的圖騰,使得這個老人的氣質一下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那後麵的腳步聲,這個中年人趕忙轉頭,將那個老者迎了過來,“蠱老,勞駕您親自過來,這是我給咱們做的飛雪茶,請您老享用。”
這個中年人的態度非常恭敬,將那老者迎到了幾個石頭上之後,自己才悠悠落座。
對於這個人的態度,老者非常的喜歡,“素聞飛花劍的大名,原來都說沈巍的劍法一絕,如今親眼所見之後,才知道你的手上功夫也是不差,果然是個人才呀,這就是浣花劍派的飛雪茶吧,今天老頭子我可真是有福了。”
這個老者笑了笑,坐在一邊就像是一個慈祥的老人一樣,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老者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相當的毒辣,他的蠱毒沒有幾個人能挺得住,此時他卻像是一個鄰家老者一樣,看上去竟然有幾分慈祥。
看到他這個態度之後,沈巍的心裏也是有幾分明了,看來蠱神還不知道山下發生的事情,等會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老者倒是相當的有耐心,也不問沈巍來這裏幹嘛,隻是跟他坐在這裏喝起了茶來,相當沉得住氣。
沈巍右手一招,憑著勁氣讓山巔上皚皚積雪竟像是懸空飛來,在茶壺上空恰好凝住,然後自動地化作一泓清水,刷刷地注入那壺中,片刻間便已經滿盈。那人手一揮,又是一小抹火苗在茶壺底下升起。
那人緩緩地在三張凳子旁的偏位坐下,將茶壺料理著,隻得片刻那茶壺中竟自冒出了絲絲熱氣,再過得片刻,茶壺裏麵的水竟是已經全然沸騰了起來,一股濃鬱的茶香飄飄而出,久久不散。
輕輕提起茶壺,首先為蠱神斟上一杯,但見那茶水色澤碧綠,清澈見底且濃香四溢,蠱神輕飲一口,臉上淡淡地露出微笑。
眼前的這個人他也認識,因為原來見過,隻不過是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看的不是很清晰,但是卻知道有這麽一個人。
蠱神看這人年紀,也就隻得三十來歲,麵如冠玉,目如朗星,一身白袍加上腰間一條淡青色的腰帶,微微地攏了一攏,卻更顯得瀟灑出塵,看來浣花劍派的確是出了不少人才呀,怪不得如今在江湖上聲名鵲起。
沈巍就這麽款款地坐了下來,坐在這群山萬壑的巔峰,卻像是坐在自己家裏一般的灑逸。凜冽的山風吹動他的頭發衣袍,他整個人便似乎是要乘風而去......
任誰一眼看上去,都會知道這乃是一位風姿超然,胸懷錦繡的書生,誰也不會想到,這位書生竟然是一位驚世駭俗的劍客,是一位相當高明的高手!
無聲無息之間,甚至連半山腰的雲霧都沒有絲毫顫動,一條人影就這麽詭異地出現在他們二人的身後,似乎他們一直就是站在那裏,已經站了好久......
“你來了。”沈巍頭也不回淡淡地說道:“我準備了好茶,請你和蠱老喝一杯,茶水三沸,時間正好。這可是我們浣花劍派的好茶,每年也不過出產幾兩而已,二位算是有福了。”
那人朝著蠱神拱了拱手,他的年紀看上去跟沈巍差不多大,蠱神同樣對著他點了點頭,三個人此時共坐在一桌子上。
這人便是狂神榜第五位的鴛鴦劍劉賢通!
劉賢通這個人明顯話比較多,邊喝茶邊自來熟的給他們二人說了一下現在外麵的局勢,也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他是被沈巍邀請過來的,如今這兩方勢力的大仇不能不報,作為幫手的他自然責無旁貸,也是要摻一腳進來的。
“你是說......”蠱神在聽了他說的所有信息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兩個人的心中都是有些緊張,就害怕他忽然暴怒。
“萬枯已經......死了?”這句話似乎非常艱難的從喉嚨裏爬了出來,蠱神在這一瞬間看上去蒼老了很多。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蠱神長歎一聲,閉著眼睛再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