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這時候,楊無善的耳朵裏卻傳來了楚泣風的傳音:“不能棄劍!他們猜測你可能受了傷,本來就是一個誤區,你一棄劍那就被他們識破了!而且對付這些沒臉沒皮的圍毆中人,不用再講什麽江湖道義,他們無恥我們更要陰險!”

當然在暗處的楚泣風對於他們也是相當的鄙視,手中的長劍都可以丟掉不用,竟然還有這麽傻的人,這種陰險的計謀真是耍錯了地方。

隱身在一旁的他在心裏簡直都要笑了起來,明知道楊無善手中是一柄足以開金斷石的寶劍,居然還選擇棄劍用掌,簡直是愚不可及,這些人的腦子裏難道裝的都是豆腐渣嗎?

這個時候還有什麽身份?這個時候又要什麽風度?難道這些東西能夠比性命還重要嗎?再說既然他們已經如此無恥,又何必給他們講什麽江湖規矩,不要臉的人自然要用更加不要臉的方式來對付他們,跟這種人講禮儀廉恥,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藍長寧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沒有按他的想法來做,在一邊直接就是惡語相向。

“楊無善,虧你還是這麽年輕的高手,竟然用寶劍欺負赤手空拳的人,如此的不公平,真是為你感到可恥!”藍長寧見此情況也是心中大急,他也沒有想到楊無善竟然如此的厚著臉皮繼續用劍,在傳聞當中這個少年人還是相當的有俠義之風,也就是瞅準這一點,他才做出各種各樣的針對性圍攻。

“藍長寧,你認識站著說話不腰疼啊,若是你想要公平的話,我們一對一對決如何,你們既然來了這麽多人想要跟我車輪戰,我也隻好一人一劍,跟你們奉陪到底!”

楊無善冷哼一聲,又是繼續說道,“虧你還有臉說出公平這二字,你隻看到我用劍,為何不說你們是5個人聯手?為什麽不說你們是使用車輪戰術!要是比無恥的話,跟你們相比起來我的確是甘拜下風!”

這時場中王二一聲長嘯,整個人都是悲憤不已!他的其中一位兄弟,已經被楊無善一記凶猛的劍氣突襲,直接從肩膀到肋下劃了一道長長深深的血口子,就連骨頭都露出來了不少,這還是楊無善顧忌自己不能暴露太多的實力沒有全力發揮,否則以他真正實力,區區一個剛入武王境界的高手,如何能幸免!

藍長寧神色仍是不動,隻是在一邊冷冷下令,仿佛沒有聽見他的冷嘲熱諷一樣:“王二等五人退!另一組上!”

但是卻沒有想到王二在這個時候嘶聲大叫:“我才不退!我要為老二報仇!藍兄,我的兄弟鮮血剛剛灑在了這裏,我如何能夠退縮呢?!如果不能報仇雪恨,我誓不罷休!”

他看得清清楚楚,自己的兄弟肋下兀自奔湧著泉湧般的鮮血,傷口處完全被腹內氣壓衝破,內髒隨之衝了出來,邊緣處的肋骨斷茬是如此的觸目驚心!眼看著這個人就是要活不成了,即使能活下來,也應該是終生不能習武,是個廢人一個了。

楊無善這看起來輕輕地一劍,乍看之下雖然好像並不致命,但此間盡是明眼之人,人人都是在武道的個中高手。

剛剛那看起來輕描淡寫的一劍內中卻自蘊涵著無匹劍氣,剛剛在出手的時候好像是鋒芒未露,片刻之後才爆發出來,更是直接將那人的腹腔完全劃破,雖然還不至於立時便死,但以這般嚴重的傷勢,卻是再無活命希望,如今就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是救不了這個人了。

眼中的神色一冷,藍長寧冷厲地斥道:“王二,搞清楚你的身份,我現在讓你退下!”

王二仰天大吼,雙目變得血紅,竟然毫不理睬藍長寧的命令,仿佛沒聽見一樣怒吼著撲了上去!兄弟的慘死竟已讓他理智盡失,直如瘋魔一般!

突然那被劃破肚腹的高手一聲厲叫,他也看清楚了現在的形勢,慘然喝道:“老大,兄弟我先走一步!你多多保重!”

那受創的高手已知自己死期不遠,又看到自己的大哥為了替自己報仇,不顧性命並且全無章法的攻擊敵人,眼看著破綻大露。

不由得把心一橫,索性也不再處理自己的傷勢了,提起渾身殘餘的真氣,狼嚎一般大吼著,像是一條瘋狗一樣,不閃不避的朝著楊無善瘋狂的撲了上去,任由自己的內髒掛在身體之外,任由鮮血滴灑在雪地之上。

他的傷勢雖然足以致命,但畢竟自身的實力在如今這樣的情況下,也是發揮到了頂點,如今全力拚死一搏,不理會自身安危和破綻的情況下,威勢竟然也是不敢小覷!

楊無善的眼神一寒,“看來這世間還是有真漢子的,可惜卻是跟錯了人,跟你們這些沒臉沒皮,不知禮儀廉恥的人混在一起,實在是埋沒了這等好漢,也罷,就讓我親手送你上路吧!”

說罷斷塵劍往前一刺,要知道以他的速度,落在在場很多人的眼中,隻是一道寒光閃過,手中的短劍已經將那人的心髒一劍穿過,但是這個人似乎是沒有察覺一樣,竟然仍不退縮,提足最後一口氣,大睜著眼睛也大睜著雙手,飛速的朝前撲來,似乎要將楊無善一把抱住。

在被這樣圍攻的情況下,可千萬不能被他禁錮住自己的身形,否則的話不知道該有多少的攻擊朝著自己當頭而來,楊無善不敢怠慢,趕忙後退飛升,抬起一腳踢在那人的胸口之處。

將那個人已經死掉的屍身踢了出去,強橫的真氣讓這一腳的力氣也是相當的可怕,那人的屍體竟然在半空中爆裂為了漫天的肉糜,楊無善本不想這樣,但是為了自己的安危也不得不如此。

但是這個人的犧牲顯然是有了效果,讓楊無善的身形已經受到了阻礙,在楊無善的身前和身後,雖然有不少長劍已經同時刺了過來,此時第1組還沒有退下,第2組卻是已經攻了上來,讓他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

楊無善雖然此事有些手忙腳亂,但是卻並不慌張,“你們這些井底之蛙,隻知道坐井觀天,不給你們些厲害瞧瞧,倒是讓你們這些人膽子越來越大了!”

楊無善冷笑一聲,雙目的寒光一閃,在半空中一個優雅的轉身,左手煉心加上右手的斷塵劍,兩種攻擊自空中下劈而來,這一下子可當真是驚天動地,讓周圍都響起了轟隆隆的破空聲。

如今在場的剩下幾個高手的眼前,突兀的好像是出現了一道閃著寒光的銀牆,此時完完全全的凝成了實質,讓人看上去有些頭皮發麻,仿佛是天上的銀河落了九天一樣,讓人生出一種無法匹敵的感覺。

雖然隻是這簡單的一下子,但是這一件的覆蓋範圍卻是遍布了他們所處的整個戰場,幾大高手都感覺在這一劍的籠罩之下,劍氣的威力對於他們也是相當的威懾,幾個人感覺全身的汗毛都是豎了起來,既然已是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唯一能夠應對的方式隻有硬拚這一下,在這個時候,用以命搏命的方式才能有一線生機,這意見出來之後大家也知道,楊無善此時就算不是武宗境界,但是也基本無二了,每個人的心頭就是像壓上了一塊大石頭一樣,都有些沉甸甸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如此恐怖的一招,相信任何人在使用出來的時候,都需要經過一個蓄力的過程,但是在楊無善的手上,這一招卻像是簡單的真氣積累一樣,全然顛覆了這個常理,直接從他們的頭頂壓了下來,這一劍已經是隨手而出!

在場的幾大高手同時厲嘯出聲,這個時候如果還要留手的話,那麽可能就要把自己留守的招數和真氣全部帶到地獄去了,其實他們每個人都調集了自己身上所有能夠調集起來的力量,這個時候是真正的亡命反撲。

因為自己兄弟已經身亡的原因,王二更是一劍當先,瞬間爆發出了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再無任何一點的保留,此時他隻是一心求死而已,向著那片銀色的劍網衝去,此時已經不求勝利,隻求這和這個小王八蛋同歸於盡,為自己的兄弟報仇。

他瘋狂的大吼著,此時竟然無意間使出了劍道的絕學——身劍合一,按理說以他現在的武道境界無法使出這樣的一招,但是在這個時候竟然臨陣突破。

將自己的一切身前事全部拋諸腦後,這一刻他心中所想的隻是盡自己的全力,盡自己的全力為自己的兄弟報仇,所以此時他發揮的力量竟然是數倍於往昔。

劍如流星,一閃而至!

此時身邊圍著的這些人也知道,他們此時已經插不進去手了,這時候的對局已經變成了兩股力量的對拚。

在場邊的所有人,隻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驚天動地的一擊,隻覺得自己的七魂六魄都已經被之奪走,這一下子卻是實打實的硬拚,如果楊無善這小子真的有內傷在身,但是如果真氣被這樣大量消耗之後,戰局在這一擊之後就會被鎖定勝局。

每個人的心中雖然對於自己兄弟的死有所哀傷,但是一想到楊無善贏在這一擊之後沒有了一戰之力,大家也是有所期待的看著這一次的對碰。

隻不過此時有大部分的人的心思也已經飄走了,看到楊無善如此的強勢,誰又敢說在這裏能夠吃定他,有些人想著在這一擊之後,或許就要逃走了,或者是做出什麽其他的準備。

千萬不能在這時候功虧一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將所有的精神力集中在場中,也防止楊無善在最後的時刻逃脫而去。

對於能夠逃走的任何一條路線和任何一個角度,每個人都是在聚精會神地監視著,防止楊無善從他們的某個人身邊逃走。

王二連人帶劍率先撞上了這劍氣匯成的光網,隻聽見裏麵傳來了一陣金鐵碰撞的聲音,這聲音仿佛並不是在場中響起,而是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所有人都將自己的眼神看了進去,卻是看得不太真切。

隻聽見啪啪啪三聲脆響!

王二手中的長劍斷作了三節,他的身體也是在這個時候斷成了三截,就像是被斬成三段一樣,先是從胸部開始分裂,然後是從腰部開始分裂,然後就是從腿部開始分裂,一點一點的跟他的碎劍飄散在空中,像是一個破碎的布娃娃一樣,看上去十分的可怖。

此時的楊無善就像是一頭無比猙獰的野獸一樣,將他一口一口的徐徐吞進了肚子裏麵,從容不迫也不緊不慢,卻是讓人感覺到了他的恐怖。

雖然此時王二身死,但是餘下的幾大高手仍然在攻擊著,這一刻才與楊無善的劍光真正結束,卻宛如晴空霹靂一般,數萬道的寒光從四麵八方飛射而來。

在這一瞬間,幾大高手的身體人人都是皮開肉綻,他們渾身都是血流如注,原本手持的長劍都是被斬得斷成了好幾截,此時已經變成了滿地的廢鐵,已經是不能再用了,他們一個個的口中都滲出了鮮血,同時出來的還有痛苦的慘呼聲,人都從半空墜落而下。

幾乎沒有了一戰之力,這一刻他們全然沒有了什麽高手的風度,就這麽手舞足蹈的摔了下來,他們所有的功力都在剛剛的那一次對撞中消耗殆盡,此時更是受到了莫大的反噬,這一刻別說是穩住自己的身形,恐怕就是動動自己的指頭都相當的困難。

在劍光收斂起來之後,大獲全勝的楊無善卻也不由自主的踉蹌後退了幾步,外袍也是滲出了七八處的鮮血,他的臉色此時也是青白一片,忍不住吐出了小半口的鮮血。

這幾大高手的進攻,此時已經被楊無善一劍瓦解,雖然戰績驕人,但是他也明顯受了些傷,剛才看起來已經沒有剛剛那麽好,呼吸也沒有剛剛那麽圓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