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三大組織之前多次圍剿楊無善竟然還要損兵折將!若非有如此修為也確實難讓我們折損這麽多人,但是我沒有想到你這樣的人也竟然會幫楊無善,實在是讓我難以想象!”

沈巍微笑著道:“自從來到這裏,我就一直在提防著你會出現!我認定你必然會出現!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但卻讓我對自己失望了,我自以為已經很高看你了,卻仍是低估了你,果然聞名不如見麵,見麵更勝聞名,殺手之王名不虛傳,實至名歸!我現在隻是恨自己的大意,恨自己的輕視,你的實力已經在我之上了,原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話卻是真真實實的真理。”

他從容地笑著,低下頭看了自己胸前一眼,接著再度抬起頭苦澀的道:“因為我縱然已經在全力提防,還是沒有躲過你奪命一劍!好絕的一劍!好強的一劍!”

楚泣風鬱悶了起來,這人雖然看上去一副悲壯的樣子,但腦子的確傷的不輕,剛剛都已經明明白白的說了不是白夜飛,難道這個人不能聽懂人話嗎?死到臨頭居然還要一口咬定自己是白夜飛,實在是太讓人頭疼了。

但楚泣風卻不知道,他已經夠鬱悶的了,卻還有另一個人比他還要更加鬱悶,甚至是鬱悶得多,現在隱藏在一邊都幾乎要吐血了!

而這個人現在正伏在旁邊的一棵大樹上,觀看著這一幕,楚泣風的那驚世一劍,他幾乎忍不住要鼓掌喝彩!這樣的一劍已經是強過自己了,但隨即而來沈巍的一句話,卻讓他幾乎直接鬱悶到吐血!差點氣得氣絕身亡!

真是忍無可忍了!你們這狗屁的三大組織給老子頭上扣屎盆子扣得實在是太順手了!隨便什麽事,就算是生拉硬拽,也非得算在我的頭上不可......

就像這一次讓你們麵對麵的看著,居然還是扣到了老子頭上來了......這世間還有沒有天理!要知道前一段時間他消失了很久,不是去幹別的事情了,就是因為他被那三大組織手下的人一直在追捕著,畢竟冠著他的名頭可是殺了不少人,可是他這個本人卻是一點也不知道,實在是夠讓人冤枉的。

人家都明說了自己不是殺手至尊,偏偏就要往老子頭上生拉硬拽,這是什麽狗屁說法!現在麵對麵的看到對方仍然給自己身上栽贓,難道是天下的殺手就剩下自己一個了嗎?這些人果然真是無恥的可以!

其實也不止受害的沈巍本人,幾乎在場所有人都斷定那絕世一劍,惟有白夜飛這位殺手至尊才刺得出來!別人既沒有這樣的輕功,也沒有這樣的劍術,而知道真相的除卻樹上之人與楚泣風本人之外,在場並無一人知曉!

“但你今天也死定了!殺我沈巍又怎能不給我陪葬?!”沈巍憐憫的看著對麵的楚泣風輕輕地搖了搖頭,歎息似地道:“楚泣風,你得手之餘實在不該現身的!你的現身注定本尊黃泉有伴,不會寂寞了!”

說罷看向了劉賢通,隻是一個眼神對方就已經看懂了,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將這個人殺在這裏,如果我殺不了的話,那麽你一定要完成我的遺願,這是我作為對手最後的乞求!

但是此時他卻是什麽話都沒有說,才一跟楚泣風說完了這句話,沈巍立即就發動了進攻!今生最後一次的進攻機會,是為慘烈的死亡反撲!

沈巍的身體似乎在不斷地碎裂開來,四分五裂地身體仍自進行著進攻的動作,但卻又不斷的組合,就是這樣的循環著,向著楚泣風發起了亡命攻擊!

他的左手有時候從右腋下衝出來,右手卻也經常突然增長卻也還突然縮短,肩膀手肘腳尖膝蓋大腿小腿,無不成了他的攻擊利器!狂風驟雨一般毫不停歇!

此時的他靠著自己生命的最後一股氣息,靠著生命的最後一股力量,竟然發揮出了超越自己本來力量的最大潛能。

楚泣風的那一劍連續爆出的兩個驚天大意外,讓這位飛花劍生機盡絕,結局就是必死無疑!

沈巍的心髒早已隨著那可怕氣勁的極度爆發而碎成了渣滓!

他的保命絕招雖然能夠憑空空營造出了一個讓心髒偏移的位置,躲開了這必殺的一劍,但心髒始終還是存在!隻是被他暫時移位了,但隨即散發的極至劍氣卻如焰火開花,將他當時脆弱到極點的心髒徹底一擊轟碎!連帶著五髒六腑盡皆變成了無數爛肉!

無論他有再強的真氣,無論他有再多的手段,此時已經變成了真正的垂死掙紮,他現在隻在自己的心中暗恨,為什麽惹上了楊無善這小子,為什麽惹上了白夜飛這樣可怕的人物!

他應當能夠在這獄中堅持到最後時刻,應該能在這獄中堅持到出去,然後回到自己的門派,靠著這快速增長起來實力獲得嘉獎,一切都朝著他幻想中的方向努力著,一切都朝著他想象的那個方向走著,隻不過楊無善卻是一個意外,一個足以摧毀他一切的意外!

但沈巍畢竟是經曆過了很多修行的人物!在這等情況下,竟然仍能保住最後一口精純真氣而生機不滅,不至於當場死亡!非但如此,他還能發動了最後反撲!

而且攻勢之猛就像是一個沒有受傷的人!一個完全沒有受傷的武宗高手,不顧自身生死的亡命反撲!誓要與眼前大仇生死同途,共赴黃泉!

雖然他讓自己身死,但又豈會讓他如願,與一個必死之人玩命豈非是最不智慧的選擇,即時施展本身的超妙身法,飄飄忽忽的閃避遊走,似乎一團有形無質的霧氣,在大廳中遊來**去,即便是沈巍竭盡全力的反撲,仍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此時隨著一聲怒喝,另一股強絕的驚人氣勢亦撲麵而來,卻是劉賢通也在這一刻出手!

雖然兩個人在這獄中爭鬥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是兩個人同樣也陪伴了彼此很長一段時間,原來是仇敵的時候兩個人總是針鋒相對,總是想要置對方於死地。

但是此時看到這個昔日的敵人死在自己眼前的時候,而且在最後那個眼神,讓他不由得升起了憐憫之心,這麽多年亦敵亦友的關係,讓他終於也忍不住出手了。

眼前的這個殺手之王實在太可怕了,若是飛花劍沈巍的最後一口玄氣耗盡,劉賢通並沒有任何信心可以將之留下,惟有加入戰團聯袂出手,希望可以在沈巍氣絕之前,拿下“殺手之王”,可是即便是兩大高手全力聯袂出手,那殺手之王竟仍能不落下風,四方遊走顯然大有餘地!這等身法簡直比鬼魅還要鬼魅!

就連白夜飛在一邊都是忍不住驚歎,這樣的輕功如果跟自己比起來的話,還是對方的身法更加詭異一些,自己的身法或許能夠稱得上是飄逸,但是對方的身法確實像是鬼魅一樣,飄忽不定讓人捉摸不透,一點都找不到對方的身形。

段通天看到他們出手了之後,本來想出手的心思就淡了下去,強者有強者的尊嚴,如果幾個人一起上去圍毆的話,那我實在是有失風度,他的眼神可比在場其他人要好得太多了,一眼就看出來這個人隻是暗殺的手段比較高明。

實際上實力要是跟自己比起來的話還是差了不少的,所以他也並沒有出手的興趣,現在隻是死了一個沈巍而已,區區一個沈巍而已,犯不著為他報仇什麽的,這樣的廢物死了就死了吧,反正留下來也是遲早要做炮灰的。

羅恩等著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如果剛剛對方的這一劍不是朝著沈巍而去而是朝著自己而來的話,那麽他到底能不能接下,羅恩在心裏衡量了一下,當自己開了那個狀態之後,或許拚著重傷能活下來,隻不過情形也不會好太多。

這件事情他是心知肚明,他知道對方也一定是心知肚明,這個人的眼光實在是太毒辣了,一下子就看出來沈巍跟自己相比還是差了一段距離,所以劍尖直接調轉,朝著沈巍而去,這樣一個人真的是天生的殺手,也是一個真正的殺手,一劍而出,必有死亡!

所以此事他們三個也紛紛衝了上來,眼前之人實在太可怕了,若是不能除之後果當真不堪設想!單單麵對楊無善已然吃力,如今還要再多加一個可以狙殺武宗高手的“殺手之王”!這樣的事情他們想都不敢想下去了,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人人自危,但是能插得上手的卻是很少。

一時間這片空地中真氣竟如同山呼海嘯一般的劇烈動**著,整座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森林,居然也像是喝醉了一般搖搖晃晃了起來,不斷的發出軋軋地令人牙酸的聲音!

似乎這些樹木隨時都可能倒下去,隨著他們的強大功力化為陪葬。

楚泣風哈哈一笑,突然劍光一斂長劍消失不見,他的身子卻如白鶴衝天,直直的衝霄而起。

沈巍冷靜如死水的眼神一閃,大喝道:“哪裏走,天羅地網!”

之前沈巍顧忌楚泣風的超妙身法,一直不敢施展“天羅地網”,因為這天羅地網需要一點時間,時間雖短暫卻足以造成致命的缺陷,以沈巍目前的身體狀況一旦再度中招便要即刻完蛋。

但此刻有四大高手來援助,楚泣風可以施展身法的空間已經被大大限製,自然是施展這一必殺控製絕招擊殺大仇!用天羅地網將他困起來,看他還如何逃開。

楚泣風聽到這聲呼喊之後也是眼神一冷,速度卻是更加之快,不理會背後朝著他而來的劍光,直接往那樹林一閃身,隻剩下一襲還在空中飄**的黑袍,整個人卻消失不見了。

沈巍剛剛出口喊出那四個字,嘴角就忍不住逸出了一絲猩紅的鮮血!他本就是重傷之身,再施展如此大費心力的招數,無疑是在加速自己的死期,但他仍強行施展!不然的話留不住這生死仇敵!

沈巍的眼睛死死的看著斜上方半空中,他正是要看著仇人被自己定在空中的可憐樣子,然後將他抓住再一把一把的撕碎,就算是死也要雪此大仇,也要死在仇人後麵!

可他注定要失望了,他那充滿報複快感的眼神瞬間變成了震驚!天羅地網向來是從不落空!當初就連楊無善碰見這東西的時候 ,隻靠著自己入微的身法才勉強躲了過去,而這東西也隻在那一回失手過一次,此時卻是再度失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我在噩夢之中嗎?沈巍在心中實在是不敢相信,這件事情再一次超過了自己的預料,就像是一場噩夢,但此時卻又真切的發生在自己眼前。

突然一邊的千手人魔莫中行大是突兀地慘叫一聲,手中半截的飛刀當啷一聲落在地上,整個人睜著不敢相信的眼睛,目瞪口呆的緩緩向後倒去,在他的胸口一股血箭直直地噴濺出來,“噗”地一聲直衝高空。

那千手人魔莫中行不知何時被楚泣風一劍穿心!其實楚泣風是朝著他的心髒而去的,當大家都以為他已經離開了這裏的時候,他卻是誰都沒有想到的再一次折返回來,竟然是又一次出手。

隻不過莫中行也不是簡單的人物,從小到大練習飛刀的時候,他就早已練熟了聽聲辨位,所以聽到劍光的聲音之後,下意識的偏轉了身形,所以這一劍沒有刺到他的心髒,隻是戳穿了他的右胸,雖然是重傷的下場,但是好歹是保留下了一條性命........

羅恩狂吼一聲,睚眥欲裂的嘶叫著:“白夜飛!你一定要死!”

就在這時這片空地的另一處黑影急速一動,一道如虛似幻的人影帶著一聲清越的長嘯掠了出去,笑聲中充滿了快意,似乎是對空地這些高手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