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會想到這兩個殺神竟然造成了這麽大的損傷,讓敵人損失竟然如此之大。
誰也沒有想到竟然連飛花劍沈巍,都是在他們的偷襲當中功敗垂成!這樣的戰績足以傲視群雄了。
楊無善他們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是在為這兩個人擔心著,生怕他們兩個有個三長兩短,還不知道發生了如此之事。
當第2天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兩邊的陣容都是充滿了愁雲慘霧的惆悵,楊無善那邊因為還沒有湊夠身份銘牌,所以每個人都是人心惶惶的,他們知道此時的命運不在自己的手中,而是算在別人的手中,所以他們此時都是有點擔驚受怕,生怕有執法隊出現,直接將他們所有人都一網打盡。
反抗對方的那些勢力還可以,排行榜裏的人到底是獄中人,雖然心中有所膽怯,但是畢竟人多力量大,所以他們現在也不敢拿自己怎麽樣,但是對於狂神殿的那些人,他們不僅僅是懼怕而已了,而是深深的恐懼,發自靈魂的恐懼。
畢竟狂神殿裏麵的人無論是弟子還是裏麵的長輩,都不是他們所能抗衡的,狂神殿畢竟是屬於那個勢力,跟他們抗衡的話就相當於跟那個人抗衡,他們又怎麽敢,又怎麽能?
所以一想到那些執法者要出動,他們都是有些膽戰心驚,此時隻能依靠楊無善他們,看看有沒有什麽回天之力,如果真的出動了執法者的話,他們也就認命了,反正橫豎都是一死,可惜最後也沒有獲得自由。
每個人的心頭都是蒙著一層深深的陰霾,今天的風雪雖然小了一些,太陽甚至都出來了一些,但是他們心中的陰霾卻是久久的消散不去,對於他們來說,可能這就是最後的一天,每個人都想多留戀一下這裏的山河,看看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絲美好。
楊無善看到士氣低落的樣子,雖然用盡了各種方法,但是有一個事情卻是無法改變的,那就是身份銘牌不夠,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這樣的事實,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方法,就是邀請更多的人貢獻出身份銘牌來。
否則的話這個既定的事實改變不了。
楊無善正因為這個事情有些一籌莫展的時候,就聽見那邊傳來了大隊人馬的聲響......
楚泣風在看到已經變淡的夜色,睜開了自己的眼睛,有些憂愁的看向了自己的身後,那種感覺確實非常的明顯。
此時休養了半夜之後,他回憶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些事情,終於感覺到自己現在有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跟那些人相比起來,自己的實力還是有些不夠,能夠拚盡全力殺掉一個沈巍已經是他的極限了,然後還是需要休整一夜。
現在他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但是對於現在這個境界的他來說,提升實力已經變成了一個非常困難的事情。
實力的提升又豈是說提升就能夠提升的?尤其是他的武學境界本來就已經極高了,想要在百尺竿頭再進一步,談何容易!能夠到達現在這個境界已經是相當的不容易,再進一步說起來簡單,可是實際要做的話,怕是隻有時間的積累了。
隻不過昨天晚上之後,自己身後一直感覺吊著一個尾巴,這個人的實力在他之上,但是卻一直沒有露麵,楚泣風的感覺一定是不會做了,他相信自己的感覺,相信自己的判斷,但是對方卻沒有露出任何馬腳,讓他無法確定自己被跟蹤卻無可奈何。
在這極大的壓力之下,便會導致極大的爆發;昨天已經是精疲力盡,並且自己也沒有任何的後援,現在壓力可謂已經是足夠大了,而爆發卻是未必!
雖然懷中揣著楊無善給的兩粒丹藥,但楚泣風卻是說什麽也不敢現在服用的!自己剛剛吃下一顆還沒有一個月,若是此時再吃一顆,恐怕都不必對方再動手,自己就會全身經脈爆裂而死!這是無可質疑的事情。
楊無善給自己的丹藥是提升實力作用的,如今雖然自己還有,但是卻不敢再服用了,畢竟現在這種情況再服用的話就是飲鴆止渴,他可不敢輕易冒險。
所以在無法可想之下,楚泣風隻好采取了最笨的辦法!每當功力耗至涓滴不存的地步,再次恢複的時候,便會有一種奇異的小幅度增長!在武學上來說,這叫做衝擊人體極限!突破了人體肉體限製的極限之後,無論體力還是速度都會有顯著的提升!
但楚泣風卻還知道,這所謂的極限,乃是第二個極限!也就是說,在突破極限之後,人的身體反而會突然有一個否極泰來的現象,在這段時間裏,身體機能將會有暫時的恢複,直到再次耗盡這些體能的時候,才是真真正正的到達了這次的極限!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身體裏沒有半點內力和肉體力量的時刻!這麽多年對人身體的研究,讓他有了屬於自己的一套理論,如今正好在自己的身上可以好好的實踐一下。
唯有在這個時刻運轉內力恢複體能,才能達到讓內力真正更進一步的效果!而且這樣也能進一步穩固第一次極限的成果!楚泣風覺得此時的身體就已經得到了小幅度提升,說明他的理論還是成功的,這可是一次相當巨大的發現,這說明以後他有了一種新的提升途徑。
一道道山嶺被拋在了身後,楚泣風逃走的路線非常的詭異,忽左忽右或者進入一個山穀之後接著又退出來另行改道,或者四處留下自己的氣息,卻又不選擇任何一個方向,讓他的氣息撲朔迷離之極!
這是楚泣風綜合大半生的經曆所總結出來的方法,這種方法對付一般人絕對是殺雞用牛刀,甚至不會有什麽效果,反而會拖慢自己的進程。
但一旦對上自己身後這般六識敏感之極的絕頂高手的追蹤,卻是最合適不過的,現在他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卻能夠感覺到對方的強大和恐怖,所以他也不敢大意。
相信對方這一路的追蹤將會是異常的艱辛!因為如對方一般的高手,他們已經習慣於以自身之六識感應對手的狀況,所謂世事萬事萬物,有一利即有一弊的道理就在此處!
楚泣風大略計算一下,自己的速度確實略遜於對方,否則也不可能被多次追及,他現在可是使用了自己最強的力量,輕功也是發揮到了極致,但是對方就像一個尾巴一樣吊在自己的後麵,連甩也甩不開。
但逃者本身卻占據了行進的先機,再加上自己一路上的布置,這次起碼可以撇開對方一段距離,而自己的內力恢複需要六個時辰以上的時間!
所以楚泣風若是想在這段時間之裏做出突破,必須要趁這段時間尋找一個極端穩妥之地!心無旁騖的催動內力慢慢恢複,才有這個希望擺脫困境!
現在他還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但是像個鬼魅一樣吊在自己的身後,一定也沒有發生什麽好意,所以他不敢大意,生怕把自己的兄弟們引入到絕境裏去。
尤其若是練功中途被人打攪,勢必會走火入魔,輕則全身癱瘓,重則當場喪命!
這是一場豪賭!但楚泣風現在卻不能不賭!隻因賭還有贏的機會,他若不能再將速度提升上去,遲早會被對方追上,誰也不知道那個時候發生什麽事情了,他可不認為對方找到自己是為了他自己交朋友。
楚泣風再次猛然加速,如飛撲進密密的山林,閃電般飛掠幾個方向環繞一圈之後,又回到進入時的林邊,一塊突出的大石之後,這塊大石足有幾千斤斜斜探出,下麵有一個相當隱蔽的空間,足夠藏身之用,麵前另有多顆粗壯的鬆樹和茂密的雜草。
楚泣風剛剛進入密林的時候,便已經發現了這個絕妙的藏身所在。楚泣風長劍如風,迅速的在大石之下挖出一個堪堪可容自身停留的坑洞,將挖出的泥土堆積在洞口,然後極為小心的從遠處移過來一片草皮,整個的覆蓋在上麵,再將周邊細細的處理了一遍。
再仔細的檢查了一遍布置確認無誤,抬眼看看天時,天已經蒙蒙亮了,希望自己出關的時候能夠趕上吧,那時候估計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微微一笑,一矮身鑽了進去,內力潛運猛然一吸,外麵的堆積的小山般的泥土平平整整的挪了過來涓滴不留,恰好將探出的山石下麵的空間完全的填死。
在外人看去,似乎這山石之下本來就是一個土堆和一片雜草,與周圍景色完全吻合,毫無半點出奇之處!
土堆一陣微微的聳動,細微到沒有任何人可以察覺,在草叢最為茂密的地方,慢慢的探出了一根細細的蘆葦杆......
土堆之下楚泣風口中正含著蘆葦管的另一頭,微微閉上雙目,陷入了深沉的調息之中。楚泣風近乎幹涸的體內,內力早已經是涓滴不剩,丹田更如同一塊擠的幹幹的海綿,幹淨的就仿佛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
良久,才感覺丹田之處微微一熱,一點細細的內力再次逐漸成形,慢慢的在體內經脈之中緩緩穿行,一點一點滋潤著淩天因內力長時間急速運行幾乎爆裂的經脈,慢慢的,便如涓涓溪流化為小河一般在經脈中流淌起來。
經脈似乎微微跳動一下,楚泣風的兩腳腳心的湧泉穴也微微一熱起了反應,渾厚的地氣也緩緩湧入體內,與內力交融在一起,再也不分敵我;好像是互相呼應一般,頭頂百會穴輕輕跳動一下,突然感覺一陣清涼灌頂而下,一股精純的先天真氣緩緩湧入......
這次的刺殺行動雖然看上去非常的魯莽,卻是終於再次的激發了楚泣風體內的潛力!就在這一時刻,他突然福至心靈的突然晉入了天人合一的超妙境界!這便如是佛家的立地成佛一般,在不經意強求的情況之下,卻突然得到了以往夢寐以求也難至及的機遇!
身處地下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思緒極度的敏感了起來,內力一旦運行周身氣貫百脈,周圍數裏之內一切風吹草動都如在眼前一般,幾無有一絲遺漏,蟲鳴蟬唱如在耳邊,咫尺可聞。
體內各處經脈同時活躍起來,內力源源不斷的湧出,便如百川匯海,再緩緩注入一度幹涸的丹田。灌頂而下的先天真氣與腳底上衝的渾厚地氣在丹田剛一接觸,便即分開,再度逆行而上,在體內形成兩個循環,一周之後同時注入丹田,然後周而複始,循環往複......
他的口中雖然含著蘆葦,卻早已在無意識之間屏絕了後天的呼吸,達到了先天的胎息之境,整個神智陷入了混混沌沌之中,茫然不知今夕何夕,在這一刻楚泣風的氣息才真正地而又完整地與天地融為了一體,再也不分彼此......
時間緩緩流過......狂神獄就像是滾燙的油鍋一樣,他們就像是涼水一般進入了油鍋裏,到處都是興起了爭鬥。
所謂人力有時窮,人始終不是神,體力終究有著窮盡之時,無論是任何人,到了某一個時刻勢必會疲不能興。
尤其練武之人,若是真個耗盡了全身內力,這種狀況便會尤其危險。幾乎隨便一個幼童也能將他推倒,這個道理仿如一個沒有錢的百萬富翁,再也買不到任何一點便宜東西,而隻有很少錢的窮人卻能買到那一點便宜東西的,就是一個這麽相對來說的關係。
而且練武之人一旦爆發,勢必會以內力搜盡全身體能集中於一點或某一刻,一旦爆發了出去,便是渾身肌肉也是沒有半點力道的。
普通人遇到這種現象,叫做“脫力”,而練武人遇到這種現象,則叫做“空力”。兩者雖然看起來差不多,但歧義之處又不可同日而語的,常人之脫力,最多三兩天就會複原,而武者一旦空力,一個處置不當,卻有武功盡廢之虞!所以此時的他不僅遇到了自己最危險的時候,也遇到了最大的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