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無善的身後,那些人宛若一塊塊石頭一樣,神色和眼色都沒有半點波動,但一股莫名的而又高昂的戰意卻在激昂的升騰當中。

看了大家一眼,楊無善又是緩緩的說道。“今日之所以會有一場決戰,想必原因我們心裏都清楚。既然有了這麽一場決戰,那麽怎麽樣也要有個彩頭,如果其中一方獲勝又當如何?如果其中一方戰敗又當如何?我們在這裏要說清楚!”

段通天皺了皺眉頭,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這麽多事,真是夜長夢多,如果不是這樣的情況下,他現在早就想出手直接擊斃楊無善了。

不過他此時自問勝券在握,讓這小子多活一會兒也是無所謂,聽見他這麽說了之後也倒是不以為意,再說了,就算楊無善不提條件,自己也是會提一些條件的,否則的話怎麽能放這些人輕輕鬆鬆的離開。

狂神獄當中目無上下尊卑,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對於這些人也自然是要懲治一下的,否則的話以後的狂神獄還有誰能遵守規則。

楊無善此時這一說,枉做了小人不說,還要墮入自己的算計之中!這小子在這個時候提出這樣的要求他並不感覺到意外,這樣的人性格弱點非常明顯,心軟是他最大的弱點,所以為了他身後的那些人,自然是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既然是雙方決戰的話,怎麽能夠沒有相應的條件呢?如果你有什麽要求的話就請明說,我們這邊可以考慮一下。”段通天盡量使自己露出一個比較和藹的笑容,你這乳臭未幹的臭小子!

“如果我們勝了的話,我們這些人首先要的就是自由,而且不許你們再進行幹涉,我們要用千塊銘牌走出狂神獄!”

“這是自然的,我們今天竟然能夠集結在這裏,也是因為身份銘牌的原因,若是你們最終得勝的話。我們這些人自然會散去,放你們一條自由的生路,隻不過這也是我們的第1個條件,如果你們輸了的話,我們也要用同樣的這個條件。”

楊無善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當然沒有問題,來到這裏當然不會讓你們空手而歸!”

“第二個條件,如果我們得勝了的話,希望你們不要再對狂神獄剩下的人出手,我們出去了之後,其他的人都是無辜的,我不希望你們在這裏麵亂殺無辜,很多人都是不知情的,所以希望你們能夠網開一麵。而且......就算我們最後戰成了平手,大家最後仍然留在了這獄中,你們也從此不得再對我方出手!”

楊無善在這個時候留了一個心眼,他隻說對方不準對己方出手,卻沒有說自己不可以對他們出手,這是一個實打實的語言陷阱。

段通天也許聽出來了,也許沒有聽出來,這些事情對於他來說,都是些無傷大雅的事情,聞言之後也是不假思索,理所當然的說道:“如果你們能贏的話,自然是依你們,放心吧,我們如果在這場對戰當中輸了的話,自然是前仇舊怨一筆勾銷,從此我們一戰泯恩仇!”

這話說的他身後的好幾個人都皺起了眉頭,

楊無善在心中呸了一聲,心道真的能一笑泯恩仇?既然如此為什麽要跟自己私鬥,一定是沒安好心,看來自己最後的那場對戰可以說是相當的凶險了,看來眼前的這個人應該不想放自己離開,這個時候他的殺心已經明顯的能夠看出來了。

楊無善在心中暗想,看來自己的確是凶多吉少,這個時候他能看出來對方的想法是什麽,隻不過他的心中也並不懼怕,隻要對方殺不死自己,那麽他就算是擁有通天的本事,自己也是儼然不懼。

看來自己剛剛拒絕了對方的招攬,讓這個人是起了殺心,否則的話此時也不會如此的痛快,答應自己這麽多事情,是對於整個隊伍而言的,如果自己死在了這裏的話,整支隊伍就會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到時候還不是任人宰割。

“第三個條件,如果有朝一日我們都出了狂神獄,在江湖上再次相見的時候,要相忘於江湖,不可將我們其中的仇怨帶到江湖之中,否則冤冤相報何時了,希望哥也能理解也能同意!”

楊無善昨天晚上有一個非常清晰的感覺,那就是自己的人很有可能都會出獄,等到那個時候他們這些人該如何自處,將那些恩恩怨怨帶到江湖當中嗎?狂神獄這一個沒有法度的地方,做事自然是可以隨心所欲,但是在外麵就不是如此了,那個時候如果做出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不僅對別人不好,對自己也不好。

這才是楊無善最想要的條件,同時這條件也是一個重磅炸彈,是他為自己留的一條後路,也是他為所有人留的一條後路,如果在江湖中再次相見的時候,希望大家都能像陌生人一樣,忘記過去的恩怨,才能保持一顆平常心來相處。

“這個不行!”段通天連考慮都沒有考慮,直接開口拒絕。

“如果是我自己的話都還好說,但是現在我們這邊不隻是我一人,我們這邊的其他人也是隊伍中的一員,他們可能和你們那邊之間有莫大的仇恨,甚至是必須要決出生死的死城,不能僅憑你一句話就放下。”

“這種事情我是做不了主的,畢竟對於很多人來說,就是靠著仇恨活下去的,我不能做他們的主,我也不能答應你這個條件,你還是換一個吧!”

“若是能換的話,我也就不提了,冤家易結不易解,我這樣說正是想讓大家能放下的盡皆放下,不過也罷,你說的也是不無道理,那麽我也退一步,如果是生死大仇的話自然可尋,但是要是奪寶或間隙這種,還是能算就算了吧。”

“相信你也聽得出來,我之前提的兩個條件基本上就跟沒說一樣,所圖的無非就是這最後一個條件成立,相信你們那邊也有大部分的人跟我想的是一樣的,所以要是連這樣的條件都無法應承,我們可以說是完全的吃虧到底了,難道你們連這點魄力都沒有嗎?有了必勝的把握,還不想講條件,天下哪有什麽好事都讓你們占盡了,讓我們這些人又該怎麽活呢?”

不少人在心裏暗罵著楊無善,這家夥說的實在是太無恥了,什麽叫做前兩個條件幾乎就跟沒有一樣,我們這邊都答應了你的兩個條件,你卻在說這種風涼話來擠兌人,分明把他們架在火爐上烤一樣。

楊無善才是真正的把所有的好話都說盡了,隻留下了這麽艱難的選擇給他們。

此時看到段通天似乎有些不情願的樣子,楊無善又再次說道,“若是段兄不肯答應的話,那麽今天的這場對決,就當做一場混戰結束算了,我剛才說的那些話相信你也看得出來,我們雙方之間也存在著巨大的差距,露絲為了最後的那個條件,我也不會進行對我們如此不利的戰局,如果采用混戰的方式,縱然你功力通天,我也一定可以保證今天幾個組織的人,能活下來的也一定是寥寥無幾!”

段通天聽到他說這話之後,也是冷哼了一聲,畢竟他也是排行榜第一的人物,何嚐被人這麽說過,隻是聽了他的話之後,怒火也是升了起來,雙目寒光一閃。“小子,你是在威脅我嗎?”

雙目射出來的寒光,讓楊無善身後的眾人打了一個激靈,但是楊無善此時卻是並沒有懼怕,反而往前踏前了一步,用自己的內力穩住了身形。

“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我沒有必要再威脅你,我隻不過在陳述一個事實罷了,一個很有可能發生的事實,既然我把人帶了出來,就要把人安全的帶回去,我們都想保全在場所有人的實力,這些人的生命就在你的一念之間,我有什麽可威脅你的,縱然你不答應,我在殺盡你們所有人之後,終究可以和狂神殿談條件!”

段通天凝目看了他一會兒,似乎想將他重新認識一番,和身後的幾個首腦交流了一下之後,轉過頭來神色也變得堅定了許多,“好!這個條件我們答應了!”

就在此時“呼”的一聲,一條人影突兀地出現在場地中間。全無半點聲息,在此之前竟然任何人也沒有察覺,段通天目光一閃,眼睛死死地盯著來人,似乎也是頗為忌憚的樣子。

人影一閃一條黑影悠然落到地上,那人明明就站在這裏,但整個人卻飄飄忽忽,遑如根本不存在一般,以這種古怪方式現身,來者就是排行榜第二的李玨。

此時他卻是出現在了這裏,這可是段通天的老對手了,隻是看到這個人竟然也是出現了,心頭也是暗叫不妙,這個人不是一般不愛湊熱鬧嗎?怎麽今天也來到了這裏。

楊無善看到他出現了之後,心中也是鬆了口氣,這可是實實在在的自己人。

“李玨,難道今天的事情你也想插上一腳,想參加我們兩方的戰鬥嗎?不知道你想站在哪一邊?!”

聽了他的話之後,在場的其他人都是發出了驚歎的聲音,這才認出了眼前這人是誰,原來是排行榜第二的人物到了,怪不得能讓段通天如此的警惕。

李玨卻是笑著搖了搖頭,“段通天,你也不用那麽緊張,今天我就實話跟你說了,你們兩邊我各不相幫,就是來看熱鬧的,順便你們願意的話,可以給你們當個裁判,我來判決的話絕對是公平。”

冷哼了一聲,段通天也沒有多理他,畢竟這人曾經還是自己的手下敗將,所以他心中雖然比較忌憚,但也沒有到懼怕的程度。

段通天扭頭又對著楊無善說道,“楊無善,剛剛的條件我們答應你了,但是剛才似乎隻是你們提出的條件,我們現在已經是全部答應,但既然是賭局就一定要賭得公平一些,剛才隻是說我們輸了要給出什麽樣的代價,但是卻沒有說你們輸了又該當如何!”

段通天看了他一眼,笑得像一隻狡猾的狐狸一樣,“總不能隻許你們提條件,還不允許我們提要求吧?”

“你們有什麽條件自然也是可以說出來的,我等在這裏洗耳恭聽。”

“加上剛剛我們說的那個條件,剩下的條件也隻有一個,如果我們這一方獲勝了,你和你身後的那些人要一起加入我的麾下,成為我的直屬力量,這個要求怎麽樣?”

“成為我的專屬力量之後,你們再也不用為安全問題擔心嗎?隻要你們成了我的麾下之人,那麽任何人都不敢在針對你們,因為對付你們就相當於對付我,就算是誰他也不敢,這樣一來也等於是消除你們最大的憂患,讓你們再也沒有後顧之憂,好好的想一想我提的這個條件吧。”

羅恩他們三人看了一眼段通天,似乎是張口欲言,但是卻又止住話頭,沒有說出他們的想法,隻不過三個人低下頭去的時候,眼神中都有狠辣的顏色閃過。

“好!我答應了!”楊無善絲毫也沒有猶豫,直接一口答應下來,其實他們早就預料到有這麽一出,楊無善此時的決定正是代表了大家的意思,所有人對於楊無善都非常的有信心,將自己的所有身家性命已經交給了他,這是一個值得托付的少年人。

這一下子倒是把段通天給嚇著了,難道這小子就真的這麽厲害,難道他竟然如此的有把握嗎?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若是論單個的實力,雙方陣營之中相同層次的強者相比較,還是他們這邊的人占了一個穩紮穩打的便宜,功力紮實且心境穩定,而且盡都千錘百煉,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高手。

雖然在他的眼裏,這些人還跟自己差了許多,但是不少人也是有可取之處的,對於自己等人獲勝還是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