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賢通此時早就不能將自身的生死放在心頭了,隻是他知道自己是生是死,都在對方的一念之間,自己如此高手,又怎能受此侮辱。
麵對對方如此致命的一刀,他仍然能夠保持著自己的鎮定,仰天狂笑一聲,將自己手中的半截斷劍拋了出去,直直刺向江祖流的胸膛。
同時他的身子在半空一轉,手腳齊出向著江祖流瘋狂的攻擊,每一拳和每一腳都蘊含了他全身的真氣,完全沒有理會即將到來的奪命一刀。
劉賢通現在無疑是在拚命,而且很明顯是想要過一個同歸於盡的拚命打法,他早已不將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了,看這個樣子,就算是他自己要死,也要拉上江祖流一起。
能夠在臨死之前拉上這麽一個青年才俊給自己做伴,他到黃泉路上也一定不會孤單,一想到這裏他的嘴角就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江心在這個時候也是捂上了嘴巴,不敢再繼續看下去,這個時候的凶險和危機,她又怎麽能看不出來呢?
然而在下一瞬間,對方整個身子卻是旋轉了起來,讓人都看不清他的身形,這時他的速度也是極快,在所有人的眼中,江祖流此時的速度也是到達了極致,仿佛一瞬間很突兀的消失不見了。
但是這消失的過程卻是相當的短暫,隻有短短的一瞬間而已,再次正常出來的時候,還是屬於原本的位置,連身形姿勢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但就是在那一瞬間的消失,那一柄斷劍卻是被他這樣子給躲避開來了,那一柄斷劍已經越過了他的身體原本所在的位置,向著後麵的樹林疾飛而去。
沒人看清楚他到底是怎麽做到這不可思議的事情,沒有人看到他怎麽會在那一瞬間消失,但是然後上卻是在心底暗暗心驚,這一下子他非常的熟悉,因為這正是入微的身法,在那柄斷劍快要臨身的時候,江祖流確實以極快的速度跟它擦肩而過,隻不過看這個樣子,他似乎也是無意間使出來的。
在所有人的眼裏,這就成了一個難以解釋的奇怪現象,就好像那一柄斷劍沒有受到江祖流的身體阻力,在那一瞬間這柄斷劍好像穿過了他的身體,沒有受到一點點阻礙,所有人都是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就連李玨和段通天的臉上都是露出了凝重之色,兩個人再抬眼的時候,就看到劉賢通的背後,一截刀鋒帶著淋漓的鮮血,從他的前胸到後背,直直地刺了出來,看上去是如此的醒目。
不知在什麽時候,江祖流已經將那奪命的一刀準確刺入劉賢通的心髒部位,他的整個人都被貫穿了,這一刀的威力就算是那神兵利器都是難擋,更別說血肉之軀了。
這一刀直接不客氣地刺穿了劉賢通的心房,這一刀刺下去之後,也是戰局已定,任憑劉賢通有天大的能耐,此時也受了重傷,
劉賢通被這一刀刺入了自己的身體之後,隻見他渾身一震,眼中凶光大盛,竟然全然不理會刺入自己身體的長刀,雙掌兀自朝著江祖流的頭顱猛擊下去,江祖流冷笑一聲,長刀瞬間抽回,身子一閃已然避過了他的攻擊。
麵對一個垂死之人的掙紮,他又怎麽會輕易中招呢?早就有所防備的他隻用靜待對方死亡就可以了。
剛才長刀穿過了這樣的心髒之後,並沒有直接發動自己的真氣,破壞劉賢通的心脈,他要光明正大的打敗對方,並不會用這樣的手段殺死對方。
而且讓心兒受了這麽多苦,絕不能如此便宜了這三大組織的首領之一!刀光一閃而過,隻見斷雲刀竟然直接被江祖流扔在了地上,這把刀直直的插入到了地麵之上,他竟然是棄刀用掌,看來對現在的戰局已經是全然把控,對於這場戰鬥已經是確定了自己的勝利。
要不然他也不會如此的自信,他就是要以這樣的方式羞辱對方,要以赤手空拳打敗對方,讓這個所謂的“前輩”,實則是仗勢欺人,並且以眾淩弱的小人身亡當場!
江祖流的打法非常的粗暴,他的一隻肉掌全無任何變化可言,就是這麽平平直直的落下來,然而氣度人是那麽的輝煌,一掌掌力更是重如泰山,在半空當中直接是淩空而下,好像宛如泰山壓頂一般,讓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劉賢通自然是不肯坐以待斃,仍然想要靠著自己的運氣搏個僥幸,勉強的提起自己的真氣,悍然的也是同樣出掌,然而到了三掌相交之下,劉賢通卻是慘叫一聲,口中不自覺的噴出大量的鮮血。
他可是以自己的重傷之身,對抗對方的巔峰狀態,所以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一點懸念了。
他的身上用真氣維持的傷口瞬間崩裂,胸前胸後的兩個血窟窿同時往外噴濺的鮮血,這個時候他竟然是止不住自己的傷勢,唯獨剩下等死一途。
畢竟他是倉促出掌,與江祖流全力一擊當然是不能同日而語,相差的也不是一星半點。
劉賢通的身子在不斷的下墜著,卻還在半空不斷的掙紮,眼中滿是不甘,江祖流麵對眼前的這個敵人卻是不依不饒,在這個時候不敢怠慢,仍然是緊隨直下,雙掌的威勢仍然絲毫不減,瘋狂的一掌接著一掌的接連劈下。
隻聽見砰砰的聲音連續不斷的響起,從天上一直響到地下,那都是一拳一掌打到肉身上麵的聲音,可以說是拳拳到肉,掌掌驚心。
一開始雙方仍然是在對拚,但是到後來的時候,就變成了單方麵的毆打,隻聽見場中傳來了陣陣骨骼碎裂的聲音,爆豆一般的從塵煙彌漫的場地中心傳出來。圍觀眾人人人眉框狂跳,單聽這聲音,已經不知道劉賢通身上的骨頭斷了多少塊......
昔日的狂神霸主,如今也成了這副模樣,讓每個人的心頭都是不免有幾分唏噓,畢竟對於他們來說,原來的劉賢通仿佛是站在雲端的人物一般,現在卻感覺是被打下了凡塵,讓人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突然聽見場中傳來了一聲長嘯,江祖流淩空而起,又是直直升上了半空三丈的距離,而且還在哈哈大笑,雖然他的頭發也是淩亂很多,但是此時他的目光當中,全是帶了幾分暴戾的神色,也帶著幾分激動。
“敢惹我江祖流的妹妹,敢惹我的家人,就是這般下場!”
在他的獨臂手中,提著一個如同晾幹了的鹹魚一般的人體,那人渾身上下都是軟塌塌的,江祖流把她的身體在手中抖了抖,劉賢通的身體就仿佛是一條沒有骨頭的蛇一般搖晃了好幾下。
武宗的生命裏當然是不同凡響,就算是到了這種地步,全身的骨頭基本上都被打斷了,但是劉賢通此時卻還是沒有死去。
他的眼睛還在不斷的轉動著,眼中滿是怨毒的神色,隻是此刻的他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來,隻能狠狠的看著江祖流,同時也狠狠地看著楊無善,都是這些年輕人,才打破了狂神獄當中的平衡,打破了他在狂神當中的地位。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他一定要用眼神上次眼前的這兩個人,就是這兩個人,給了自己最大的失敗,給了自己最後的死亡。
看來他不能為自己的兄弟劉伯通報仇了,想到這裏他的眼神中就有一份黯然的神色,隻不過在江湖上混的,遲早是有這麽一天來臨,所以心中即使有遺憾,卻也當真不後悔。
江祖流贏得了勝利之後,往昔的自信和榮光仿佛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快意的大笑著,將劉賢通扔在了地上,就像是一團爛泥一樣摔在了地上。
一伸手拔出了自己的斷雲刀,環視四周之後嗬嗬笑著,“今天我就以武宗之血,祭我的斷雲刀!”
隻見長刀猛的一橫,刀光如閃電一般一掠而過,劉賢通的頭顱就這麽滴溜溜的轉了起來,在半空中急速的轉動著,他的眼神即使是有再多的狠毒和陰絕,在這個時候都沒有什麽用了。
斷雲刀輕鳴一聲,似乎感覺到了無限的滿足,能夠飽飲敵人的鮮血,這把刀同樣感覺到非常的舒坦。
在半空翻滾的這顆頭顱緩緩落下之時,江祖流直接將這顆頭顱踢向了對方的陣容,就仿佛在踢一個無關緊要的石頭一樣。
旁邊三大組織中的所有人都是臉色陰沉,雙目瞪得像銅鈴一樣,牙齒也咬得咯咯作響,隻是他們想看著自己的殺父仇人一樣,看著對麵的江祖流。
江祖流這麽做擺明就是在當中打三大組織所有人的臉,完全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畢竟是他們的首領,卻是以極其殘忍的方式將對方殺死,而且就連他的屍體也不放過。
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們卻不能不忍受著,還要忍受這樣的屈辱,看著別人在自己的眼前殺死自己的首領。畢竟旁邊還有李玨做仲裁,羅恩和段通天他們肯定是不能出手的,至於其他人出手倒也是可以。
但是他們是什麽水平自己心裏也清楚,這時候出手的話也是白給的,平白給對方送上幾條血債,這樣的事情他們可做不出來。
此時劉賢通那具失去腦袋的屍體從半空中落了下來,就像一灘爛泥一樣掉在了地上,四肢都摔得扭曲了起來。
一陣急促的喘息聲從那邊響起,三大組織僅存的這些人人人雙眼通紅,滿臉的憤恨之色,他們中間有的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悲憤的衝了過來。
“殺啊!殺死這個可惡的小子!”
“殺死這個小王八蛋,為我們的首領報仇!”
“為我們的兄弟報仇,他們可不能白白死在這裏!”
段通天大喝一聲,“全部給我住手!”段通天的這聲斷喝聲震四野,但現在人人已經陷入狂暴之中,根本就沒有人聽從他的命令。
一個個還是滿臉憤恨的衝了上來,楊無善他們這邊的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同時是朝著對方衝了過來。
楊無善的臉上突然變得像冰塊一樣寒冷,“想要給你們的兄弟報仇?來啊!一起來吧!我可是一點都不介意,給我死來!”
說罷手中的煉心射出了無數的暗器,宛如漫天花雨一般,朝著對麵的那些人落了下去,這個時候隻有這種大範圍的暗器才有更好的效果,尤其是對方還擠在一起,這麽大好的時機他怎麽會錯過呢。
煉心的威力可是相當強勁,這麽一片暗器之雨朝著他們當頭落下,很少有人能不中招的,霎時間場中一片慘呼聲響起,場中一時間變成了腥風血雨,就像是屠宰場一樣。
幾乎有一半的人都紛紛倒了下去,因為楊無善的暗器上麵還帶著毒素,所以對方就算是避開了自己身上的要害部分,也是抵擋不住紫蚺的毒素。
有些人就算是這一時半刻還沒有死掉,但是基本上已經廢了,如果楊無善不為他們解毒的話,這些人基本上也沒有什麽用處了。
段通天看到眼前這一幕之後,也是臉色陰沉了下來,本來三大組織的首領就像自己預想的那樣,都是盡數死去了,自己可以成為三大組織剩下所有人的首領,這幫人將會成為自己的嫡係,成為他手中的一把暗劍。
結果沒有想到楊無善來了這麽一手,直接將對方斬殺殆盡,既然是沒有半分的留情,如今看到場中剩下零零散散還能站起來的幾個人,就算是一段通天的修養,此時也是快氣炸了肺。
周邊的護體罡氣彈開了朝著他飛來的暗器,段通天終於是忍不住含怒出手了,一出手就是朝著楊無善而去,看樣子竟然也是想趁這個機會,直接將楊無善置於死地。
楊無善因為剛剛要使用煉心,所以隻有他一個人越眾而出,來到了他們那邊隊伍的首位,就是生怕傷到自己這邊的人,此時卻是將他凸顯了出來,成了段通天的活靶子。